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之誓與謝幕之時》 - EP.2．天才的軌跡

　　今天是一年一度的大日子，每位學生都在艷陽下拚了命地擠到佈告欄前，彷彿只要稍微落後個幾秒鐘，就會發生甚麼不可挽回的慘劇一樣，看著被擠到水泄不通的學校中庭，我真的是完完全全、連一步都不想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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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群裡不時傳出各式各樣的哀號與慘叫聲，偶爾還能聽見高年級學長的叫囂，但在如此混亂與擁擠的環境下，無論多麼凶狠的人，大概都只剩下一張嘴的功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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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學年大逃殺。

　　──明明就沒有任何逃跑的成分，但因為聽起來超級熱血，所以就一直沿用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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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腦中忍不住想起了去年剛入學的時候，無意間聽見班上女同學閒聊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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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說第一個在佈告欄上找到自己的新分班，並且第一個踏入教室的學生，會獲得一整年的超級好運！

　　──課業、戀愛、金錢、升學……不管是想得到的、或意想不到的，反正不管做甚麼事情，全部都會變得超級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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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不就是普通的升學分班嗎？」

　　我輕輕嘆了口氣，正當我打算原地擺爛、等待人潮緩緩散去再去確認分班的時候，突然有人從後方大力掐住我的手腕，隨後便往佈告欄的方向拔腿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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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隼人！接下來就要看你的表現啦，今年的第一名必須是我們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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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的我們，非常非常非常需要這股力量！她一邊大吼、一邊死命地將我往人群中推擠，利用我替她開出一條康莊大道……這個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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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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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想要向她抗議，但從我口中發出的卻是連自己都聽不懂的、根本算不上是語言的聲音，很快地我的視線開始變得模糊，學長姐們扭打的身影也從我兩側掠過，甚至還有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鞋子與寶特瓶也跟著飛速擦過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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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此之外，不知道為什麼還有三四個人抱在一團痛哭；還有幾個人倒在地上，看起來已經失去了意識；甚至在最前面，還有一群看起來像是運動社團的同學們搭起人梯，讓高年級的學長踩著他們的身體向前，搭配一股令人作嘔的汗臭味，真是破壞力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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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她蠻力的驅使下，我被迫努力向前踏出步伐，卻發現根本就無法動彈──不管是被推擠到牆邊的倒楣鬼、或是其他和我一樣英勇的戰士們，所有人都拼命朝同一個方向前進，而我的想法非常單純……只是盡全力避免自己被踩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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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到底是什麼狀況，老師確定不阻止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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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想到這裡，我忍不住用求救的餘光瞄向一旁的縫隙，看見一位年邁禿頭的老師正緩緩摘下眼鏡，一邊拭淚、一邊止不住地點頭，看上去相當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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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對吧，這裡有什麼地方值得落淚嗎？

　　還有老師你點頭的角度會不會看起來太欣慰了一點？

　　等等等等老師你不要衝著我豎起大拇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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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當我即將放棄思考、快要被人群淹沒的時候，傳來了這一切罪魁禍首的聲音：

　　「現在放棄的話，就開始放暑假了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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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夏！現在才剛開學耶、妳這個白癡！」

　　在我憤怒的吐槽下，周圍的一切突然變得明亮，高聳的人牆在不知不覺間被我們拋到身後，四周空氣也跟著變得無比清新，方才所感受到的所有痛苦與不甘，通通都變得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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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所有學生夢寐以求的佈告欄，此時此刻就在我的正前方。

　　真沒想到我居然真的能活著站在這裡──這是我目前唯一的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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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點、快把那兩個人抓回來！」

　　絲毫沒有留下讓人感動的時間，從我們後方立刻傳來警匪片才會出現的台詞，聲音聽起來相當粗曠，應該是剛剛那群運動社團的學長，可惡，既然都已經到這裡了，怎麼可以被你們抓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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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隼人，快點去看分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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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千夏大吼的同時，她果斷地轉過身面對學長、左右手還各拿著一瓶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裝滿水的寶特瓶。

　　隨後她突然開始劇烈搖晃手中的寶特瓶，並大力朝著學長的方向扔了過去、在空中劃出了一道完美的拋物線，僅一眨眼的時間，內部的水伴隨著巨大的爆炸聲向外噴射，一次命中了許多運動社團的學生……原來裡面裝的是氣泡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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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千夏突如其來的反擊，即便是那位看起來兇狠的學長也被絆住了腳步，而我理所當然沒有放過這個好機會，馬上用手機將布告欄上的資料全部拍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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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夏，搞定了、撤退！」

　　這次換我抓住她的手腕、趁著運動社團忙於應付其他即將突破防線的學生時，我們迅速躲入了前方的校舍，確認他們沒有追上來後，才勉強鬆了口氣，再來只需要確認分班的內容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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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隨意地靠著階梯並排坐下，石製階梯的冰涼觸感有效地舒緩了剛才大量運動的疲倦，明明已經隔了有一段距離，但在這裡卻還是能聽見中庭那邊傳來的聲響，真難想像我們剛才居然也置身其中，實在是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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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風輕輕穿過樹葉間的細縫，讓青綠色的樹葉在陽光的照耀下，變幻出各式各樣不同的色澤；再搭配偶爾呼嘯過長廊的陣風，讓長廊上懸掛的各色風鈴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意外地讓人感受到了不屬於這個季節的沁涼與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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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離炎炎夏日到來還剩下幾個月，而對我來說，這幾個月正是一年中我最喜歡的季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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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我還靜靜沉溺在勝利與平穩的喜悅之中時，千夏突然發出「嘿」地一聲，毫不客氣地將我的手機搶了過來，她的手指一邊迅速地輸入密碼，嘴角也帶著一絲顯而易見的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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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僅僅過不到兩分鐘，她興奮地發出驚呼：

　　「啊，隼人你的名字在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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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夏先是笑笑地指著我的名字、接著又擺出無比認真的表情、屏氣凝神地盯著同一個班級的欄位。

　　那個仔細瞪著手機螢幕的側臉，簡直就像是在玩刮刮樂一樣……過了好一陣子，她才露出淺淺的微笑並長嘆一口氣，一副如釋重負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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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你今年也和她同班呢，太好了！再來只要第一名踏入教室，今年的你絕對可以順利和她交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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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順著她纖細的手指看去，手機螢幕上顯示著另一位少女的名字：柚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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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喂，等等放學後有空嗎？」

　　千夏把橡皮擦屑捏成一團後朝我丟了過來，之後她整個人趴在桌面、看上去無精打采，和幾天前「新學年大逃殺」所表現出的氣魄相去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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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

　　我冷冷地回答，並不是我刻意要敷衍千夏，只是今天我放學後有更重要的事情，而且她明明也心知肚明──也就是說，她完全就只是問好玩的而已。

　　「欸──真不夠朋友──！見色忘友、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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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鬧了，妳明明知道我今天放學要去其他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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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升上二年級之後你變得好冷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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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我一年前剛入學時認識的朋友，今年升上二年級也依然同班，這點倒是蠻令人慶幸的，不過我絕對不會告訴她本人，否則她絕對會得意忘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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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就早點跟店長告白就好了啊，他一定會接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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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邊躲避老師的視線、一邊偷偷摸摸地收拾書包，距離下課鐘聲響起只剩下不到一分鐘，必須加快速度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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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笨蛋嗎？我好歹也是清純期的花漾少女喔，怎麼可能說告白就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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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店長絕對也比較喜歡含蓄內斂的類型。她的臉瞬間就紅了起來、雙手還誇張地在胸口比了一個大大的叉，看上去是真的很害羞的樣子，明明平時都是一副游刃有餘的姿態，唯有扯到店長的時候才能看見她慌慌張張的表情，真是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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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年級剛入學沒多久的時候，我為了和班上打好關係，於是趁著午餐時間，主動和身旁的人聊了起來，而當時被我選中的倒楣鬼就是千夏──選擇她的理由其實很單純：因為她和我一樣，今天的午餐都是吃福利社的麵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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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得那天我還幫她吃了剩下一半的麵包，明明感覺好像已經過去了很久，但其實不過就是去年的事情而已。

　　之後我們就經常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但真正讓我們對彼此打開心扉的，果然還是某一天放學後的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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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當時不小心和我透露出了自己一直以來暗戀的對象，是一間小小咖啡廳的店長，而且店長的年紀大了她十歲左右。

　　當時為了平復她即將過熱當機的腦袋，我向她保證絕對不會把這件事告訴別人，同時為了取得她的信任，我也不太情願地說出了自己的暗戀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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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都一樣呢，我會替你加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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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夏當時的笑容與鼓勵，至今都深深印在我腦中。

　　那一刻我才理解到，光是有人願意在感情中聲援自己，人就會很容易獲得繼續堅持下去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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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別了一臉不情願的千夏後，我盡可能地放慢步伐、緩緩走向學校頂樓，畢竟要是被她知道我是放學後急急忙忙跟著她跑上頂樓的話，未免也太可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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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盡可能溫柔地推開頂樓入口的鐵門，一片耀眼的藍天映入眼簾，在青空下的是一位綁著長馬尾的女孩，她手上拿著一疊厚重的劇本，靠坐在頂樓上的木製長椅上、大聲地朗誦著台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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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豐富地上半身肢體動作，讓她柔順的栗色長髮在光輝的照耀下發出令人炫目的光芒；搭配歌唱般的誇張說話方式，差點讓人以為自己誤闖了童話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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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並沒有朝她走去，而是靜靜地站在門口欣賞著眼前夢幻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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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額頭上掛著晶瑩剔透的汗珠，閃閃發亮；她的每一舉手投足都奢侈地揮灑著陽光，整個頂樓在此刻彷彿都成了她的舞台，高掛在晴空中的太陽是鎂光燈、操場上傳來社團的呼喊是觀眾們熱情的聲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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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她沉浸在其中，理所當然是這個舞台上唯一的主角，散發著與平時在教室中完全不同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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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大概就是專業的演員吧。我忍不住在心中想著，同時也又一次深深為她著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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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遇見柚奈同樣是在我剛入學沒多久的時候，同樣身為新生的她顯得格外引人注目，先暫且不論那出眾的外貌，她還是知名劇團最年輕的成員，在入學前就已經有好幾場的舞台演出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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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次演出都以壓倒性的演技與獨特的氣質奪人眼球，而這也讓她明明還尚未以主角的身分登台，就已經有了十足的人氣與知名度，再加上活潑可愛的個性以及對待所有人都相當親切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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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她是所有人心目中最理想、最憧憬的對象都不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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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還用說，我可是「天才」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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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她最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絲毫不掩飾對自己才能的誇耀及驕傲，而她所表現出的一切，不論是文科、理科、體育、美術等等，每一項皆在平均水準之上，因此也從不曾有人懷疑過她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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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個怪物級的「天才」呢。

　　記得周圍的人都是這麼評價她的，而當時我也不曾多想，只是靜靜地點頭附和──直到某一天，我心血來潮推開頂樓的大門，才看見眼前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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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仔細想想，我似乎是從那一天起，才深深受她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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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你來的話就出點聲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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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幹嘛一直躲在門後面，這樣很像偷窺狂耶。柚奈蹦蹦跳跳地朝我跑過來，雖然明白她只是在開玩笑，但被自己在意的人說像偷窺狂，老實說還是挺讓人受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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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說妳很專心在練習，還是先不要打擾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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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如果再不阻止我的話，我就要中暑了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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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從一旁座椅拿起一條純白色的毛巾圍在脖子上，搭配馬尾的造型，意外地給人一種運動社團的感覺，嗯，果然是相當可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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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擔心啦，如果妳中暑的話，我會用最快的速度把妳抱……把妳背去保健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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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去保健室……不知道為什麼，反正聽起來就是有一種不對勁的感覺，但背去保健室……嗯……好像很不錯呢，哪裡不錯我就不想多做解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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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腦袋裡想著這些沒營養的東西，但我還是很識相地從包包裡取出一瓶早就準備好的寶礦力，朝她遞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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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見我替她準備的飲料後，雖然她有一瞬間睜大眼睛、露出驚訝的表情，但隨即又立刻恢復到平時的樣子，笑嘻嘻接過我手中的寶礦力，並大口大口喝了起來，不一會的時間，瓶中的液體就少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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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唷唷唷唷！整個人又跟新的一樣，謝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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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用客氣啦。」

　　柚奈又向我露出燦爛的笑容，我感覺自己的小心臟又一次受到爆擊，但此時的我根本無法直視柚奈的雙眼，無奈之下我只好轉身看向一旁的操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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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裡看到我的事情，今天也要保密唷。」

　　柚奈站在我身後有一小段距離的位置、用稍微嚴肅的口吻，說出了每一次在和她見面時，都會特別提醒我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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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還是不懂，為什麼妳要每天一個人躲在這裡練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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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我很遲鈍，如果不比別人多好幾倍的練習，馬上就會被拋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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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見她不同於以往的回答，我有些驚訝地回過頭，而她也像是故意要躲避我的視線一樣，刻意選了一張剛好位在陰影處的長椅，然後整個人仰躺了上去，從這個位置剛好看不見她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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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我更厲害，又比我更努力的人到處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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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微弱的嘆息像是某種求救訊號，但當時的我卻無法說出任何安慰她或是同理她的話語。

　　因此我只能像根柱子一樣呆呆地站在原地……如果是千夏的話，這個時候會怎麼鼓勵眼前的少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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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無法接話，於是最後只好選擇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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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我才隱約察覺到──

　　或許一直以來呈現在我們眼前的天才柚奈，其實也只不過是個努力扮演天才的平凡少女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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