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政公署的車輛低調地駛入學校後門的狹窄巷弄,華生的表哥——陳志廉,一位看起來精明幹練的調查主任,迅速下車與他們會合。
「證據呢?」陳志廉開門見山,語氣急切。
福爾摩斯將裝有文件備份和手機(裡面存有錄音)的密封袋遞過去。「這是原始證據的備份,我們還有一份藏在別處。」他謹慎地補充道,這是他一貫的作風。
陳志廉接過證據,快速掃了一眼,點點頭:「上車,這裡不安全。我們回ICAC總部詳談。」
木雲、福爾摩斯和華生鑽進車內。車子平穩地駛出巷弄,融入傍晚的車流中。車廂內氣氛凝重,沒有人說話,只有引擎的低鳴和窗外城市的喧囂。
木雲看著窗外飛逝的霓虹,心中卻無法平靜。穿越至今不過數小時,他卻已從一個茫然的異界來客,捲入致命的謀殺案和龐大勢力的追殺中。這具身體的原主「木雲」究竟是什麼人?為何會與私人偵探合作調查如此危險的案件?那些他尚未繼承的記憶,此刻成了最關鍵也最危險的謎團。
車子並未駛向預想中的廉政公署總部,反而拐進了一處相對偏僻的工業區倉庫群。陳志廉解釋道:「為了安全起見,我們先到一個安全屋進行初步問話和證據整理,總部那邊可能有對方的眼線。」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但福爾摩斯卻微微皺起了眉頭,手指無意識地輕敲著膝蓋。木雲注意到他的小動作,低聲問:「怎麼了?」
「沒什麼,」福爾摩斯搖搖頭,但眼神裡的警惕並未消散。
車子在一棟不起眼的倉庫前停下。陳志廉率先下車,示意他們跟上。倉庫內部被改造成臨時的辦公區域,有幾名穿著西裝的人員正在操作電腦。
「請坐,」陳志廉指了指房間中央的椅子,「我需要你們詳細說明一下發現證據的經過,以及你們對星輝集團的了解。」
福爾摩斯開始敘述,從命案現場發現木雲,到找到電腦文件和解密錄音。木雲則補充了那封死者留給「木雲」的信件內容。
陳志廉聽得十分專注,不時點頭。然而,當福爾摩斯提到錄音中提及的「張總」就是張天佑時,陳志廉的眼神微不可察地閃動了一下。
「錄音內容確實驚人,」陳志廉沉聲道,「但僅憑一段錄音,要扳倒張天佑和星輝集團還遠遠不夠。我們需要更確鑿的證據鏈。你們說還有一份備份證據藏在別處?」
「是,以策安全。」福爾摩斯平靜地回答。
「明智之舉。」陳志廉站起身,走向旁邊的咖啡機,「要喝點什麼嗎?我們可能還需要一點時間。」
就在他背過身去沖泡咖啡的瞬間,福爾摩斯突然猛地站起,大喝一聲:「不對!你不是ICAC的人!或者說,你不只是ICAC的人!」
房間內的其他「工作人員」瞬間停下動作,目光銳利地投向他們。
陳志廉緩緩轉身,臉上和善的表情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嘲弄:「哦?福爾摩斯同學,何出此言?」
「你的徽章佩戴角度略有偏差,像是臨時別上去的。最重要的是,」福爾摩斯語速極快,「你剛才聽到張天佑名字時的反應,不是震驚也不是憤怒,而是『果然是他』的確認感。更重要的是,真正的ICAC高級調查主任,在這種情況下,第一反應應該是立即部署對張天佑的監控和保護證人,而不是急著詢問備份證據的下落!你在套話,並且想控制所有證據!」
木雲和華生瞬間驚出一身冷汗,立刻背靠背戒備起來。
陳志廉,或者說冒牌貨,冷笑一聲:「不愧是讓上面頭疼的高中生偵探。可惜,太聰明了反而活不長。」他手一揮,周圍的「工作人員」紛紛從腰間掏出武器。
「動手!拿下他們,尤其是那個木雲,要活的!他身上有我們要的東西!」
槍聲響起!但並非指向他們,而是倉庫頂棚的燈泡!啪嚓數聲,整個倉庫瞬間陷入黑暗!顯然有人從外部破壞了照明。
「趴下!」福爾摩斯低吼,同時拉著木雲和華生滾到一張金屬辦公桌後。
黑暗中,槍聲、呼喊聲、碰撞聲響成一片。顯然有另一股人馬突襲了這裡!
「是誰?」木雲緊張地問,心臟狂跳。
「不知道!但可能是我們的機會!」福爾摩斯低聲回應,「跟著我,我們趁亂離開!」
憑藉著對環境的短暫記憶和窗外透入的微弱光線,福爾摩斯摸索著帶領兩人向記憶中的後門移動。黑暗中不時傳來悶哼和倒地聲,襲擊者的手段似乎極其專業狠辣。
就在他們快要接近後門時,一道手電筒的光柱猛地掃過,恰好照在木雲臉上!
「在那裡!」有人大喊。
緊接著,子彈呼嘯而來,打在他們身邊的金屬貨架上,迸出點點火星!
「快走!」福爾摩斯一腳踹開後門,三人踉蹌地衝了出去。
倉庫後面是一條堆滿廢棄物的小巷。他們沒命地狂奔,身後的腳步聲和喊叫聲緊追不捨。
突然,一輛黑色的廂型車一個急煞車,橫擋在巷口,幾乎撞到他們!車門滑開,一個戴著鴨舌帽看不清面容的人低喝道:「快上車!」
福爾摩斯猶豫了一瞬,但身後的追兵已至!
「沒時間了!」木雲推了他一把,三人魚貫鑽入車內。
車門猛地關上,廂型車發出刺耳的輪胎摩擦聲,急速衝出小巷,將追兵遠遠甩在身後。
車廂內沒有開燈,只有儀表盤的微光映照著駕駛座上那個神秘司機的模糊輪廓。
「你們是誰?」福爾摩斯警惕地問,手悄悄摸向口袋裡的手機(他之前從木雲那裡拿回研究,後來並未交還)。
駕駛座的人沒有回頭,只是用一種經過處理、難以分辨男女的電子合成音說道:「救你們的人。或者說,和你們有共同目標的人。」
「什麼目標?」木雲追問。
「扳倒星輝集團,讓張天佑付出代價。」電子音冷冷道,「木雲先生,或者我該說……『穿越者』?陳志強偵探留下的東西,遠比你們想像的更重要。而你,是關鍵。」
木雲如遭雷擊,渾身冰涼。
他最大的秘密——穿越者的身份,這個神秘人怎麼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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