宋朝太行山脈,層巒疊嶂,古木參天。晨曦初露,薄霧如紗,在千仞峰巒間緩緩飄散。山深處一片蒼松翠柏之中,兩道身影如鬼魅般穿行其間。
趙大膽的紅髮在晨光照耀下顯得格外醒目。他那張白皙的臉龐上傷痕縱橫,左頰一道劍痕猶自滲血,粗布短衫早已被荊棘撕破,露出精瘦結實的胸膛。腰間那柄殘劍在行走中輕輕碰撞,發出細微的金屬摩擦聲。他手中緊握著從古寺中搶奪而來的竹簡,上面密密麻麻記載著玄冥教的機密情報。
「這個線索倒是幾詳細,」趙大膽壓低聲音,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太行山深處如果真有窮奇巢穴,第三塊古卷碎片就藏在那裡。今次……哈哈,我要好好會會這頭畜生!」
身旁的柳媚兒一襲紫衣在山風中輕舞,如同夜色中綻放的蘭花。她腰間的玉鈴此刻寂靜無聲,怕驚動山中的哨兵。那張如畫般的俏臉上帶著幾分疲色,顯然昨夜的潛行讓她也頗為耗神。
「你不要一養好傷就亂來,上次不是被窮奇這隻飛虎打到什麼……『林凜凜』嗎?」柳媚兒細膩的聲音透著憂慮,「若那碎片真在窮奇巢中,恐怕不易取得。這些年來,教中豢養飛虎異獸,已經夠兇猛了,你還想進入野生飛虎穴嗎?」
趙大膽聞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齒。他拍了拍腰間的殘劍,豪氣干雲地說道:「哈哈,老子最愛困難模式!上次柳天雄那老王八蛋在老子手中吃了大虧,這次該輪到我撿便宜了!」
說著,他從懷中取出第二塊古卷碎片。這塊碎石般的物件上雕刻著奇異的符文,在晨光下散發出微弱而詭譎的光芒,彷彿有生命力在其中流動。符文的光輝映在趙大膽的瞳孔裡,讓他眼中的痞氣更加明顯。
「這玩意兒握在手中,彷彿有股灼熱之力直透心脾,」趙大膽感受著碎片傳來的奇異能量,「第三塊老子也勢在必得!管他什麼窮奇異獸,統統給老子讓路!」
柳媚兒美眸轉動,如秋水盈盈。她曾多次探查此地地形,對窮奇巢穴的位置瞭若指掌:「巢穴位於山腹斷崖之下,地勢險要,易守難攻。我曾遠遠觀察過,有教眾把守,不過數量不多。你我聯手,或許還有機會。」
趙大膽握緊殘劍,劍柄在他掌中微微震顫,似乎也在渴望著即將到來的戰鬥:「你說得老子都熱血奔流了!走,我們去會會這些雜碎!」
「哪來這麼多南方仙佛語啊?」柳媚兒美眉一皺。
「要我教你一句嗎?So i say I忽腰……」趙大膽道。
「……閉嘴!專心前行。」柳媚兒決定無視趙大膽。
薄霧逐漸散去,太行山腹一處峭壁露出真容。這裡懸崖峭壁,高達千尺,如同巨斧劈開的裂縫,崖下深淵幽暗如墨,散發著令人窒息的腥臭氣息。隱隱約約,從深淵中傳來野獸的低沉吼叫,聲音在山谷中迴盪,令人心驚膽寒。
趙大膽與柳媚兒匍匐在崖邊亂石之後,小心翼翼地探出頭來觀察下方的情況。只見懸崖底部有一處天然洞窟,洞口寬闊,約有三丈有餘。洞外有六七名身著黑衣的玄冥教徒持刀而立,他們神情警惕,不時朝四周張望,顯然訓練有素。
洞窟深處火光搖曳,照亮了洞內的景象。又一隻巨大的窮奇被粗重的精鐵鏈條鎖在石壁上,那野獸虎軀雄健,足有三丈長短,背生雙翼,翼展可達五丈。它的毛髮如同鋼針般豎立,在火光照耀下閃閃發亮,一雙血紅的眼睛如同地獄中的烈火,即使被束縛著,依然散發著令人戰慄的兇威。
在窮奇旁邊的石台上,放置著一塊巴掌大小的石板,上面刻滿了古老的符文。符文閃爍著微弱的藍光,與趙大膽懷中的碎片遙相呼應,正是他們苦苦尋找的第三塊古卷碎片。
「果然就在這裡!」趙大膽眼中精光四射,難以壓抑內心的興奮,「趙大膽!武俠卷軸主角!發進!!!!」
「你等一下!!」柳媚兒一拳緊捉住趙大膽手臂。
「哦?姑娘,男女授受不親,請你自重喔。」趙大膽繼續擺出出擊動作。
「線索上寫的是窮奇巢穴中有第3塊碎片,但這裡……已經被玄冥教信眾佔領,如有碎片,也應該已被奪了吧?我們還是先徹退,再打聽一下才是上計。」
「……有道理!!」趙大膽同意這說法。
「噓!!小聲一點。」柳媚兒被趙大膽嚇得左盼右顧,沒被發現。「這裡已經變成玄冥教信眾圈養窮奇的據點了,不宜久留。」
「哼哼哼……」趙大膽竟然在奸笑。「媚兒,你太小看我了。我呢哇……我呢哇……我已經……出賣靈魂給惡魔了……!!!」
「什麼……魔?」柳媚兒沒說完,趙大膽已經用半彈跳的,衝到去洞外守衛處了。
「哈哈哈哈!!」趙大膽興奮地揮劍。
「你這痞子……!!真的如此戀戰嗎?!!」柳媚兒氣的眉頭多了皺眉。「我已經沒多少回血散了!!」
「你可以用媚術嘛!!」趙大膽從遠方回喊。
「趙!大!膽!」柳媚兒憤怒至極!所謂媚術,必須出奇不已。如今趙大膽已透露出媚術的存在,敵人必有戒心,媚術效果最多只餘20%!!
趙大膽仍然狂笑著:「一會來跟我會合,我們一同打倒這窮奇飛虎!不過這頭畜生可不好對付,上次在林中老子就吃過它的虧。」
柳媚兒紫衣輕旋,腰間玉鈴發出清脆悅耳的響聲。隨著鈴聲響起,一陣淡淡的異香從她身上散發出來,如同春日百花綻放,沁人心脾。這是她的獨門媚術,能夠迷亂敵人的心智,使其陷入恍惚狀態。
崖下的玄冥教徒聞到這股香氣,頓時神色一滯,眼神變得迷離起來,彷彿陷入了甜美的夢境之中。柳媚兒趁此機會身形如霧般飄下懸崖,她的輕功確實了得,落地時無聲無息,猶如夜色中的幽靈。
手中短刃寒光閃爍,如同雪花飛舞。柳媚兒身法飄忽,瞬間便穿梭於教徒之間。刀光劍影中,兩名教徒的咽喉被一劃而過,鮮血噴濺,來不及發出慘叫便倒地身亡。
有幾個人馬因為趙大膽的事前警告,早知防範媚術,剛要出聲示警,便被媚兒掌風震倒在地。
趙大膽見機不可失,縱身使出風馳步法!
「飛鐮腳!!」風馳步法發揮到了極致,身形如同疾風掠過,瞬間衝入洞窟,直奔放置碎片的石台。
「……你每次出招時都在亂叫什麼!」柳媚兒開始覺得不對勁。
「額……我只是覺得叫個招式名出來,氣氛好像好點。」趙大膽一臉認真地道。
「那你每次叫的招式名都不一樣,是亂叫的嗎……?」柳媚兒開始思考著什麼。
「……」趙大膽難得不說話。
「是亂叫的……吧……?」
窮奇聽到動靜,發出震天的咆哮聲。這聲音如同雷鳴般在洞窟中迴盪,震得石屑紛飛。鐵鏈拖拽在地面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那巨大的爪子如同門板般向趙大膽掃來,爪風呼嘯,帶起陣陣腥臭的氣息。
「又是你這該死的hihi!」趙大膽暗罵一聲,腳下風馳步法急速施展,身形如同柳絮般飄忽不定,險險躲過這致命一擊。
他抽出殘劍,劍身雖然殘缺,但依然鋒利如霜。劍氣如長虹貫日,直刺窮奇的側腹。劍鋒劃過野獸的皮毛,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鮮血如泉水般湧出。但窮奇的凶性不減反增,雙翼猛然展開,帶起的腥風如刀似劍,將趙大膽的短衫撕得粉碎。
「幹!快沒衫換了!!」趙大膽說道。
趙大膽顧不得身上的傷痛,一個箭步衝向石台,伸手抓起了第三塊碎片。碎片入手的瞬間,一股奇異的能量湧入他的體內,與懷中的其他碎片產生了共鳴。
就在此時,洞外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和喊殺聲。一隊玄冥教的精銳武士衝入洞窟,為首的是一名身材魁梧的漢子,手持一對精鋼打造的雙刀。這漢子約莫四十來歲,滿臉橫肉,雙目如鷹,一看便知是久經沙場的好手。他冷冷地盯著趙大膽,聲音如同寒冰:
「蠻夷紅髮……你就是那個紅髮趙大膽!你這膽大包天的賊子,竟敢三番五次搶奪我教聖物!你去死吧!!!」
趙大膽將碎片緊緊握在手中,哈哈大笑道:「我份人,最愛鋤張扶弱!不僅要巧取豪奪,還要奪得乾乾淨淨,一滴不留!!你們這些嘰嘰兵,有本事就憑實力來取啊!!」
說罷,他殘劍一抖,劍氣如銀蛇狂舞,逼退了幾名衝上前來的教徒。與此同時,他運起「虎噬爪」,掌風呼嘯,如同猛虎下山,正中雙刀武士的胸膛。那武士雖然內力深厚,但仍被這一掌震得倒退數步,雙刀差點脫手而出。
柳媚兒此時也衝入洞內,短刃在她手中如同有了生命,刀光劍影間,又有數名教徒倒在血泊之中。她與趙大膽並肩而立,淡淡的香風環繞周身,為兩人撐起了一道無形的防護。
「得手了,快走!」柳媚兒低聲喝道,但洞外的腳步聲越來越密集,顯然有更多的援兵趕到。
雙刀武士怒吼一聲,雙刀如風火輪般飛舞起來。刀光交織成網,將洞口的退路死死封住。他的刀法精妙異常,每一刀都帶著破風之聲,刀氣縱橫,在洞壁上留下深深的痕跡。
洞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趙大膽與柳媚兒已經陷入了重重包圍之中。更要命的是,窮奇在憤怒之下力量大增,精鐵鏈條竟然被它掙斷了數根。這頭上古異獸重獲部分自由,立即對闖入者展開了瘋狂的攻擊。
巨爪連續掃出,每一爪都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聲。趙大膽施展風馳步法左閃右避,殘劍不斷刺出,劍氣在窮奇的皮毛上留下一道道傷痕,鮮血飛濺。但窮奇的血盆大口張開,噴出的腥氣中竟然帶著一股詭異的吸力。趙大膽腳下一個不穩,險些被拖入虎口。
雙刀武士趁此機會發動攻擊,雙刀交錯,刀光如織。趙大膽只能舉劍抵擋,劍氣與刀光相撞,發出陣陣金屬撞擊的脆響。但他左臂的舊傷在激戰中隱隱作痛,氣力漸漸不支,一道刀光擦過他的肩頭,鮮血立即滲出。
「啊……又扣血了!!」趙大膽驚叫。
柳媚兒見狀,紫衣飛舞,啟動媚術,濃郁的香氣湧出,令眾多教徒神志迷亂,動作遲緩。她趁機短刃連出,又有幾人命喪黃泉。
但雙刀武士內力深厚,意志堅定,媚術對他的影響有限。他雙刀一錯,刀氣如長虹,逼得柳媚兒倒退數步,嘴角滲出一絲鮮血。
「Damn……!」趙大膽怒吼一聲,不顧一切地衝向雙刀武士。殘劍劍光大盛,「虎噬爪」再次施展,掌風如虎嘯山林,撕裂了對方的刀氣。但雙刀武士也非等閒之輩,雙刀合璧,刀勢如山,硬生生與趙大膽對了一掌。
「轟牙!」
巨響聲中,趙大膽倒飛而出,撞在洞壁上,口吐鮮血。手中的碎片差點脫手而出,幸虧他緊緊握住,才沒有落入敵手。
「又……撞牆了……我的背……」趙大膽吐血。
窮奇見有機可乘,咆哮著撲了上來。巨爪如山嶽壓頂,趙大膽來不及閃避,被正中胸口。
「噗!」一口鮮血狂噴而出,他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飛了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血跡斑斑。
眾多教徒一擁而上,刀劍齊出,寒光閃閃,眼看就要將趙大膽碎屍萬段。柳媚兒嬌喝一聲,不顧自身安危衝到趙大膽身前,掌風如潮,將幾名教徒震退。她扶起趙大膽,焦急地說道:「要走了!」
趙大膽大口喘著粗氣,嘴角血跡未乾,但眼中的戰意依然炽熱如火:「老子還沒輸!這點傷算什麼!」他強撐著站起身來,以殘劍拄地,掌風再起,逼退了窮奇的又一次攻擊。
情況萬分危急,敵人越聚越多,洞外的支援也在不斷趕來。柳媚兒知道不能再拖延下去,從懷中取出一枚煙霧彈,用力擲於地面。
「砰!」
黑煙瞬間瀰漫整個洞窟,濃烈的煙霧遮天蔽日,伸手不見五指。這煙霧不僅能遮擋視線,其中還摻雜了麻醉藥粉,能夠暫時迷惑敵人的感官。
「快走!」柳媚兒一把拉住趙大膽,兩人在黑煙掩護下向洞外衝去。
窮奇在煙霧中失去目標,憤怒地撞擊著石壁,碎石如雨點般掉落。它展開雙翼,想要驅散煙霧,但黑煙濃密如墨,一時間難以消散。那股腥風緊追而來,但在濃煙中失去了準頭。
「無膽匪類!快過來正面交峰!!」雙刀武士在煙霧中怒吼連連,雙刀狂舞,刀光撕裂煙霧,但趙大膽和柳媚兒早已不在原地。他憑藉豐富的戰鬥經驗,判斷著兩人可能的逃跑方向,但洞窟地形複雜,煙霧之中難辨方位。
趙大膽緊握著第三塊碎片,運起僅存的內力,啟動風馳步法。他的身形在煙霧中飄忽不定,與柳媚兒聯手向洞外衝去。身後傳來窮奇撞擊石壁的轟鳴聲,整個山洞都在震顫,仿佛隨時會坍塌。
柳媚兒的輕功在此時發揮了巨大作用,她如水中游魚般靈活,在煙霧中準確地找到了出路。當感受到外面的清新空氣時,她才鬆了一口氣。
兩人衝出洞窟,窮奇在後面撞開了石壁,腥風呼嘯著緊追不捨。但太行山中林木茂密,古樹參天,視線受阻,為兩人的逃脫提供了天然屏障。趙大膽回身一掌,「虎噬爪」的掌風震得窮奇身形一頓,柳媚兒的短刃也適時刺出,香風護體,兩人配合默契,聯手突破了重圍。
他們順著懸崖峭壁攀爬而上,身後的追兵在濃煙和地形的阻礙下,一時間無法追上。山風吹過,將兩人身上的血跡和汗水吹乾,也帶走了戰鬥的硝煙味。
在距離窮奇巢穴十餘里外的一處山道上,趙大膽與柳媚兒終於停下腳步。兩人都氣喘吁吁,身上傷痕累累,但眼中都閃爍著勝利的光芒。
趙大膽低頭看著手中的第三塊碎片,古老的符文在夕陽下閃閃發光,散發著神秘的能量波動。他咧嘴笑道:「這玩意總算到手了!又發達了!」
柳媚兒白了他一眼,聲音中帶著幾分嗔怪:「你要發多少次達才夠?」
但話語中卻透著關切之意,她從懷中取出金瘡藥,為趙大膽包紮傷口。
趙大膽感受著柔軟的小手在自己身上輕撫,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哈哈大笑道:「沒有想發達的心,哪能搶到這碎片?柳天雄這回又得氣得紮紮跳了!」
柳媚兒收起短刃,神色變得凝重起來:「父親知道碎片又丟失,必定會派出更多人手追殺我們。太行山已經不安全了,我們需要尋找新的藏身之所。而且,下一塊碎片的線索還需要進一步探查。」
趙大膽點了點頭,將碎片小心翼翼地收入懷中,與其他兩塊碎片放在一起。他感受到三塊碎片之間奇妙的共鳴,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體內緩緩流動。紅髮在晚風中飛舞,他豪氣干雲地說道:「好!有你在身邊,老子心裡非常踏實!走,找個地方好好休息,養足精神,明天再幹他老味!」
說完,他轉身大步向前走去,殘劍在腰間輕晃,發出清脆的響聲。夕陽西下,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如同一位即將征服天下的英雄。
柳媚兒看著他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這個痞氣十足的男人……在別人女兒面前仍然說要幹他老爸……真的好嗎?…不過他總是能在最危險的時刻爆發出驚人的勇氣和力量……真是……」她輕笑一聲,快步跟了上去,紫色的身影與趙大膽並肩而行。
晚霞滿天,將整個太行山脈染成了金紅色。遠處傳來窮奇的怒吼聲,那是對入侵者的憤怒咆哮。而在洞窟中,雙刀武士看著空蕩蕩的石台,臉色鐵青。他冷冷地對手下說道:
「立即傳令給教主,趙大膽再次搶走碎片。從今日起,太行山全面搜捕,不死不休!」
山風呼嘯而過,帶走了他的話語,也帶走了濃濃的殺機。但趙大膽和柳媚兒已經遠去,留下的只有山間鳥獸的啁啾聲,和那永不停息的江湖恩怨。
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83SD8A57NK
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8O0GIsEgR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