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亡聖徒與遺世少女》 - 第一章：墮落的聖職者與詛咒之女－01

　　──信仰，能拯救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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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久以前，我曾深信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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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當信仰成為屠刀，當「神的旨意」成為殺戮的藉口，我才明白，自己一直以來都只是被操控的棋子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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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以為自己已經拋棄了過去，不再擔任「聖職者」。但當我看見她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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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具滿是詛咒紋路、倒在血泊中的纖細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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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還是伸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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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夜沉沉，死寂瀰漫，風從殘破的石柱間低聲穿過，捲起地上的塵埃與枯葉，彷彿在輕語著這片廢墟的殘存記憶。這裡沒有生機，只有寂靜與無聲的哀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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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拖著步伐穿過死寂之地，長袍沾滿塵埃，腰間的聖冊不斷碰撞著我的腿。這本書曾是信仰的象徵，如今卻成為一種沉重的枷鎖，提醒著我過去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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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壓抑而沉悶，唯有一抹藍光在遠方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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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在廢墟之間燃燒了片刻，映照出殘破石牆的輪廓，彷彿風中殘燼，脆弱卻又真實存在。然後，光芒逐漸消散，歸於虛無，彷彿從未存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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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我已察覺到它的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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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腳步不由自主地加快，披風掠過破碎的石板，向著那道光消失的方向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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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魔素殘留？還是某種異變的徵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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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隨著它的方向，來到了這片荒涼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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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目光越過碎石與枯草，我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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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名少女倒在血泊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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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銀白色長髮染滿塵埃，裸露的肌膚被詛咒的黑紋纏繞，如同燃燒過後的焦痕。她的呼吸微弱至極，胸膛緩慢起伏，彷彿隨時都會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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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我並不是唯一發現她的存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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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低沉的喘息聲從四面八方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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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詛咒魔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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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們潛伏於黑暗之中，彷彿與夜色融為一體，裂開的肌膚滲出詭異的黑霧，雙眼閃爍著幽紅的光，滿是侵略與飢渴。它們在等待、盤算，試圖確保獵物再也無法掙扎，然後將那殘存的生命吞噬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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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氣中瀰漫著腐朽與黑魔法交織的氣息，令人作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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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領頭的魔獸微微伏低身體，獠牙間滴落著腐蝕性的黑液，陰影在它周圍緩緩流動，彷彿連黑暗都成了它的掩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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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的視線，鎖定在那名少女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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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下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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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猛然竄出，帶著疾風般的兇暴，張開血盆大口，直撲向無法反抗的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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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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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立刻翻開聖冊，指尖落在冰冷的書頁上，低聲吟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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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吾遵誓約，承聖光寵召，天律降臨，誓約之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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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鎖誡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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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白色的鎖鏈憑空而現，宛如從虛空中生長，瞬間纏繞住魔獸的四肢！光芒如烈焰般炙熱，鎖鏈緊緊收縮，將它禁錮於原地，皮膚與聖光接觸的地方發出焦灼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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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獸發出痛苦的嘶吼，利爪瘋狂撕扯著鎖鏈，黑霧翻湧，但光之束縛的聖力深深刻入它的血肉，使它寸步難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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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咆哮聲此起彼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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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餘的魔獸察覺到了危險，它們低吼著，猛然從四面八方撲來，利爪寒光閃爍，獠牙間帶著詛咒的魔力，呼嘯著劃破空氣，朝著我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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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願聖光降臨，審判罪孽之徒，焚滅黑暗，使邪惡無所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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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裁決之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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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芒驟然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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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色的聖焰如流星般劃過黑暗，轟然撕裂撲來的魔獸，純粹的聖光灼燒著它們的血肉，詛咒與魔力在炙熱的高溫下扭曲、崩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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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領頭的魔獸瘋狂掙扎，黑霧與聖焰交織翻湧。最終，隨著一聲淒厲的嘶吼消散在風中，它的軀體徹底崩潰，化為塵埃隨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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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氣中殘留著焦土與血腥味，餘燼靜靜飄落，與荒蕪的大地融為一體。風聲低沉地掠過石柱，雖然威脅已除，但那股壓迫感仍未完全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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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收起聖冊，視線落在血泊中的少女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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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銀白色的髮絲凌亂地浸泡在鮮紅之中，破損的衣襟已被黑色的血跡滲透。她的呼吸微弱至極，胸膛雖然緩緩起伏，卻彷彿隨時都會沉入死亡的深淵。這種濃烈的詛咒氣息……我曾在「異端審判」的刑場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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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還能拯救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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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微微皺眉，蹲下身以指尖輕觸她的額頭。剎那間，一股冰冷的黑暗竄上我的手臂，腐蝕性的低語在耳邊響起，帶著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惡意。這不是普通的詛咒，而是來自更深層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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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讓她活下去，無疑會招來無窮的麻煩。教會不會放過她，而我，理應避開這樣的災難。但我沒有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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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這時，微弱的聲音從她乾裂的嘴唇間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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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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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動作停頓了一瞬。她睜開眼，那雙銀白色的瞳孔如死水般冰冷，沒有掙扎，也沒有對生還的渴望。這樣的眼神我見過無數次──那是早已習慣被世界憎惡的人，才會擁有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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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愣了一下，無奈地自嘲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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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聖職者的職責是救人，不是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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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伸出手，觸碰到她瘦弱且滲著寒意的手臂。她沒有反抗，只是靜靜地看著我，任由我將她從這片黑暗的廢墟中撿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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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聲低鳴，荒野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氣息。殘破石柱矗立在黑暗中，地上的詛咒紋路在微光下若隱若現，彷彿仍在吞噬這片土地的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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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將她抱起，那纖細的身軀輕得不像活人。即便在昏迷中，她仍因痛苦而眉頭蹙起，額間滲出的冷汗洩露了她正與死神搏鬥的艱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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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放任不管，她恐怕熬不過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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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調整姿勢確保不壓迫到她的傷口，隨即取出腰側那本厚重的聖冊。指尖摩挲過熟悉的封皮，我深吸一口氣，低聲吟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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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願聖光籠罩，指引迷途羔羊，驅散穢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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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咒文自口中流洩，純白的光芒於掌心綻放，如暖風般撫過指尖。我將光芒引導至她的胸口，試圖驅逐那盤踞其中的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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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異變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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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光芒觸及肌膚的瞬間，黑紋彷彿活了過來，瘋狂地劇烈顫動。一道冰冷的黑霧從她體內翻湧而出，如毒蛇般纏繞上我的手臂，貪婪地吞噬著聖術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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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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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強烈的寒意與麻痺感迅速襲來，眼看聖光竟被詛咒蠶食、崩解，我眉頭緊鎖，立刻合上聖冊切斷術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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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純白光芒瞬間消散，只餘下一絲破碎的聖力餘波在夜色中明滅。我低頭看著依然被黑紋束縛的少女，心中那股違和感愈發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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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掌仍殘留著詛咒的寒意，指尖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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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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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低頭凝視著懷中的少女，這份詛咒與我所熟知的一切完全不同。即便是最強大的黑魔法，在聖術面前也該留下些許抵抗的痕跡，但這股力量卻展現出極強的排他性，如同一塊不容侵犯的領域，冰冷且傲慢地將聖光徹底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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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困惑在心中蔓延，我低聲嘆息，將聖冊重新放回腰側。我解開披風覆在她身上，雖然無法治癒傷口，但至少能保住她微弱的體溫，試圖讓她撐過這最艱難的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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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不能久留。血腥味與魔素的殘留很快就會引來荒野的掠食者，甚至是教會的獵殺者，無論哪一方，對她來說都不會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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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避開了危險的城鎮，選擇向北疾行。在一個僻靜小村莊的邊緣，有處我暫時棲身的簡陋房屋，那裡足夠隱蔽，是我目前唯一能想到的安全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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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調整抱著她的姿勢，確保不壓迫到她的傷口，隨即加快步伐，帶著這個未知的變數，消失在荒野沉沉的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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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少女的睫毛微微顫動，意識似乎正緩緩回籠。細微的聲音從她乾裂的唇間溢出，微弱得幾乎不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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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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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嗓音沙啞無力，彷彿已隔世未曾開口。我垂下視線，看著懷中這個脆弱的生命，「醒了？別亂動，你的狀況還很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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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花了一點時間理解我的話語，隨即緩緩抬起眼睫。銀白色的瞳孔映著昏暗月光，雖仍恍惚，卻帶著本能的警惕與防備，「……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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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過的聖職者。」我平靜地回答，並未細說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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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神色微怔，隨即扯出一絲淡薄而虛弱的笑意，那笑聲中透著說不清的諷刺，「……聖職者？……也是……會殺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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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靜靜地注視著她。那雙銀瞳在微弱的光影下顯得異常冷淡，彷彿早已對結局了然於心，不再抱有任何期待。這樣的眼神我見過太多，那是對世界徹底失去信任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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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審判異端，也不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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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我早已背棄了教會，這仍是我最後的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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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目光動搖了一瞬，卻又迅速封閉在冰冷的懷疑之中。然而，僅僅是這幾句交談已耗盡了她的極限。她的眼睫再次垂下，意識重新沉入黑暗。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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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低垂，寒風自林間竄入荒野，拂過乾枯草葉，攜帶著一絲透骨的冷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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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懷中的少女仍毫無意識，銀絲隨風顫動。我能感覺到她的氣息愈發斷續，如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我收緊手臂加快步伐，鎖定前方山林邊緣的小屋──那是我在村莊邊緣用來掩人耳目的藏身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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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開木門，門軸發出乾澀的吱呀聲。屋內雖僅有簡陋的桌椅，但淡淡的柴薪香氣比起廢墟的焦味要好上許多。我將她輕輕安置在床上，她依然蜷縮著，像是即便在昏迷中也無法卸下那層防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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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個麻煩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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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摩挲著腰側那本聖冊封皮的紋路。這是我唯一的信物，也是我拋棄過去的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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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願聖光籠罩，指引迷途羔羊，驅散穢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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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再次低吟咒文。這一次我加強了意志，試圖在穩定的環境下以更純粹的聖力衝破阻礙。然而，當光芒觸及黑紋的瞬間，那股排斥力竟比方才更加暴戾。黑霧如飢渴的野獸般攀附而上，在那層聖潔的光輝中瘋狂啃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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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連一點隙縫都沒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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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皺起眉立刻切斷術式。指尖殘留的反噬感不再讓我驚訝，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違和感。明明經文與詠唱並無偏差，但這具身體卻如同「拒絕救贖」一般，與我的聖力完全互斥。這絕非魔法層級的博弈，而是本質上的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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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闔上聖冊，轉身點燃壁爐。火光漸亮，映照出她那張毫無血色的臉龐。我望著搖曳的火焰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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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女孩究竟是詛咒留下的殘響，還是另一種啟示？答案似乎隱藏在她那即使沉睡也未曾舒展的眉宇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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