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聲的諾言 - 第二章：光明與悲鳴

轉眼時間過了許久，大家在忙碌了一整個上午後都有些飢腸轆轆，於是都到跑到食堂吃午飯，剛開始大家都只是正常聊天，但這時有個人的聲音突然越來越大，在人群中格外顯眼。

「他憑什麼能罵我，只不過是比我低賤的犬族罷了，我能力比他強，可以比他更加耐勞，哪裡都比他好。」

他聲音逐漸變大，而在一旁的人聽聞後也有些忿忿不平，說得話也越來越離譜。

「他能當組長不會是和方主管發生過關係吧。」

「一定是，不然他能當組長？」

他們覺得有趣的大笑著，沒人注意到話題中心的陸明晏正坐在一旁的角落皺緊眉頭，並靜靜看著他們表演。

正當他們越發肆無忌憚時，季若寧和林云星從門口走進來，聽到了這些話的兩人，皆是一臉的震驚。

“怎麼可以……。”

季若寧心中百感交集，怨恨、憤怒、悲傷交織在一起，明明想說些什麼可腦袋卻一片空白，身體也僵在原地，只能用緊皺的眉頭和緊握到掐出指甲印的手來表示自己的不滿。

”不會講話就閉嘴可以嗎？”

林云星一臉不悅的對著那群造謠者大喊，空氣一瞬間變得安靜，但過沒多久就爆發出陣陣笑聲。

“這件事和你有關係？難不成……。”

他用眼神上下打量，現在的他毫無理智。

“沈禾，我好像知道為什麼你當不了組長了。”

她斜眼看著面前的沈禾，臉上帶著一道不屑的笑容，眼神中似乎透露出殺氣。

“方主管才不會因為階層就評斷一個人的能力，不像有些人，沒當上就開始拿別人撒氣。”

林云星的行為給了季若寧勇氣，讓她也站了出來。

“能力和種族高低，沒有關係。”

講到後面時還特別加重語氣，眼神透露出堅定。

攻擊林云星無果的沈禾，轉而將矛頭指向季若寧。

“說的真好啊，但你是高階種族吧，這種人都不食人間煙火，怎麼知道底下人的生活？哈哈哈哈。”

他有些癲狂的笑著，趁對方沒有注意，上前扯住了對方領口。

“你們擁有這麼多權利，還不會被歧視，為什麼我不能擁有。”

季若寧被嚇到，她沒想到自己的出聲會引起如此大的反彈，季若寧雙手抓住對方的手，想要拉開，卻無濟於事，只能感受到脖子被領子勒的難受。

坐在角落的陸明晏看到季若寧被扯起領口時，他開始快速的思考解決辦法，他知道這時不能在刺激對方情緒，於是在思考良久後他打算報告給領導，請她來解決問題。

而一旁的林云星氣不打一處來，她抓住了沈禾手，但正當她正要發怒時，一道凜冽的喊聲傳來。

“做什麼，都幾歲了，還像幼兒園孩子一樣只會動手解決問題？”

此時的世界彷彿靜止了，大家都齊刷刷的看向聲音的來處。

“我們公司從來都是看能力而並非種族，我原先以為歧視已經減少許多，但沒想到還有像你這樣的想法狹隘之人，還是說，你是在不滿我的決策？”

她看著四周的杯盤狼藉，感覺有些頭痛。

“方…方主管，沒有沒有，一切都是誤會。”

看到方月晴的沈禾立馬換了副嘴臉，沒有了剛才的氣焰。

聽到他的回話，林云星想要反駁，卻被一旁的季若寧拉住，因為她知道現在最好的方式就是交給主管處理。

“你不用做表面功夫，來之前我已經看過監視器，這一切都是你引起的，如果想要留下，你就去和他們三人道歉，並取得諒解，否則，你可以離開了。”

她語氣充斥著不可反抗的威壓，銳利的雙眼直直的盯著。

沈禾感受到壓力，只好略微不情願的走到林云星和季若寧面前。

“……對不起。”

他小聲的說著，語氣中似乎還夾雜著不情願。

“嗯，有人說話嗎？若寧，你有聽到嗎？”

季若寧聽到林云星的說法忍不住竊笑起來，而另一人則是一臉驕傲的看著面前失了底氣的沈禾，他也自知理虧，於是提高音量再次道歉。

“對…對不起！”

當沈禾道完歉後，方主管開口說了話。

“你們願意原諒沈禾嗎？”

方月晴對待沈禾和兩人時形成鮮明反差。

“那勉強原諒你囉。”

林云星擺了擺手，而季若寧則是微微點頭表示同意。

“除了她們兩個外還有一個人，陸組長。”

她看著沈禾說著，但這時對方似乎有些困擾。

“那個……我沒有看到陸組長。”

他唯唯諾諾的說。

“陸組長坐在最後方，他就是太善良，才會被你們這樣欺負。”

她輕輕嘆了口氣，看著這個場景她想到了以前的回憶，印象中的陸明晏是一個很努力的孩子，每天最早到，最晚走，工作能力強卻為人謙遜，即使這麼優秀了，在自己提名後第一反應竟然還是以自己能力不足為由想拒絕，要不是因為以前一起努力的同事們不斷鼓勵，否則他也不會選擇擔起這個責任，而隨著時間推移，原本的員工們也漸漸各奔東西，再加上陸明晏做事嚴謹苛刻，無論是對於自己或者下屬，都會再三要求，因此讓下屬對他的不滿逐漸累積，也讓無知的人拿種族說閒話。

方主管說完後沈禾慢慢走向陸明晏，和剛剛的唯唯諾諾不同，他帶著滿滿的不屑，一開口就只說。

“喂，對不起。”

說完就打算直接轉身離開。

而這時方月晴看到後就說。

“對方還沒有同意你就要走？看來你也沒有很在意這份工作。”

這句話似乎話中有話，他的語氣瞬間冰冷下來。

“我已經道歉了啊。”

沈禾不情願的又回去，很顯然他還是輕視位階比他低的陸明晏。

“對不起，可以原諒我嗎。”

看著沈禾那傲慢無禮的道歉，林云星和季若寧立刻又火冒三丈。

“不能。”

陸明晏聲音有些生氣，但身為組長知道自己不能太過，於是壓著自己的情緒，只帶著淡淡怒意說。

“今天你是這樣和我道歉，那下次還想和誰這樣道歉？”

在場的人很少見到陸明晏生氣，因而心中都有些驚訝，沒有想到平常對流言蜚語都置若罔聞的陸明晏這次竟然會開口反擊。

“我現在只希望你能好好道歉，可以嗎？”

陸明晏稍微整理好自己的情緒才繼續說。

方月晴想到自己也很少看著陸明晏如此生氣、反抗，他似乎總是很能忍耐，但每次都爆發都讓人震驚。

“陸組長對不起。”

沈禾稍稍欠身，他第一次看到生氣的陸明晏，犀利的眼神讓人倍感壓力。

“好，我原諒你，但記得下次不要在做出這些事情。”

他刻意的說著，並看向餐廳所有人。

“平常的八卦我可以當作視而不見，但這次鬧的有點大，我希望可以改進。”

陸明晏這話看似是和沈禾說，但其實也同時警告著其他人。

在處理好事情後，陸明晏走出食堂，而與此同時方月晴也跟了出來並輕輕拍了下對方的肩膀。

“今天你處理的很好，不愧是我看上的人才，放心不用太多的顧慮，你的努力我看在眼中。”

這時方月晴淡笑著，想著以前的回憶然後說。

“小陸啊，還記得當年你來公司時我還以為你不會待太久，那時的你才剛大學畢業，我們公司工作量繁重，工時又長，能待三年就已經很了不起了，但後來你憑著自己努力當上了組長，你那拼命拒絕的樣子，就像不久前發生似的。”

他們邊走邊聊著，就這樣走到工位旁時，方明月說。

“去忙吧，有事再和我說。”

她說完便離開了。

而在餐廳的季若寧看著陸明晏逐漸走遠的背影，她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能看見對方生氣的樣子，印象中的他總是處事泰然，待人溫和，好像不會生氣似的，這次也算是讓自己了解到不一樣的陸明晏。

“若寧，時間不早了，我們趕快去吃飯！”

在說完這句話後林云星就拉著季若寧的手走向座位。

剛剛的驚濤駭浪就好像是海市蜃樓般不存在，一切回歸平靜。

吃完午餐後林云星和季若寧回到了座位，她輕輕觸摸剛剛被扯領口留下的擦傷。

“云星你有擦傷藥膏嗎？”

剛剛觸碰傷口時她感受到了疼痛，傷口似乎很大一片。

“沒有欸，怎麼了？是脖子那邊？我要去找他算帳。”

林云星一臉憤恨的握緊拳頭。

“欸，不可以。”

季若寧趕緊拉住對方，而林云星則是有些憤恨不平的說。

“真可惡。”

在安撫完林云星後她打算找其他人借看看藥膏，她思索了一下拿起手機，接著傳訊息給陸明晏。

“你有藥膏嗎？”

過沒多久對方就回覆了訊息。

「你要什麼藥膏？」

「擦傷的。」

擦傷的，陸明晏思考了一下，回覆說。

「公司醫藥箱應該有，你現在在哪裡？我拿去給你。」

季若寧怕有些麻煩對方於是回覆說。

「沒關係，你在忙吧，你和我說大概位置，我去拿就行。」

「位置有些偏僻，我去拿就行，除了擦傷藥外還有需要的嗎？」

「沒有了。」

季若寧接著傳了一個感謝的貼圖。

「不用謝。」

他回覆到，在回完訊息後他拿著藥去找對方。

“藥給你，哪裡擦傷了？”

的季若寧指了指脖子接著說。

“我看不到，但應該是這裡。”

不小心碰處到傷口讓季若寧忍不住嘶了一聲。

“還好嗎？”

他有些心疼，手下意識要去扶，但想到對方可能不喜歡就再次收回手。

“嗯，但你可以幫我擦一下藥嗎？我沒有鏡子，看不到。”

“還是你請你朋友幫忙？我似乎有些不太方便。”

他將視線看向林云星說到。

“阿？什麼？我先去裝水，等等見。”

林云星一邊偷笑一邊拿起水壺離開。

”呃……你……”

見到對方離開陸明晏似乎有些錯愕。

“算了，我來幫你。”

陸明晏先將對方到衣領翻在一旁，讓它不會碰觸到傷口，然後再用棉花棒沾取藥，塗抹在傷口上。

“如果太痛可以和我說，我會在輕一點。”

他一邊擦藥一邊想著，假設自己沒有坐上這個位子，那季若寧是不是就不會因此受傷？如果那時自己站起來反抗那這場紛爭是不是就不會存在？

“好了。”

陸明晏看著剛擦好藥的傷口叮囑道。

“稍微等待幾分鐘，讓藥乾一下。”

他將藥膏收好，棉花棒丟掉。

“嗯，謝謝你。”

季若寧看著對方動作有些出神，重逢後的兩人距離第一次如此靠近，這也讓她心跳加速，季若寧想著想著臉上不自覺露出一抹笑容。

“我很少看到有人擦藥還可以笑的。”

他用著開玩笑的語氣說著。

“阿？有嗎。”

她臉頰和耳根隨著對方話語泛起一抹淡淡的紅，手撫上臉頰，感覺自己的小心思似乎已經被看穿，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嗯，然後你的臉也很紅，是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陸明晏輕輕摸上對方額頭，發覺對方並沒有發燒。

“沒有發燒。”

他鬆了口氣的說著。

“沒！沒有不舒服的。”

季若寧連否認，慌亂的想讓自己冷靜，但臉卻越來越燙。

“那就好，下午公司放假，好好休息。”

他說完拿著藥品接著離開回去工作。

在陸明晏回到辦公室後林云星回來看到愣在座位上的季若寧。

“哎呦，臉怎麼這麼紅？”

她一臉調侃的說。

“沒有啦！只是有點熱而已。”

季若寧隨意找了個藉口搪塞過去。

“我可不信。”

她露出吃瓜的表情看著.

“不信就算了。”

她知道自己無法贏過伶牙俐齒的林云星，於是季若寧快速的將話題結束。

在他們說話的同時，陸明晏收到來自弟弟的訊息。

「哥，你在嗎？今天上課時有個老師一直在說低階種族的人有多討厭，真的好生氣。」

傳送生氣的貼圖。

「不要和他發生爭吵，有些人的想法已經根深蒂固，爭吵也只是無謂的抵抗罷了。」

傳送摸頭冷靜的表情。

「好，但我是看在哥哥面子上才不去做的。」

陸明晏回完訊息後看了看手上剩餘的工作量，發現所剩不多，他很久沒有一個人去看海，於是打算利用剩下的半天到海邊去。

大約過了一小時後，他將工作都完成並送出，他回到家後將東西快速收拾，接著只拿相機和工作用的備用機就出門了。

陸明晏從小就很喜歡海，還記以前家裡有一大片的海灘，那裡幾乎沒人會去，所以成為他小時候的秘密基地，不管是和弟弟吵架，還是因為流言蜚語難過，都會過去那裡，哭一哭，罵一罵，隨著時間的流逝，原本的不開心都慢慢被海潮捲走。

如今，他看著那一望無際的大海，思緒不自覺地回到了以前。

他不是沒有情緒的人，曾經他也因為那些流言蜚語而難過，只是身邊的人總是告訴他：「你該成熟一點。」「你是哥哥，要做好榜樣。」「為什麼要哭？男孩子應該堅強」

於是他學會了把所有的情緒都藏在心底，慢慢將自己封閉起來。

而在同一時間，季若寧和林云星相約要一起逛街，她們正愉快的走著，餘光卻瞄到一個戴著黑色鴨舌帽和長版外套的人神色焦急，不顧面前的紅綠燈就徑直的向馬路跑去，只聽見一震刺耳的喇叭聲。

「叭——！」

緊接著就是碰撞的聲響。

“啊！”

兩人看到面前的景象，忍不住驚叫出聲。

“沒事吧！。”

司機連忙下車，只見一個高大的男子被撞倒在大馬路上，帽子也飛到一旁。

“帽子……”

他伸手撿起一旁的帽子，重新將帽子緊緊扣在頭上，像是在極力隱藏什麼，害怕別人靠近，他想要起身，卻因疼痛而再度趴下。

司機趕忙撥打急救電話，同時看見對方試圖想要起身。

“先不要動！”

而一旁的季若寧和林云星見狀，也快速的跑過來查看情況，想要幫忙。

“還好嗎？”

林云星焦急的問，而季若寧則是觀察對方的傷勢，觀察中她發現對方身上有一片血跡，手臂似乎不能動。

不久後，救護車趕來，季墨言被抬上擔架。

到達醫院後，醫護人員開始評估他的身體狀況。

“你叫什麼名字？”

醫生詢問著，想確認對方意識是否清晰，有無溝通能力。

“季墨言。”

“這裡需要縫合。”

他指了指左手手肘上的傷口，而護士在一旁紀錄。

“帽子可以幫我拿下來嗎？”

聽到這季墨言身體一僵，像是在思考什麼，很久沒有動作，猶豫許久後，他慢慢的拿下帽子，露出一對毛茸茸的獸耳。

“頭部看起來沒有明顯傷口，車禍那時有撞到頭部嗎？”

醫生看到後並沒有什麼反應，而是繼續認真的詢問著，而季墨言不自在的撇過頭，他實在不習慣在別人面前露出自己全部的樣子。

“沒有。”

他有些小聲的回答。

“嗯，那先安排病人照電腦斷層，以及X光，確認是否有內出血以及骨折。”

醫生轉生對護士交代。

而檢查的結果顯示，手肘骨折，沒有內出血，需要進行縫合。

接著他便被推入手術室準備縫合傷口，醫生先用了麻藥，剛開始還有些刺痛感，但很快便被麻藥的效力壓下，過了一段時間，手術順利結束，短暫的恢復過後，季墨言來到醫院櫃檯付款。

“這樣就好了，這幾天傷口盡量不要碰水，傷口感到疼痛的話裡面有止痛藥。”

“嗯，謝謝。”

他道謝後，就離開了醫院，季墨言坐在公車上，看到手機上的訊息時，才發覺已經過了打工時間。

「小墨，你人呢？」

季墨言感到有些苦惱，傷口害的自己暫時不能工作。

「抱歉，方老闆，我來的時候出了車禍可能要一陣子才能康復，很抱歉造成你的困擾，實在沒辦法的話，我會自己離職的。」

「車禍了？還好嗎，算了好好休息，我會重新排班，你回來時將工作時數補齊就好。」

季墨言微微睜大眼，感到溫暖的同時也感到愧疚。

下了公車後，季墨言回到了出租屋，雖然不是很溫暖，卻是他唯一的棲身之地，他習慣性的說了一句。

“我回來了……”

只有講出口的那個瞬間，才能讓他覺得自己不是一個人。

“好累。”

他無力的坐到床上，壓抑的情緒在此刻化作淚水不斷流淌，他左手抱著有些陳舊的娃娃，蜷縮著的身影在昏暗的房間內顯的更加孤寂。

“小鯨魚……你是不是也覺得我不該活在這個世界上……”

他眼神空洞的說著，內心像有大石頭壓著般，讓人悶的發慌，而娃娃無法回應，只能默默承受著他的眼淚。

他抱緊娃娃，手指顫抖地伸向桌上的刀片。

“如果我是正常人就好了……”

說罷，他便將刀指向腿，冰冷的刀鋒劃破皮膚，鮮血緩緩滲出。

“為什麼……為什麼……”

淚水就像斷線的珍珠不斷滑落，隨著情緒起伏，那一條條血痕也越來越多，彷彿一顆顆紅寶石般的血珠，在他腿上閃耀著深沉的暗紅色，而等季墨言回過神來，只感到淡淡的刺痛感，而他卻覺得一陣釋放般的輕鬆感，疼痛讓他感覺自己還活著。

“我好想就這麼死去，但院長奶奶一定會擔心我，還有育幼院的小朋友，我答應他們下次見面要帶去糖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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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言，這是小朋友們玩耍的照片，睿祤一直和我說要傳給你。」

照片裡的孩子們開心的玩耍著，臉上洋溢著快樂的笑容，這時一個語音訊息傳了過來。

「季哥哥你好久沒來了，小祤好想你，今天我和萱萱一起玩，然後我有乖乖聽院長奶奶的話喔！。」

這群小孩子就像是一縷希望的光，照亮他黑暗的世界，每次看到孩子們的笑顏，總是能忘卻所有煩惱，只有在他們面前，才能不用去管所謂世俗的眼光，盡情的做自己。

「小祤很棒，哥哥禮拜六去找你們玩，時間不早了，要乖乖聽話，好好睡覺，知道嗎？」

回覆完訊息後，他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像是要把所有的沉悶都吐出來，隨後他起身洗澡，並將清理好的傷口包紮起來。

“這一面我自己看到，就好……。”

他盯著鏡子，嘗試平復自己的情緒，努力擠出一絲個笑容，想要變回平常待人的那個模樣，但那個笑容，卻怎麼看都不像真的。

就連耳朵和尾巴也都無力的垂下，他不禁想著，這樣的自己，究竟還能撐多久呢？

小時候的季墨言很沒有安全感，總是一直要院長奶奶和老師抱著才能停下躁動不安的心，但後來逐漸長大的他發現，還有其他小孩子更需要溫暖的擁抱，於是他慢慢將所有不安都藏在心中，不想給別人添麻煩，至於那個能稍微撫慰他心靈的娃娃是當時曾經有善心人士捐贈一箱玩具給育幼院，而他則是拿到一隻小熊，他他當時拿到一隻小熊，有一個小女孩抱著一隻小鯨魚站在他面前，緊緊盯著他手中的娃娃，季墨言發現後便跟他交換，不知不覺小鯨魚已經陪伴他快十二年，那是他在感受到孤獨時，唯一的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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