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魂未歇 - 賠償

白念霏一屁股坐進車內，柔軟的真皮座椅讓她感到有些不自在。這種車她只在電影裡見過，沒想到有朝一日居然能親自體驗，還是因為……被撞了？

她低頭看著自己手上的模擬考成績單，滿江紅的分數，讓她煩躁地皺起眉。

「喂」她撇過頭，看著駕駛座上的男人「你是做什麼工作的啊？」

男人雙手穩穩地搭在方向盤上，修長的手指輕敲了幾下，語氣淡淡：「生意人。」

「什麼生意？」

「不適合妳問的生意。」

白念霏聽出他的敷衍，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裝什麼神秘……」

她偷偷打量他一眼，這個男人輪廓冷峻，鼻梁高挺，側臉線條凌厲，眉眼之間帶著一股隨性又危險的氣息。他的氣質明顯不是什麼正經生意人的感覺，反而像是———黑社會？

不過那張臉，和身材，當男模也不是沒可能。

想到這，白念霏咯咯咯的笑了起來。

「笑什麼？」

「沒什麼。」

車內陷入了一片安靜，她遲疑了一下，還是忍不住開口：「你該不會是什麼變態吧？」

男人似笑非笑的瞥了她一眼：「妳要是怕的話，現在就可以滾下車。」

白念霏被他的話噎住，一時間不知如何回嘴。她當然是不想滾，現在下車的話，就白被撞了！

她悶悶地收起目光，嘟嚷道：「算了，反正應該沒有人會這麼有錢還無聊到專門拐女高中生吧……」

男人沒接話，專心開車，但嘴角的弧度始終沒落下『這小丫頭真有趣』他心想。

——

二十分鐘後，車停在一家高級法式餐廳前。白念霏瞪大眼：「不是吧？這種地方？？？」

她本以為『請吃飯』頂多是夜市燒烤攤、滷肉飯店，最誇張不過是麻辣火鍋，結果這傢伙直接把她帶來法式料理店？這裡一頓的錢夠她吃兩個月的早餐！

「怎麼？」男人下車，語氣依舊懶散「不敢進？」

白念霏咬牙：「誰不敢了！」

她頭一抬，直接往裡面走去。

然而，才剛踏進去，她就感覺到一道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服務生、西裝革履的客人，甚至連吧檯的調酒師都忍不住朝她這邊看了一眼。

並不是她多麼出眾，而是———她看了看自己的校服，再看看四周的高級裝潢，頓時覺得自己像個誤闖貴族宴會的小丑。

她戳了戳男人的背，小聲道：「喂，我是不是該回去換套衣服啊？」

「不用。」男人語氣淡然，對這種注視毫不在意，「有人看，就讓他們看。」

白念霏雖然心中還是有點不舒服，但還是硬著頭皮繼續跟著男人走進了一間包廂。

包廂內裝潢典雅，光線昏黃，桌上擺著精緻的餐具和一瓶紅酒。白念霏坐下後，眼神不自覺的掃向周圍，心裡還是有些忐忑。

「這真的是你平常會來吃飯的地方？」她忍不住問。

男人看著她，笑了笑：「不喜歡？」

「其實也還好啦……就是有點太浮華了。」

她看著眼前的餐具『這麼華麗的餐廳，我這種高中生真是來錯地方了。』

「這些不屬於妳。」男人忽然開口，聲音低沉且平靜。

白念霏一愣，抬頭看他，心裡一緊：「什麼意思？」

男人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指了指桌上的餐點。服務生此時端上了第一道菜，精緻的像藝術品一樣。男人眼神不變，卻輕描淡寫地說：「它們，才是你會在這的原因」

明明男人沒說什麼令人恐懼的話，但那份壓迫感卻讓她忍不住吞口水。她強迫自己冷靜。

正當氣氛越來越尷尬時，男人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看了眼螢幕，眉頭輕皺，接起電話，語氣懶散卻帶著一絲不耐：「說。」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恭敬的聲音：「宸哥，怎麼這麼久？人還要不要了？」

白念霏聽不太清楚對話內容，但『宸哥』這個稱呼讓她微微皺眉，這個男人果然不簡單。

男人懶懶地倚著椅背，語氣淡淡：「急什麼？」

「不是啊……這場子我們都處理好了，那幫人現在等著見你，你不來，兄弟們也不知如何動手。」

白念霏敏銳地捕捉到一個字：“動手”？

她的手指微微蜷縮，心裡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等著吧。」男人語氣不變，說完便掛了電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把手機隨手放在桌上。

白念霏忍不住問：「什麼場子？你剛剛在跟誰說話？」

男人側頭看她，嘴角噙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妳確定要知道？」

白念霏一怔，猶豫了一下：「你到底是做什麼的？」

男人沒有回答，只是輕輕轉動手中的酒杯，紅酒在杯中搖晃出一圈圈深色漩渦。他微微勾起唇角，語氣似笑非笑：「我不是早就說了？生意人。」

白念霏的手悄悄握緊裙擺，心裡那股不安越來越強烈，她抿了抿唇，低頭裝作若無其事地背起書包：「我…我突然不餓了！我先走了。」

男人看著她，眼神淡淡的：「這麼快？」

「嗯。」她點點頭，聲音有些悶悶地，「也不早了，而且，你不是也有事要去做嗎？」

男人沒有馬上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目光像是在審視，又像是在揣摩她的真實想法。

片刻後，他微微一笑：「我送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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