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3月17日 - 3月24日 歐洲大陸
柏林會議的煙硝味尚未完全散去,恩斯特在盧希爾的傳送下,在接下來的七天裡,如同一張無形的網,覆蓋了整個西歐與南歐,將那些或自願、或被脅迫、或早已被滲透成篩子的國家,牢牢綁定在即將啟動的戰爭機器上。
他們的行程緊湊而高效,彷彿一場沒有硝煙的閃電戰。
在布魯塞爾,恩斯特會見了已在帝國情報局「經濟顧問」指導下重建的比利時政府。無需太多言語,面對帝國提供的「安全保障」和未來在「新歐洲經濟圈」中的有利位置,以及一些不願公開的「家庭訪問」記錄,比利時人迅速組建了象徵性的「勃艮第」步兵師,其裝備甚至直接由帝國倉庫調撥。
在阿姆斯特丹,流程如出一轍。荷蘭人對於德國海軍在北海「演習」的頻繁出現心領神會,他們貢獻出了「尼德蘭」步兵師,並開放了所有港口供德國海軍「友好訪問」。
在巴黎,氣氛更為微妙。戴高樂的共和國政府仍在掙扎著維持獨立自主的表象,但隱居鄉間、影響力卻無處不在的貝當元帥,通過其舊部網絡發出了一封封密信。信中沒有明確指令,只有對「歐洲團結」、「抵抗東方布爾什維克威脅」的必要性,以及對昔日榮光的追憶。很快,兩個打著「志願」旗號的法國步兵師——榮譽性的「大元帥」師和更具戰鬥傳統的「羅蘭」師,開始在阿爾薩斯地區集結。他們的裝備陳舊,但士兵眼中混合著迷茫、無奈與一絲被重新點燃的戰鬥渴望。
在斯德哥爾摩,恩斯特面對合作了數個月的瑞典人。他沒有提出要求,只是宣佈協助其鞏固在波羅的海的地位,同時再提供一批先進的冶金技術,同時在得到「海歐-1945型」反艦機的實物機後,選擇了合作,「古斯塔夫」海軍陸戰隊亦出發前往德國。
在雅典,氣氛則熱烈得多。剛剛在帝國支持下贏得內戰、復辟不久的喬治二世國王,將恩斯特視為再造恩主。希臘軍隊雖然疲憊,但復仇的火焰從未熄滅。他們將直接向保加利亞邊境發起進攻,配合潛伏在保加利亞境內、由西美昂二世前政府組織的抵抗力量,裡應外合,一舉顛覆索菲亞的親蘇政權。
在羅馬和馬德里,過程更為簡單。墨索里尼倒台後殘餘的法西斯勢力組成了「天主軍團」,渴望在新的戰爭中找回存在感。而佛朗哥的西班牙,則幾乎是原封不動地重新派出了那支熟悉的「藍色師團」,只是這次,他們的目標不再是列寧格勒的冰雪,而是更廣袤的東歐平原。
與此同時,在大西洋彼岸,帝國情報局與骷髏總隊的聯合行動也已悄然展開。美國東海岸的主要港口,一系列「意外」的勞資糾紛和碼頭火災,拖延了本應啟航的軍火船。華盛頓特區的政客們,收到了各種真偽難辨的、關於國內經濟即將崩潰或蘇聯秘密武器威脅的「絕密情報」,使得議會關於是否幹預歐洲事務的辯論陷入了泥潭。幾位關鍵的、主張強硬幹預的議員,其競資金的「不明來源」問題被匿名捅給了媒體,引發了一場政治風暴。
恩斯特的目標很明確:不需要完全阻止美國,只需要製造足夠的混亂和拖延,為德國的東征贏得寶貴的、不受幹擾的戰略視窗。
---1949年3月25日 拂曉至正午 東歐前線
黎明前的黑暗籠罩著從波羅的海沿岸延伸到喀爾巴阡山脈的漫長戰線。空氣冰冷而潮濕,凝結在無數鋼鐵巨獸和士兵的眉梢。這是一片由偽裝網、深挖的工事和臨時機場構成的巨大蟄伏地。
在北方,倫德施泰特元帥的北方集團軍群已然就位。武裝黨衛軍第1、2、3裝甲擲彈兵師的「虎王改良型」坦克,其105mm L/68滑膛炮炮管如同死亡的觸角,靜靜地指向東方。古德里安大將的第1、第2裝甲師作為鋒刃,其身後是八個齊裝滿員的步兵師。士兵們檢查著手中的STG-45突擊步槍,機槍手則撫摸著MG-45那冰冷的13mm槍管。空氣中瀰漫著柴油、潤滑油和緊繃的沉默。
在南方,曼施坦因元帥的南方集團軍群同樣蓄勢待發。來自大日耳曼國的格萊姆準將和施泰納少將,分別指揮著第2、第3裝甲師,他們將是撕裂捷克防線的鐵拳。山地師的士兵們則檢查著攀援裝備和縮短了槍管的STG-45-A,準備在複雜地形中開闢道路。
天空中,雖然寂靜,卻蘊含著更可怕的力量。前線機場上,Me-262-K改良型戰鬥機和Ar-234-C轟炸機的引擎已經預熱。而更後方,數量稀少但至關重要的「殲滅者」和「隱匿者」聯隊,也已完成了最後的檢查。它們的存在,是帝國空軍絕對自信的來源。
在漫長戰線的後方,無數面旗幟在微風中輕拂。英國「自由不列顛」第17裝甲師的坦克上,聖喬治十字旗與德意志的黑紅金三色旗並列。西班牙「藍色師團」、意大利「天主軍團」、法國「大元帥」師……這些來自不同國家、懷著不同心思的士兵們,此刻都聚集在同一個旗幟之下,等待著同一個信號。
波蘭流亡政府軍、匈牙利箭十字-反布爾什維克陣線、捷克斯洛伐克流亡政府軍、羅馬尼亞鐵衛團聯合陣線……這些東歐的抵抗力量,則早已化整為零,潛伏在敵後的城市、鄉村和山林中。他們握著帝國空投下來的MP-45衝鋒槍和鐵拳-200,心跳與前線的倒計時同步,準備在總攻發起時,從內部點燃焚燬蘇維埃統治的火焰。
在希臘-保加利亞邊境,喬治二世的軍隊也已進入攻擊位置,他們將與保加利亞流亡政府裡應外合,目標直指索菲亞。
萬事俱備。
數百萬軍隊,上萬輛坦克裝甲車,數千架作戰飛機,無數的槍炮……
他們都在等待。
等待一個來自永恆之城的信號。
等待上帝在世間代言人的聲音。
「那麼,我們只剩下最後一件事需要確認了。」
恩斯特的嘴角,勾起一絲幾不可察的弧度。
「讓我們聆聽吧,聆聽聖父將如何為我們的劍鋒祝聖。」
---同一時間 梵蒂岡 聖彼得廣場
這一日,聖彼得廣場被人潮淹沒。不僅是虔誠的信徒,更有來自全球各大通訊社的數百名記者,他們的照相機和麥克風對準了聖彼得大教堂的中央陽台。一種歷史性的預感,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上午十時整,教皇庇護十二世的身影出現在陽台上。他身著莊嚴的白色聖袍,頭戴小瓜帽,面容肅穆而略顯蒼白,眼神中卻燃燒著一種下定決心後的堅毅光芒。廣場上瞬間安靜下來,只有快門的咔嚓聲和風拂過旗幟的獵獵作響。
他沒有拿講稿,聲音透過強大的擴音系統,迴盪在廣場上空,並通過無線電波,瞬間傳遍了整個歐洲,乃至世界。
「親愛的弟兄姐妹們,世界各地關注人類靈魂福祉的人們……」
他的開場白依舊是傳統的格式,但語氣卻前所未有的凝重。
「今日,我站在這裡,並非出於個人的意願,而是背負著沉重的、來自上帝的託付,以及對億萬信徒靈魂的責任。」
他開始闡述布爾什維克無神論對人類尊嚴與信仰根基的摧殘,描述東歐教會所受的迫害,言語中充滿了悲天憫人的情懷。這些內容,與之前頒布的通諭一脈相承,為接下來的驚人之語鋪墊著情緒。
突然,他的語調一變,變得無比嚴厲,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審判意味。
「然而,面對如此公然瀆神、如此系統性地踐踏上帝律法與人類基本權利的暴政,僅僅是言辭的譴責與祈禱,已經不足以履行聖座作為信仰守護者的神聖職責!」
廣場上一片嘩然,隨即又迅速歸於寂靜,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因此,依據神聖的教會法典,並憑藉基督授予聖伯多祿的權柄,我,庇護十二世,羅馬主教,基督之代表,在此莊嚴宣告——」
他停頓了一下,彷彿在積蓄最後的力量,然後一字一頓,聲音如同驚雷般炸響:
「所有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聯盟的僕從國——包括波蘭人民共和國、捷克斯洛伐克社會主義共和國、匈牙利人民共和國、羅馬尼亞社會主義共和國、保加利亞人民共和國——之現行領導層及所有積極參與維護此無神論暴政之高級官員,因其頑固推行並維護那敵對上帝、迫害教會、奴役靈魂之體制,犯下了不可饒恕之罪行……」
「吾,以聖父、聖子、聖靈之名,並憑藉至高使徒之權柄,將彼等統統絕罰!」
「絕罰!」
這個古老而沉重的詞彙,如同實質的鎚擊,敲在每一個聽眾的心上。這意味著,在教會的眼中,這些被點名的領導人已經被逐出教會,其靈魂與上帝的恩寵隔絕。在一個天主教影響力依然強大的時代,尤其是在波蘭、匈牙利等國,這無異於剝奪了他們統治的最後一絲合法性外衣。
「同時!」教皇繼續說道,語氣斬釘截鐵,「聖座宣布,梵蒂岡,乃至羅馬天主教會將絕不承認這些建立在撒旦與敵基督之上的政權為合法政權!我們承認並支持,那些流亡海外、或在其國內堅持鬥爭的、代表其民族真正意志與信仰傳統的合法政府與組織!」
他最後呼籲:「我號召所有虔誠的天主教徒,所有擁有良知的人們,為那些正在為自由與信仰而戰的勇士們祈禱!願上帝的目光注視著這片飽受苦難的土地,願十字架的光芒,再次驅散東方的黑暗!」
演講結束。沒有歡呼,只有一片虔誠的靜默與無數劃下的十字。但這靜默之中,蘊含的力量卻比任何歡呼都更加強大。教皇的宣告,為即將到來的戰爭,鍍上了最後一層,也是最堅硬的一層「聖戰」鎧甲。
---東歐前線 德軍總指揮部附近
一架重型運輸機在嚴密護衛下,降落在臨時清理出的跑道上。艙門打開,在蒙蒂尼樞機和一群高級教士的護送下,那件「無法拒絕的禮物」終於抵達。
這是恩斯特讓盧希爾參照《天國王朝》中式樣打造的、巨大而華麗的金色十字架,在略顯陰沉的天空下,依然反射著令人無法直視的璀璨光芒。十字架的中央,鑲嵌著一個水晶罩,裡面靜靜躺著的,正是那塊傳說中的「真十字架」碎片。
當這個巨大的金十字架被神職人員們高舉著,緩緩穿過集結待命的部隊時,奇蹟般的景象發生了。
沒有命令,沒有號召。從元帥到最普通的列兵,從德軍精銳到外籍軍團的士兵,成千上萬的人自發地、如同潮水般湧向十字架行進的路線。他們丟下鋼盔,放下武器,虔誠地跪倒在泥地上,在胸前劇烈地劃著十字,親吻著土地,許多人口中唸唸有詞,熱淚盈眶。哽咽的祈禱聲、對上帝的懇求聲,匯聚成一片低沉而洶湧的聲浪,席捲了整個集結地域。
戈培爾博士精心準備的所有宣傳文稿,在這一刻都顯得蒼白無力。這巨大的金十字架和其中承載的聖物,勝過千百萬句政治動員。它將抽象的「聖戰」,化為了每個士兵眼前觸手可及的信仰圖騰。士氣,在無聲的祈禱中,被推向了頂點。
---正午過後 柏林 新帝國總理府陽台
阿道夫·希特勒出現在陽台上。他換上了那身熟悉的灰色黨服,胸前別著一戰鐵十字勳章,神情肅穆,眼神中燃燒著蟄伏多年後終於得以盡情釋放的狂熱與使命感。廣場下方,是山呼海嘯般的柏林市民和軍隊代表。
他的演講,迴盪在柏林上空,也通過廣播,傳到了前線每一個擴音器裡。
他回顧了歷史的「不公」,德意志的苦難,讚頌了新帝國的統一與強大。他痛斥布爾什維克是「來自東方的瘟疫」,是「文明的毀滅者」。他提到了1941年的「巴巴羅薩」行動,稱其為為了歐洲生存空間的「第十次十字軍東征」。
「而今天!」希特勒的聲音達到頂點,充滿了撕裂般的力量,「我們將繼承父輩的意志!我們不僅是為了德意志的生存空間,更是為了回應聖父的號召,為了捍衛整個基督教歐洲的文明與信仰!我們將再一次發起十字軍東征!第十一次十字軍東征!」
他描述了敵人的「邪惡」,承諾了勝利後的「榮光」,保證了帝國將領導歐洲走向一個嶄新的、強大的時代。
最後,他深吸一口氣,將所有的激情、所有的信念、所有的瘋狂,都灌注到接下來的幾個字中。他高高舉起右臂,不是納粹禮,而是彷彿在指向蒼穹,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了石破天驚的怒吼:
「以上帝之名——前進!」
「以上帝之名!」
「以上帝之名!」
「以上帝之名!」
口號聲從柏林總理府廣場,瞬間蔓延到整個德國,繼而如同野火般燃遍了從北海到巴爾幹的整個進攻集結地域。所有的遲疑、所有的恐懼、所有的雜念,在這一聲融合了信仰、民族主義與復仇慾望的怒吼中,蕩然無存。
在這一刻,時間彷彿凝固。隨後,戰爭的閘門,轟然開啟。
在波羅的海,英瑞丹聯合艦隊在阿蘭群島和沙皇的波羅的海艦隊會合,隨後開始了對蘇聯在海上的殘餘艦隊進行封鎖。
而在黑海,土英希聯合艦隊在波季和沙皇的黑海艦隊會合,也執行了同樣的任務。
在地面上,成千上萬台引擎同時發出咆哮,匯聚成震動大地的轟鳴。倫德施泰特和曼施坦因的裝甲矛頭,如同兩柄蓄滿力量的重錘,向東狠狠砸去。
在空中,Me-262機群率先起飛,與「殲滅者」一同爭奪制空權。「隱匿者」HO-300則憑藉其隱形特性,如幽靈般率先滲透,撲向預定的關鍵目標。
在敵後,聽到了廣播信號的波蘭、捷克、匈牙利等地的抵抗組織,從隱蔽處一躍而出,向身邊的蘇聯駐軍和傀儡政權機構發起了猛烈的攻擊。
恩斯特站在指揮中心,全息地圖上,代表德軍及盟友的無數箭頭,如同甦醒的巨龍,開始向東方洶湧推進。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處,閃過一絲對這場由他親手導演、以信仰與鋼鐵奏響的毀滅交響曲的、冰冷的期待。
第十一次十字軍東征,以上帝之名,拉開了血與火的序幕。
「這是德國繼1941年巴巴羅薩行動後再一次團結歐洲的力量東征,而這一次,他們不會失敗。」---「1949年的新東征」引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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