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花開》 - 配偶（完）

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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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澄緩慢地睜開雙眼，從李子赫厚實溫暖的懷裡慢慢地清醒過來，腰上的酸楚和鈍痛告訴他，昨晚的一切都不是一場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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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澄看著眼前近在咫尺英俊帥氣的面龐，緩慢地湊近那緊抿優美的薄唇，本想趁對方還沒清醒，給予一個早安吻，李子赫卻在這時睜開雙眼，那雙漆黑的眼眸沉靜地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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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澄瞬間愣住了，他的眼神有些閃躲，耳根微微泛紅，但他的這些反應在李子赫眼底下無所遁形，李子赫環抱住了江澄的腰肢，輕聲地說著，「為甚麼要偷偷摸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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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赫這麼一說，江澄臉頰有些發燙，李子赫看著江澄泛紅的耳畔，心裡有了底，他主動湊近了江澄，低聲地詢問，「不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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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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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江澄抬頭看向李子赫，在對方沉靜的目光下，吻上那涼薄的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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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江澄下意識地咬了自己的嘴唇，李子赫頓時抬起他的下頷，指尖輕撫那清晰的咬痕，低聲說，「……以後不准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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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很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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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赫緊抿著唇，繃著一張冷漠的臉，但不自然的神情看起來格外顯眼，令江澄心裡頓時一暖，唇角微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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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以後不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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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澄的笑容溫潤如水，紅潤的雙唇微微上翹，那雙沉鬱的眼眸多了一絲神采，令人看了心癢難耐，李子赫看著江澄白淨的臉龐，下意識地伸手拂去對方臉上的髮絲，捏了下對方柔軟的耳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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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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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李子赫以前會有的習慣動作，江澄先是呆愣了幾秒，最後默默地轉過頭去，遮住自己臉上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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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赫摸完後也愣住了，他立刻起身離開房間去準備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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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許久，李子赫才回到房間，他倚靠著門邊詢問江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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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腰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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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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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澄下意識地回答，但下一秒腦中瞬間想起昨晚那幾幕激情又淫靡的畫面，他忍不住把頭埋在了枕頭裡，他可沒忘記昨晚是怎麼迎合主動地讓李子赫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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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李子赫似乎也想到了甚麼，他的眼神不自覺地飄移在江澄身上，那埋沒在黑髮下白皙優美的頸脖佈滿了清晰的紅痕，他頓時喉嚨收緊，快速移開視線，生硬地丟下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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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休息一下，等等我想帶你去一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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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澄點點頭，原本準備下床去洗漱，但沒走兩步，雙腿就有些發軟無力，李子赫上前直接把江澄橫抱起來，江澄幾乎下意識用雙臂摟住李子赫的頸脖，全程安靜又溫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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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兩人吃完早餐，江澄恢復了些體力後，他們就準備換衣服出門，只是李子赫的表情看起來莊重和嚴肅，甚至換上西裝打好領帶，江澄也順勢穿了白襯衫和西裝褲，在腰上扣個皮帶，待會應該是要去辦甚麼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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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赫做事非常的迅速，不拖泥帶水，「我先下去停車場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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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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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澄端詳鏡中的自己，除了皮膚白以外，他的長相似乎沒有可取的地方，不醜但就是很普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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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仔細地整理自己純白的襯衣，扣完皮帶後，隨手拿了件外套下樓，李子赫已經開好車在樓下等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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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車後，江澄系上安全帶，李子赫則單手轉動著方向盤，將車子駛向往台北市中心的路上，兩人在這舒適的車裡一路上安靜而沉默，除了導航的聲音以及平穩的呼吸聲之外，再無其他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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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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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澄抿住嘴唇，他眼神飄向了窗外，忍不住開口詢問，「子赫，我們待會要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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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會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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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赫隨口回應道，他專心地看著前方的道路，車子就這麼不斷經過一座座繁華高聳的大樓，從窗外還能隱約可見台北101，等到達目的地後，他將車子停在大樓裏面的停車場，眼神沉穩地看向江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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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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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兩人上樓，走過長廊，來到一樓時，江澄才微微睜大雙眼，因為眼前正是台北戶政事務所的大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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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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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牆上掛著一行閃著金光的字體，在陽光下反射出冷冷的光。江澄望著那幾個字，腳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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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赫感覺到江澄沒有跟上，下意識地回頭看著江澄，只見江澄安靜地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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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上前去，想牽住對方的手時，江澄卻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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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赫，你都想清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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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澄低垂眼眸，稍長的瀏海擋住他的雙眼，「你的父母應該不會同意我們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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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跟他們提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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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你也知道我家庭的狀況比較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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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裡的事，等登記完，就會一起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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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這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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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甚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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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赫挑起眉梢，神情專注地盯著江澄，只見江澄張唇，眼神游移，「我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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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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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李子赫走上前去，他觀察著江澄臉上的表情，抬起對方的下頷，強迫江澄與自己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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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清楚，我在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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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澄目光閃爍，眼底浮現一瞬的慌亂，臉上的神情看起來很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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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拖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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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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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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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赫聽見江澄的回答後，眉頭微蹙，頓時不悅嘖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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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他不顧周圍路人投來的視線，俯身直接吻上江澄柔軟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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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下經過門口的路人都忍不住打量他們，甚至還有人打趣地吹著口哨，有些志工阿姨還在底下看熱鬧，嘴裡碎念著現在的年輕人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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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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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澄呆愣住了，他像是受驚的貓般猛地睜大雙眼，臉頰迅速染上一層薄紅，用力地推開李子赫，把手擋在身前，「……你、你做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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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他的腦袋嗡嗡作響，耳邊不斷傳來路人說話的嘈雜聲，感覺全身的血液直往臉上湧，臉紅得快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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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在不遠處觀察他們的一群女生開始躁動，甚至忍不住尖叫起來，還在不斷小聲討論他們是不是要去換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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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赫緊盯江澄泛紅的嘴唇和頸脖，這時他像是意識到了甚麼，眼神陰沉地看向後方，那群女生才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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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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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赫神色淡然，語氣輕描淡寫，彷彿是在吃飯和喝水一樣，或是討論公司內部某個專案的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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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記結婚，在配偶欄填上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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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畢，他牽住江澄的手踩上階梯，江澄則是失去以往平日的鎮定，他焦急地說，「我可以自己走，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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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囉嗦，等等就抱你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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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赫高高地挑起眉梢，彷彿他再多說一句話對方就會攔腰抱他，江澄頓時不敢吱聲，他不想隔天有記者把他們的事情報導在電視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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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服務台抽完號碼後，兩人就這麼十指緊扣地坐在椅子上等待辦理相關的文件，輪到他們的時候，櫃檯的行政小姐臉上全是藏不住慈愛的笑容，眼神時不時飄向他們牽住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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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在這裡填寫你們的個人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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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澄實在有些招架不住背後赤裸的視線，加快了填寫資料的速度，因為幾乎全場的人都把目光投射在他們兩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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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李子赫低頭專注看表格的架式，纖長的眼睫下映著一道陰影，鼻梁筆直，薄唇緊抿，側臉線條冷峻而完美，讓人不由得把視線停留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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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辦理完成後，李子赫像是護食的狼犬，一手緊緊牽著江澄，神情冷漠，徑直帶他離開現場，只留下一堆興奮吃瓜的民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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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天哪，你看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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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今天的我好幸福，竟然讓我看到這麼恩愛的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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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帥的男同志！！！另一位還會臉紅，超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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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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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他們就像正常的情侶一樣，在預約的餐廳吃飯、逛街、購物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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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李子赫並沒有帶他去高級餐廳，而是把賓士往山上的方向開，江澄趁著李子赫正在專心開車，車子經過很長的隧道，車內變得昏暗起來，他小心翼翼地從皮夾抽出換好的證件，仔細地看著身分證上配偶欄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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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出社會之後，他就不曾有過和誰登記結婚的念頭，自己獨自一人在台北生活都有困難了，更別談甚麼未來的規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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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今天的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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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澄反覆地端詳換新的身分證，用指尖輕撫著上頭的字樣，唇角微微上揚，看起來非常珍惜這張對他來說意義非凡的證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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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李子赫之後和他離婚，他也不會把身分證給換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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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赫在專心開車時，稍微用餘光觀察著江澄的舉動，當他看見江澄高興地打量著自己的證件時，他頓時踩下油門，加快車子行駛的速度，趕往他們今天最後的一個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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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李子赫停好車，他們下車後，江澄對眼前的夜景十分的熟悉，他下意識望向李子赫，李子赫正專注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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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之前，不是一直想來這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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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澄似乎是意識到了甚麼，嘴唇緊抿，他凝視著眼前那片遼闊而璀璨的夜景，卻一時語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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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這裡是他曾無數次想與李子赫一同前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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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赫將手伸進西裝口袋，指尖觸摸到那枚戒指，卻在抬眼的瞬間止住了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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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澄靜靜地望著前方，眼神專注，像是在看一場過於悲傷的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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淚水，正無聲地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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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赫徹底愣住了，因為他很少看到江澄哭的樣子，可以說是幾乎沒有，於是他匆忙地回到車上，拿了盒衛生紙，仔細地替江澄擦去眼角滑落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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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江澄緊緊握住李子赫的手腕，他沒有說話，只是慢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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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無聲的夜色裡，輕輕吻上了李子赫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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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先是輕淺地舔舐，逐漸加深親吻。江澄伸手扣住李子赫的後腦，渴望般地將唇貼得更近，深吻了下去。李子赫摟緊江澄的腰肢，俯下身來，強勢地掌控這場漫長的親吻，貪婪地索取著對方的氣息。兩人的唇舌互相纏綿，直到分開時，仍牽出一條曖昧的銀絲，呼吸交錯，熱氣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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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澄眼尾泛紅，嘴唇紅潤，他注視著李子赫，輕聲地說，「子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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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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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赫微瞇眼眸，漆黑的眼眸閃爍著侵略性的光芒，他先是吻緊江澄的雙唇，接著他伸手扣著江澄的後頸，嘴唇貼在江澄的唇邊說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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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件事沒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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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澄被李子赫的嘴唇吻得說不出話來，只覺得彼此的距離無比的靠近，近得只能聽見對方呼吸聲，注視對方深邃的眼睛，感受唇上炙熱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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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李子赫手上拿著一枚銀亮的戒指，神情專注而深沉，緩慢地將戒指戴在江澄的無名指上，低聲地詢問江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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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願意嫁給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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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江澄閉上雙眼，向那個曾有無數次想死的自己，做最後的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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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他揚起唇角，彎起柔和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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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願意。」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tmsnbKh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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