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準備好成為No.1。當你準備好,來老地方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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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夜認得那是Kendra的字跡,不過阿夜不明白上面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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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夜反覆問自己,究竟甚麼是「老地方」、甚麼是「No.1」。Kendra不可能無原無故,向她說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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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年代,根本沒有人會用筆記紙留下訊息。既然Kendra把訊息寫在紙上,明顯只想讓阿夜看見。阿夜肯定Kendra向她提及過紙上的內容,只是自己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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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夜這才發現,原來自己也因為多次進入休眠,而忘記了不少重要事情。若她能恢復失去的記憶,她就能找到Kendra。那麼哥哥就不需要冒著生命危險在外面奔波,而系統亦會答應幫她復活阿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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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進入休眠之前,的確有人向她說明過未必能找回失去的記憶。但是現在不再是從前了,科技已經比以前進步。在2098年,的確有方法恢復在深度休眠中失去的記憶。然而,這種科技早已被稷分系統禁止,並且失傳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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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是使用或提供協助,都會被系統處以不同程度的處分。輕則會扣除社會稷分,重則可能會遭到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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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只是對外公佈的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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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規則是由稷分系統制定,但負責執行的人依舊是阿夜這種,在暗地裏替稷分系統工作的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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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夜作為替系統工作的人類之一,自然比一般人知道得更多社會上不為人知的一面。她知道有一個地方,能幫人恢復失去的記憶。只不過,她不能光明正大地出入這種地方。因為那裏有很多仇恨著稷分系統的人聚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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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夜把白色中山扔在床上,然後換上了一身外出的便服。她將Kendra留給她的字條帶在身上,便準備出發前往那個能恢復記憶的地方---深水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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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離開房間之前,她從床下底摸出了一把小刀。那是她一直藏在房間,用作防身用的武器。即使她不希望會用上這東西,但是她準備前往的地方可不是一個太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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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夜把小刀掖在腰間,再從房間離開。當她步出房門,便看見Centum在房門外待命。Centum看見阿夜便恭敬的說:「請問副主管係唔係要外出?現在可以為你備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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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洗喇,我出去行個圈就返。」阿夜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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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Centum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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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夜接著便乘搭升降機,從時代實驗室離去。阿夜戴上了Cap帽,穿上了黑Tee。她特意打扮得比平時更頹廢,因為深水埗並不是一般人常去的地方,她要盡量隱藏自己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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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阿夜並沒有命令Centum安排座駕,而是在實驗室的大閘前登上了無人駕駛的的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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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沙灣。」阿夜上車後在車箱內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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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夜的目的地是深水埗,不過,她不打算在深水埗下車。她打算在長沙灣下車,然後走一段路進入深水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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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水埗是這個城市的貧民窟,區內充斥了各種癮君子和窮人。這裏出入的人,基本上也沒有足夠的稷分支付無人的士的車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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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要是阿夜直接在深水埗下車,絕對會成為某些人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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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夜在車上一直盯著Kendra留給她的字條,她依舊想不明白,為甚麼Kendra不能等她醒來才離開。究竟發生了甚麼事,使她非要走得這般匆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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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夜一心把把希望寄託在恢復記憶之上。要是她能恢復所有記憶,必定能靠她一人之力解決所有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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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夜在長沙灣道下車,只需要沿著長沙灣道一直向前走,便會進入深水埗區。而她的目的地,就是在深水埗九江街的一棟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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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夜一直向著深水埗方向前進,她越是接近深水埗,空氣中的酸臭味的越是濃烈。那不是來自窮人的酸臭味,也不是人們窮得連洗澡水也不夠用。那種酸臭味就像是發酵的廚餘,散發著濃烈而刺鼻的氣息,讓人感到不適與窘迫。這裏就像封閉的房間,長時間不通風,裏面積聚了潮濕和腐壞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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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年代,社會上存在著一種能使人上癮的致幻劑毒品,「LD」。深水埗就是大量生產「LD」的地方。區內不少單位,也是製作「LD」的製毒工場。這種酸臭味就是來自合成毒品的過程中,所產生的酸性化學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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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氣味在區內漫延、擴散,可想而知究竟有多少人正在參與「LD」的生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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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夜很抗拒這種氣味,也很抗拒「LD」。畢竟,她曾目睹大量老人家被過量注射這種東西後死亡,包括阿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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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白不能因這點小事便退縮。她既不能掩著鼻子走,也不能露出半點難受。在這裏居住的市民,早已習慣了這種氣味。他們不會覺得難受,反而會覺得陶醉。作為「LD」的副產品,這種酸性化學品也有一定程度的致幻性。即使效力不及「LD」,但也足以讓人感到些許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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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夜沿著長沙灣道直走,越過了東京街之後,便終於進入了深水埗的範圍。這裏還是跟以前一樣,縱然是光天化日,依然有很多癮君子癱軟的躺在路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