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亡聖徒與遺世少女》 - 第三十一章：喝醉後的反差

米蕾雅的酒量……應該說是毫無酒量可言。

她才剛剛喝下一口酒，臉上的紅暈便像潮水般迅速蔓延，不僅是臉頰，就連耳尖也染上了不正常的粉紅色，整個人看起來都像是被酒氣燻透了一般，甚至連平時冷靜淡漠的眼神都開始變得有些迷離。

「喂、喂，米蕾雅，妳還好吧？」

卡斯塔看著她臉上的紅暈迅速擴散，眼神變得有些迷離，整個人彷彿被酒氣完全籠罩，連忙探身，語氣明顯帶著一絲驚慌：「妳醉了，別再喝了！」

「是啊，米蕾雅，這酒可不是牛奶，妳現在看起來可不太妙哦。」莉薇安試圖伸手從她手中拿走酒杯，語氣帶著幾分勸慰，但同時又帶著一絲隱藏不住的好奇，像是在觀察米蕾雅醉酒後的變化。

然而，米蕾雅不僅沒有理會，甚至皺起眉，嘴角些許下壓，露出一抹顯而易見的不悅，像是不滿別人干涉她的行動。

「……煩。」她低聲咕噥，然後醉醺醺地抬起頭，目光緩緩掃視在場的每一個人，眼神像是在篩選目標似的，最後停留在某個方向。

然後，她用帶著飄忽語氣，像是在下結論般地開口——

「……卡斯塔，你這個大笨蛋。」

「哈？！」卡斯塔瞬間瞪大眼睛，差點被自己嘴裡的酒嗆到，猛地咳嗽了幾聲，好不容易緩過來後，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米蕾雅，「我做了什麼？！」

「你很吵。」

語氣淡淡的，但那語氣裡滿是嫌棄，甚至帶著一點不耐煩。

米蕾雅沒好氣地輕輕哼了一聲，雙手抱胸，身體緩緩往後縮，像是想把自己埋進椅子裡，甚至不滿地晃了晃頭，長髮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擺動，連酒氣都帶出了一點。

「整天胡說八道，還老是喜歡挑戰我的戰術。」她語氣懶洋洋地抱怨，「還敢說你的射擊準確？」

「等、等一下！這跟我的射擊有什麼關係？！」卡斯塔眼神震驚，像是沒跟上話題的節奏，語氣裡滿是困惑，「妳是喝醉還是記仇啊？！」

「就是記仇。」

米蕾雅直白地回應，甚至帶著一絲不屑的語氣，醉醺醺地瞇起眼睛，些微側頭，像是看透了一切般地盯著卡斯塔，眼神裡帶著些許不耐煩的輕蔑。

卡斯塔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像是受到了不小的打擊，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像是被判了死刑似的：「……妳是不是早就想說這句話了？！」

「嗯。」

米蕾雅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語氣篤定得像是在陳述事實。

這一下，卡斯塔徹底說不出話來了，嘴巴微張，像是想反駁什麼，但最終還是悻悻然地閉上嘴，露出一種「我到底做錯了什麼」的無奈表情。

一旁的莉薇安則是輕笑了一聲，眼神裡滿是戲謔與興味，似乎對這場醉酒後的真心話相當感興趣。

然而，米蕾雅還沒結束，她微醺的目光緩緩移動，最後落在莉薇安身上。

「還有莉薇安……總是讓人擔心。」

莉薇安的笑容微微一滯，顯然沒想到自己會突然被點名。她舉起酒杯，輕輕晃了晃杯中的液體，然後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語氣仍舊帶著幾分慣常的從容：「哦呀，妳這麼說的話，我是不是該高興呢？」

「不該。」

米蕾雅皺起眉頭，語氣難得帶上了一絲不耐煩，臉頰因酒意變得更紅，但語氣卻意外地清晰，帶著某種壓抑已久的埋怨：「什麼事都藏在心裡，總是自己決定……妳以為這樣很酷嗎？其實很讓人不爽。」

這句話讓莉薇安的笑容頓了一瞬，這次不是平時戲謔的反應，而是短暫的愣神，像是沒料到自己會被這麼直白地指責。

她眨了眨眼，輕輕歪了歪頭，語氣帶著幾分探尋：「哦呀……米蕾雅，妳是在對我生氣嗎？」

「沒有。」米蕾雅語氣悶悶的，低頭盯著自己的酒杯，手指輕輕沿著杯沿摩挲，像是在壓抑著什麼，「只是……妳這樣很煩。」

莉薇安靜了一下，嘴角仍然掛著笑意，但眼神中明顯多了點說不出的情緒。

「……這可真是少見呢。」她語氣淡淡地說著，像是在思考什麼似的，然後又優雅地抿了一口酒，沒有再反駁什麼。

而就在這時，米蕾雅的醉醺醺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還有你。」

——不妙，預感到了危險的氣息。

「羅伊，你這個悶騷男。」

我：「……」

這一刻，餐桌旁的氣氛明顯變了，卡斯塔跟莉薇安雙雙露出了「好戲開始」的表情，露緹希亞則是一臉驚愕地看著米蕾雅，似乎沒想到她會針對我。

「說什麼只是旅伴，結果呢？處處為露緹希亞著想，根本不像只是普通旅伴的態度！」

「……」

我一瞬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麼反駁，因為——這確實是事實。

「噗哈哈哈！！！」卡斯塔當場笑倒在桌上，拍著桌子笑得東倒西歪，「悶騷男！這形容太準了吧！」

莉薇安則是一副滿意的樣子，優雅地抿了一口酒，嘴角的笑意根本藏不住：「哦呀，這可真是有趣的評價呢，羅伊大人？」

我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機。

這時候，我該如何反駁？說我們真的只是旅伴？但我確實不知不覺地開始習慣照顧露緹希亞，甚至下意識優先考慮她的一切。

「……她喝醉了。」我最終只能無奈地擠出這句話，試圖讓這場風波快點過去。

然而，米蕾雅並沒有停下，她轉過頭，醉醺醺的目光落在露緹希亞身上，眼神比剛才更加銳利，語氣直截了當：「還有妳。」

「欸？我？」露緹希亞被這突如其來的點名嚇了一跳，手一顫，幾乎沒能握住手中的牛奶杯，幸好及時穩住，卻讓杯中的液體輕微晃動。

「妳太逞強了。」

這句話不像是酒後胡言，反而帶著一絲明顯的責備。

「明明有狀況，明明有情緒，卻什麼都不說。都旅行快一個月了，也沒什麼表達情緒的時候。」

露緹希亞的嘴巴剛張開，像是想反駁什麼，但話還沒出口，眼神就先飄忽了起來，像是被人當場戳破了什麼似的，連平時總是冷靜的神情都顯得有些無措。

「不……不是這樣的……」她語氣慌亂，連忙搖頭，雙手下意識地緊握住裙擺，彷彿這樣能讓自己冷靜一點，「只是……有些不習慣，不知道該怎麼表達……」

「就是這樣，」米蕾雅語氣低低的，卻帶著些許不滿，手肘撐在桌上，醉醺醺地眨了眨眼，像是對這個答案感到極為不滿。

她深吸了一口氣，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沉默了一瞬，語氣幽幽地補充道——

「……還有，為什麼妳身材這麼好？我卻平平的？」

——全桌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連餐廳內其他桌的低語聲、碗盤敲擊聲、甚至燭光輕微搖晃的聲音，都彷彿一瞬間被隔絕了一樣。

「……哈？」卡斯塔眨了眨眼，表情微妙，像是沒聽清楚一樣，甚至伸手掏了掏耳朵，「妳……剛剛說什麼？」

「……欸？」露緹希亞的臉瞬間漲紅，連耳根都紅透了，明顯完全沒預料到話題會朝這個方向發展，甚至像是被酒氣給燒到了似的，身體往後縮了一點。

「呃……這種事，應該是天生的吧……？」卡斯塔試探性地開口，語氣充滿了小心翼翼。

「哈？那為什麼我這麼平？！」米蕾雅突然提高音量，語氣裡滿是鬱悶與委屈，甚至低頭又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然後對比地瞥了一眼露緹希亞的，表情瞬間更加複雜，「不公平。」

「這個嘛……」卡斯塔嘴角抽搐了一下，不知該如何回應。

「身材這種事情其實——」莉薇安本來想開口安慰，語氣輕柔，打算緩解這場混亂的話題。

但——

米蕾雅的醉酒行動力，遠超過所有人的預期。

下一秒，她猛然轉頭，伸出雙手，毫不猶豫地抓住了莉薇安的胸口。

「妳有這麼大的東西，怎麼會懂我的痛苦？！」

莉薇安：「……？！」

——餐桌上的時間彷彿在這瞬間靜止。

莉薇安的瞳孔劇烈顫動，整個人像是當機了一樣，腦袋裡的思緒完全無法運作。

下一秒，她的瞳孔瞬間放大，眼神中流露出難以置信的震驚，臉頰迅速染上一層可疑的紅暈，紅意沿著頸子一路蔓延而下，嘴唇微微張合，彷彿想說什麼，但卻連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欸……欸欸欸欸欸？！」

莉薇安的聲音瞬間拔高，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與羞恥，彷彿剛剛發生的事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範圍。

「米、米蕾雅！？這、這不是妳會做的事吧？！」她語調顫抖，甚至連說話的語速都不受控地加快，平日裡優雅自信的態度全然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徹底的慌亂。

然而，米蕾雅卻一臉理所當然的表情，醉醺醺地眨了眨眼，語氣帶著一絲狡黠：「怎麼了？妳不是一直很自信嗎？來來來，跟我說說大胸的感受？」

她的手毫不客氣地捏了幾下，還一副專心研究的模樣，彷彿在探索什麼神秘的知識領域。

莉薇安的臉頰瞬間漲紅，紅暈沿著脖頸一路蔓延，連鎖骨都染上了一層異樣的嫣紅。她的身體微微顫抖，剛開始還是驚慌地試圖掙脫，語氣裡滿是羞澀和慌張，但很快地，她的聲音開始變得軟糯起來，甚至帶著一絲壓抑的顫抖。

「米、米蕾雅……這種事……不行啦……！」

她的語氣明顯有些不受控制，呼吸亂了節奏，顯然是沒預料到這樣的發展。我盯著眼前這場混亂的場景，腦袋還沒反應過來該怎麼阻止，結果餘光卻瞥見露緹希亞的異樣。

她的瞳孔微微放大，緊握著手中的牛奶杯，指節泛白，手還在輕輕顫抖，整個人像是想要把自己縮進椅背裡似的。她的視線飄忽不定，不知該放在哪裡，最後還是選擇低下頭，把杯口湊到唇邊，想藉著喝牛奶來掩飾什麼。然而，她捧著杯子的動作卻僵硬得不像平時的自己，連耳根都泛起了可疑的紅暈，顯得十分不自然。

這時，米蕾雅醉醺醺的聲音再次響起：「嗯？可是妳的反應，怎麼有點奇怪？」

她眨了眨眼，雖然喝醉了，卻還是察覺到了莉薇安的異樣，嘴角揚起一抹惡作劇般的笑容，手上的動作更加過分地捏了幾下，像是在驗證自己的發現。

「那、那裡不行……！」

莉薇安的瞳孔輕顫，聲音已經帶上幾分明顯的嬌羞，語調顫抖，像是連她自己都無法控制地洩露出異樣的慌亂。

「呀……！」她驚呼了一聲，羞得滿臉通紅，下意識地扭動身體，試圖掙脫，卻發現米蕾雅的力氣比想像中還要強，根本無法輕易推開。

「請、請放開……！」

她手足無措地推著對方，卻只能在這場突如其來的「襲擊」中不斷後縮，肩膀顫抖，像是整個人都無處可逃。

然而，米蕾雅完全沒有察覺到事態的嚴重性，仍舊醉醺醺地嘟囔著：「果然很重啊……」語氣裡滿是毫無惡意的感嘆，甚至還試圖確認自己的「研究結果」。

莉薇安的臉頰彷彿快要燒起來，連呼吸都變得凌亂起來，最後終於壓低聲音，羞憤地小聲抗議：「這、這種事不用說出來啦……！」

她的語氣帶著一絲嬌嗔，卻又夾雜著無法掩飾的羞怯，修長的耳朵無力地垂了下去，顯示出她此刻已經羞愧到極限，連維持平時從容的氣勢都做不到

……這到底是什麼場面？

我下意識地轉頭看向露緹希亞，發現她已經把整張臉埋進杯口，努力裝作自己沒有聽見，甚至微微縮起肩膀，耳根紅得幾乎快燙出蒸氣。

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這個畫面，但如果說剛才她只是有些害羞，那現在她簡直像是進入了過熱狀態，整個人快要從椅子上蒸發掉了一樣。

……我是不是應該阻止這場鬧劇？

「不、不要再捏了！！」

莉薇安終於忍不住發出一聲帶著明顯嬌氣的抗議，雙手慌亂地推開米蕾雅，但因為對方醉酒力氣異常地大，根本無法掙脫，只能在椅子上扭來扭去，像是某種受驚的小動物般，剛剛無力垂下的耳朵都慌亂的擺動起來。

站在一旁的我和卡斯塔，完全不知該如何應對眼前這場超越理解範圍的混亂場面。

「呃……」卡斯塔乾咳了一聲，努力別開視線，但眼角還是不由自主地往莉薇安的方向飄去，表情極度微妙：「這場面……我到底該不該看？」

「……我們該阻止嗎？」我語氣複雜，理智告訴我應該上前制止，但這場面實在讓人難以下手。

「阻止吧！」卡斯塔嘴角抽搐，但語氣卻透著一點遲疑，「但說實話，我有點怕靠近……」

我和卡斯塔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這怎麼阻止？」的表情。

我忍不住嘆了口氣，這場鬧劇如果不快點終止，露緹希亞大概就真的會因為害羞過度而昏過去了……

就在氣氛變得越來越詭異時，米蕾雅突然停下了所有動作，醉醺醺的眼神瞬間變得空白。

然後，她的身體猛地一歪，像是瞬間被抽去了所有力氣，整個人毫無徵兆地癱軟下去，直接倒在莉薇安身旁的座椅上——睡著了？！

「欸——等等！？」

莉薇安反應過來時，已經來不及接住她，只能眼睜睜看著米蕾雅的腦袋「撲通」一聲砸在軟墊上，整個人以一種放棄思考的姿勢攤在椅子上，發出毫無防備的平穩呼吸聲。

她真的……睡著了？！

「……」

所有人都愣住了，剛剛還喧囂不已的餐桌，在這瞬間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沉默。

我盯著毫無形象倒在椅子上的米蕾雅，心裡的情緒有點說不清——這算是鬧劇的終結，還是另一場混亂的開始？

莉薇安也沒料到會變成這樣，怔了一秒後，才終於回過神來，但緊接著，她似乎意識到了自己現在的狀態——

她的臉頰瞬間泛紅，眼神驚亂地閃動了一下，隨即慌張地低下頭，伸手護住自己被米蕾雅抓得有些凌亂的衣襟，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緊緊攥住衣料不放。她輕輕吐出一口氣，試圖讓自己恢復冷靜，但微顫的指尖洩漏了內心尚未平息的情緒。

「呃……」

這時，即便是向來滿不在乎的卡斯塔，臉上也浮現了一絲尷尬，目光微妙地飄向別處，像是不知道該怎麼應對這場面。

——至於我，身為聖職者的自制力也差點在這一刻受到考驗。

「那個……」卡斯塔輕咳了一聲，試圖緩解氣氛，「我還是先把米蕾雅扛回房間吧，免得她再睡到地上去。」

「……我會當作沒看到。」我淡淡地補充，盡量讓自己語氣保持冷靜。

聽到我的話，莉薇安明顯一顫，然後偷偷瞥了我一眼，似乎是想確認我話中的真實性。

片刻後，她終於像是放心了一些，卻又因為這個話題而顯得更害羞了，輕輕地咬了咬下唇，眼神飄忽不定地掃了一圈餐桌，但明顯不敢跟我對上視線。

「……呀，真是的。」她最後低聲地嘆了口氣，像是有些無奈地自言自語了一句，語氣裡透著一絲羞赧。

卡斯塔則直接伸手，把已經完全失去戰鬥能力的米蕾雅扛了起來，姿態熟練得彷彿已經習慣這種情況。

「我先送她回房，晚點再來。」他一邊說著，一邊抬頭看向莉薇安，「妳要一起來嗎？還是……還需要時間恢復？」

「……我待會過去看看她的狀況。」莉薇安輕輕拉了拉衣領，語氣還帶著幾分細微的顫抖，顯然還沒完全從剛剛的混亂中回過神，但還是儘量讓自己的語調保持鎮定。

「行，那我先走了。」

隨著卡斯塔扛著米蕾雅離開，桌邊的氣氛終於稍微平靜了一點。

然而——

我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露緹希亞身上，原本還在思考該如何化解剛剛的尷尬，卻發現她的狀態似乎與剛才有所不同。

她低垂著視線，指腹輕輕摩挲著杯緣，像是在藉由這微小的動作讓自己冷靜下來。雖然比起剛剛慌亂無措的模樣，她看起來已經稍微恢復了幾分平穩，然而，耳朵上的紅暈依舊明顯，細微的顫動洩露了她內心並不如外表那般鎮定。

即使她的表情努力保持淡然，依舊可以從那略顯緊繃的肩膀，還有那過於端正的坐姿中，看出她仍然處於對這場混亂的後續反應之中。

這時，她的睫毛輕顫了一下，似乎察覺到了我的視線，猶豫片刻後，緩緩地抬起頭，與我四目相對。

——然後，整個人瞬間僵住。

她的瞳孔微微擴張，像是被什麼當場擊中了般，剛剛才稍微穩定下來的氣息，在這一瞬間崩潰得一乾二淨。

紅暈像是潰堤的水，迅速從臉頰漫延至耳根，甚至沿著側頸一路燒到了鎖骨，連原本端坐的姿勢都變得僵硬起來。

但最讓我無法理解的，是她接下來的舉動。

她像是受到了什麼警示信號，瞬間抬起雙手，擱在胸前，手肘微微內收，姿勢帶著些許防備的意味，卻又有些猶豫地保持著一個不太確定該不該做這種動作的姿態。

……等一下，這什麼奇怪的反應？

我的思緒瞬間混亂，腦海中飛快回顧著剛才發生的事情，試圖理解這個不合常理的防衛舉動到底是怎麼回事——

……等等。

這副姿勢，這副表情，這充滿警戒的防禦架勢——

該不會她以為……我要做跟米蕾雅剛剛做的事情吧？！

「不是——」我剛想開口解釋，結果——

「我、我要先回房休息了！」

露緹希亞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般，突然站起來，語氣帶著強烈的慌亂，披風幾乎被她拽得變形，然後——她直接朝房間的方向跑去，連頭都沒回。

「……」

我目送著她匆忙離開的背影，話都還沒來得及說完，就被她徹底封鎖了所有解釋的機會。

我在他眼裡到底是什麼樣子啊？！

而這時，站在一旁的莉薇安看著這場面，輕輕眨了眨眼，然後突然露出了一抹有些微妙的笑意。

「……呵呵，」她輕笑了一聲，眼神裡透著一絲促狹，「羅伊大人，妳剛剛對露緹希亞小姐，做了什麼嗎？」

「什麼都沒做！」我語氣無奈地回應。

「哦呀，那可真是可惜了呢。」莉薇安輕輕扶了扶額角，嘴角仍掛著一抹曖昧的笑意，「不過，我也該去看看米蕾雅的狀況了，晚安喔，羅伊大人。」

說完，她優雅地轉身離開，帶著她獨有的輕快步伐，留下了還沒從混亂中恢復的我。

……最後，這張桌邊就只剩下我一個人。

我看著眼前還剩一半的酒杯，長長地嘆了口氣，然後抬起手扶住額頭。

——這一天，到底是怎麼變成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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