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熱失控】BL | ABO - 【Ch. 27】我想看見的未來

隔天練舞的時候，禹曉宸破天荒地整節課都沒有失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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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宸，今天表現不錯。」就連平常對他總是冷著一張臉的舞蹈老師，都難得表達了肯定，「明明也不是做不到，早點開始努力不好嗎？非得拖到快出道才有危機意識，以後也要繼續保持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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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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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近狀態很好欸，」身為團內主舞的鍾思沐勾著他的肩，「最近發生甚麼好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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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啊，」禹曉宸仔細回想，「最近......都只有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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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喔，你爸媽沒有再來吧？你最近每天都那麼晚回家。」想起之前的事，季書瑞還是心有餘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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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陣子應該會比較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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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昨天表情訓練課，不是也被說進步很快嗎？說不定是他們推了你一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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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予輕，那是你表情管理太爛了好嗎？」徐越翻了個白眼，「垃圾就是垃圾，難道要感謝他們來鬧事嗎？說甚麼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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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曉宸盤腿坐在五人的正中央，聽著此起彼落的鬥嘴聲，沒來由地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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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的位子，他會傾盡所有繼續待在這裏，沒有人可以搶走他的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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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是受人照顧的他主動請纓要幫大家買飲料。剛走出練舞室不久，就迎面遇上曾經找過他麻煩的beta練習生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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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一個人嗎？」對方左顧右盼，確認洛予輕和徐越都不在附近，「你的隊友們都不來護駕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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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曉宸想要直接繞過去，但幾人一字排開，把路完全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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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是發現了他......那個，所以鬧翻了吧？」旁邊的人插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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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喔，聽說你每天都在公司待到凌晨？」為首的突然露出淫穢的表情，怪腔怪調地揶揄道，「是在陪哪個主管加班？所以你們才能這麼快出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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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介紹給我們吧，我們這種認真訓練的人很可憐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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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裏迴盪著一陣訕笑聲。禹曉宸回眸一望，確認身後已經沒有人會來幫自己，他深深吸入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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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沒了奶媽連話都不會說了嗎？要不要張開嘴讓我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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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認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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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麼？」為首者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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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太懂，如果你真的相信我勾搭上哪個主管，為甚麼還要來問我？」禹曉宸主動趨前一步，僵著臉部的肌肉，瞪著比他高出半顆頭的beta，「要是你直接到處宣揚，我還沒這麼快查出來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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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發現他的眼神和往常不同，一時接不上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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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很喜歡動手動腳嗎？」禹曉宸拉起對方的手，放到自己的頭頂上時，心跳止不住地加快，「來啊，扯掉我幾條頭髮，最好把我的臉打到瘀青，這樣就知道你的懷疑到底有沒有根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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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病是不是？」beta們個個感到一陣毛骨悚然，「你是不是訓練到瘋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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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這麼努力都還沒瘋，我怎麼可能呢？」他用力把笑容往上堆，擠出紅潤的蘋果肌和大臥蠶，腦袋微微往左傾側，擺出記憶中表情訓練課老師說他最可愛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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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你他媽的瘋子。」為首的急忙把手抽回，往後退了幾步，禹曉宸趁機從空隙間鑽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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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幾人甩在身後的時候，禹曉宸全身的血液都在沸騰冒泡，皮膚發燙，雙手不由自主地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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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到了，他自己一個人就做到了。他有種想要尖叫的衝動，好像一張開口，狂跳不止的心臟就會從喉嚨間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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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匆匆過去幾個星期，到了向靳清雲報告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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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出道MV的主場景，從末日廢墟換成無人的廢棄校舍，原先緊貼身體線條的廢土風殘缺服裝，被換成淺色系、寬鬆而若隱若現的打扮，不去試圖模仿alpha那種張揚的性感，而是強調不可侵犯的禁慾氣息，宛如開在絕壁之上的雪絨花，惹人不計後果地擷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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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對比強烈的視覺風格，改成低飽和度、重視整體氛圍的膠片質感，在音樂上減少使用重低音，盡可能保留成員的原音，發揮其它成員唱功上的優勢。至於後續的宣傳安排，也預計增加團體綜藝和粉絲直播的比重，展現成員們私下的面貌，營造更親近人心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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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清雲一語不發地翻閱著那份被他挑剔過無數次、一改再改的企劃書，面若古井無波。禹曉宸在書桌對面看得膽顫心驚，比平常的唱跳測驗還緊張，心裏已經做好被批評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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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體叫甚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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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曉宸的心跳漏了一拍，「那個......我還沒想到適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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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你希望看見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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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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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靳清雲放下企劃書，把目光放回另一份正在審閱的文件上，「更細節的整合不是你能處理的，接下來行銷團隊會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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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是，你同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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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這陣子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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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進展得比他想像中順利，禹曉宸既驚喜又不安，「謝謝你幫了我這麼多，不管是工作......還是各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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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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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曉宸繼續站著，但靳清雲沒再說話，似乎這件事已經談完了，繼續著手處理別的工作。他走出董事長辦公室的時候，內心還有種不知何往的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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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搭上來時的電梯，樓層數字逐個逐個往下跳，從可以看見對面建築的樓頂，到跟旁邊的窗戶平視，再到得抬頭才能把整棟建物盡收眼底，他走出電梯的時候，都還是失魂落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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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就結束了嗎？他真的就要這樣出道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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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夢寐以求的事，但禹曉宸不知怎的開心不起來。靳清雲告訴過他無數次，想要得到甚麼就要付出代價，但他教了自己這麼多事，卻從未討要過任何東西，就連逾矩的肢體接觸都沒有過，反倒讓他心裏空落落的，好像踩在一根隨時會斷的鋼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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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下來又要花多少年，才能從一樓的練舞室，重新爬回能夠受他待見的高度？踏出這一步後，他的未來真的就會平步青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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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事長，這份企劃書真的要執行嗎？」下樓的時候，秘書忍不住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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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甚麼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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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我直言，這次干涉的範圍有點太超過了，更何況這只是一個未出道練習生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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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幾個月，大家只會記得他們的名字，而不是這些花俏的背景設定。」靳清雲平靜地回道，「我反而很好奇換了個人設，會對一個人改變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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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門打開的時候，一個人影突然朝靳清雲撲過來，兩片柔軟的薄唇覆上他的，纖細的手臂環過他的頸項，狹小的電梯裏瀰漫著香甜的蜜桃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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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清雲董事長，」兩人分開的時候，禹曉宸唇上還連著一根幼細的銀絲，「我還有很多想要的東西，就算付出自己的一切都想得到，所以，請至少給我一個交換籌碼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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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曉宸醒來的時候，被手邊滑順的觸感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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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絲被單在晨曦中反射出溫潤的光澤，貼在光裸的皮膚上冰冰涼涼的。床褥柔軟地包覆著他整個身軀，好像睡在一大塊富有彈性的果凍上。他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還沒碰到床的邊緣。那是他這輩子睡過最舒適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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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曉宸的腰和腿都有點酥軟，卻沒有任何疼痛不適的感覺。在床上的靳清雲，就像教他工作時一樣有耐心，而且著重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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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還好嗎？」靳清雲已經換好衣服，在梳妝鏡前打著領帶，這個男人已近不惑之年，身材還是保持得很好，穿起西裝的背影顯得特別寬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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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錯。」想到昨晚的事，禹曉宸的臉不禁潮紅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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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別賴床，醒了就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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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起身來，還是捨不得放開手裏的被子，「我今天還能來找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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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回去收拾一下行李，準備後天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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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搬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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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快要出道了，打算每天來住飯店嗎？還是想把我帶回你們的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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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和隊友們同住的話，跟靳清雲見面很不方便，天天晚歸也會讓他們起疑。雖然要跟他們分開很可惜，但禹曉宸說服自己出道在即，他們工作時間都得綁在一起，還是有很多朝夕相處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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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甚麼行李，馬上就可以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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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間房子是我的舊家，很久沒人住了，要花點時間叫人整理。」他清楚看見靳清雲輕輕嘆氣，「還有甚麼意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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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他用手指糾纏著被單，盤算著怎麼向隊友們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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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走了，你吃完早餐再回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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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等等，還有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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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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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體的名字，我想到了。」禹曉宸搖搖晃晃地爬下床，給予靳清雲一個臨行的擁抱，「The only one for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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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見了幸福敲門的聲音，還有行銷部門同事深夜加班的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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