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熱失控】BL | ABO - 【Ch. 34】一趟長途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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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曉宸昏昏沉沉地睡去，睜眼已是清晨，入目所見就是坐在床邊的靳清雲，身上還穿著工作時的西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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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等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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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很久。」男人見他醒來，放下手中的平板扶他坐起，還體貼地為他倒了杯暖水，「你可以再睡一下，寶寶也還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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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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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說很健康。為甚麼不早點通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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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曉宸一時回答不上來，靳清雲也沒再強求，「你要看看孩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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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靳清雲把嬰兒抱起，謹慎地交到禹曉宸手裏。小嬰兒有著與他相像的棕色眼珠，睫毛也跟他一樣偏長，臉蛋圓圓的很惹人憐愛。禹曉宸感受著手中沉實的重量，終於有了骨肉相連的真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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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好名字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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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想了幾個，你要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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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決定吧，叫任何名字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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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曉宸思忖片刻，見靳清雲真的沒打算插手，才把心裏最喜歡的名字說出口，「天諾怎麼樣？我想叫他諾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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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從諾諾出生以來，他成了禹曉宸生活裏的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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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諾是個文靜內斂的孩子，說起話來畏畏縮縮，即使到了會跑會跳的年紀，也不像其他孩子那樣到處闖蕩。進了幼兒園之後，他也不跟同年齡的孩子相處，更喜歡一個人獨自待在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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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唯一願意親近的人，就是日夜陪在他身邊的禹曉宸，就連靳清雲試圖抱他，他都會如臨大敵般躲到禹曉宸身後。只要跟禹曉宸稍微分開，就會淚流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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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曉宸一邊希望治好孩子的分離焦慮，另一邊又很享受這段唇齒相依的時光。諾諾的身影總是佔據他的腦海，讓他沒空去思考別的事，像是逐漸銷聲匿跡的隊友們，或者當初傳給靳清雲的照片是如何外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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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在諾諾四歲時迎來轉機，他讓諾諾參加了幼兒園裏的話劇課，沒想到諾諾意外地喜歡演戲，站在戲台上就會昂首挺胸，不但說話不再口吃，甚至還跟話劇課的同學相談甚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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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的時候，禹曉宸興高采烈地分享這個喜訊。靳清雲聽罷，低頭沉思良久，才從喉嚨深處擠出幾個字，「以後不準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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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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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以後不準再上那種課，其它隨便學甚麼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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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幹嘛突然這樣？」禹曉宸感到莫名奇妙，「他好不容易才交到朋友，你不應該為他高興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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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然希望他開心。這種拋頭露面的興趣太危險了，你自己不清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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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演演兒童話劇，你突然扯到哪去了？還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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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及時煞停差點脫口而出的話語，但還是沒躲過靳清雲的耳朵，「我怎麼了？你有甚麼不滿就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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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我會讓他繼續上話劇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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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不行就是不行，這件事沒得商量。」靳清雲斬釘截鐵道，「明天我會幫他安排新的幼兒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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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語氣就跟宣佈OneForU 命運的那天如出一轍。不好的回憶如巨浪湧上，讓他的理智線驟然斷裂，「這是諾諾唯一感興趣的事，你不能這樣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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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要造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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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的事情我都可以聽你話，唯獨這次不行。」禹曉宸站起身來，提高音量駁斥，「我會在他身邊支持他、保護他，不讓他遇到任何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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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的啪一聲，讓屋子陷入寂靜。禹曉宸呆滯地回過頭來，看著靳清雲懸在半空中的手，不可置信地摸摸自己發燙的臉頰，「你剛才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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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清雲瞬間收拾好茫然的神情，故作鎮定地擦拭自己的手，「你說你能保護他？你現在敢不帶口罩走下樓嗎？舞台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你要是真的不想讓他痛苦，就不應該給他虛假的盼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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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清雲，你真的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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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誰比較像瘋子？」靳清雲一手砸在餐桌上，碗盤刀叉隨之跳動，發出鏗鏗鏘鏘的碰撞聲，「我對你跟諾諾從來沒有任何要求，只要你們安全快樂，待在我身邊就好。為甚麼你連這點事都要跟我作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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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alpha冷冽的費洛蒙失控地外溢，恐懼讓時間在眼前放慢。禹曉宸的腦袋瘋狂運轉，散落的線索開始連接起來，「我問你，要是諾諾以後真的想演戲，你會阻撓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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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不想讓那種事情發生，才從一開始就消滅這種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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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回應讓禹曉宸全身血液冷卻，露骨的控制欲如藤蔓般攀上他的身軀，想剝也剝不掉，「你根本就是神經病！被害妄想的控制狂！難怪你會眾叛親離，連明思楚最後都離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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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完，他不等靳清雲還擊就賭氣地逃回房間，把房門砰然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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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曉宸坐在書房的展示櫃前發呆，諾諾躲在門外偷看，過了很久才躡手躡腳地推開一條門縫，把身軀擠進來再悄聲關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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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比，給你這個。」諾諾探出小手，遞給他一張印著卡通太陽圖案的貼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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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從哪裏拿來的？」儘管全身無力，禹曉宸還是勉強自己扯出一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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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話劇老師給我的，他說我演得很好。」諾諾看了下他的臉色，才戰戰兢兢地問道，「爸比，是不是我讓你和爹地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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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不關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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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不去上課，這樣爸比會不會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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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曉宸心裏一酸，「諾諾沒有做錯，你可以繼續演話劇，做任何你想做的事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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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怎麼做，爸比會不和爹地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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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諾諾滿臉疑惑的模樣，他忽然很想問這個問題，「諾諾，你喜歡爹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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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諾棕色的眼珠如玻璃般剔透，看上去沒有一絲雜質，他本以為這樣的諾諾不會產生厭惡的情緒，但孩子的答案出乎他意料，「不喜歡，爹地像大野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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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爹地是壞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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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地很兇，看起來會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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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覺得爸比也是壞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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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比不是壞人，爸比對我最好，像......」諾諾皺著眉，拼命從稚嫩的腦袋裏尋找合適的形容，「像太陽，亮亮的會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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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待在靳清雲身邊七年都沒看清的事實，諾諾僅憑直覺就發現了，還看得比他通透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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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是說如果，」禹曉宸把嬌小的孩子擁入懷中，不讓他看見眼眶泛起的淚，「我們去一趟長途旅行，諾諾會開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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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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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去離家裏很遠的地方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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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比去哪裏，諾諾就去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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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是被標記過的omega，當發情期來臨時，只有靳清雲的費洛蒙能讓他鎮靜下來。靳清雲也深知這一點，篤定他永遠不可能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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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只要一個月就好。要是靳清雲會為他們的離開感到焦急，他就有可以談判的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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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禹曉宸把手臂收得更緊，將孩子整個人包裹起來，諾諾也以自己柔軟的手回擁，「諾諾在哪裏，爸比就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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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曉宸趁著靳清雲不在的日子，偷偷收拾好行裝。一如當初搬進來時，他僅是草草收拾了幾件衣服，其餘空間都放諾諾的日用品和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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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最大程度地爭取時間，他沒有立刻起行，而是等待下一次發情期結束才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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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行之前，他再次來到書房，鼓起勇氣打開展示櫃，伸出顫抖的手指，輕輕扯動吉他上那條強行勾上的弦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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鬆垮的琴弦已經失去張力，輕易被他拉彎，又在放手後迅速彈回原位，發不出半點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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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曉宸忍不住苦笑，明思楚一直都在這裏提醒他，他卻直到現在才聽懂弦外之音。有些事情從起初就不可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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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拖著笨重的行李箱，拉起諾諾的小手，踏出這間裝潢華美的高層囚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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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諾五歲就有看男人的眼光，以後前途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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