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章：神功後嗣 - 主劇外傳《不確定因素》 06

「相信」的概念很簡單，無奈做起來極度困難。

不確定因素之所以常常成千上萬，就是歸咎這個「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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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建議多留一晚觀察腦震盪的情況。」

普通病房這邊的患者都屬輕症，可謂個個清醒，兼備相當程度的精神。以致無論在中央的關燈時間前後，都充斥著呻吟喊叫丟東西等的各式滋擾，吵得要命。

待著，對陶思安而言根本沒有休養生息的幫助。重點是，這陣子抽煙太多，她癮起了。

「要提早離開，得通知家人接送——」

「不，不用提早。」

護士乾脆轉身的頃刻，陶思安抓起床頭櫃上一塑料袋的私人物品，裏頭有銀包、外套、一大串鑰匙，就唯獨少了電話。

猜到這小機器去向的同時，她也撈起了些痛心疾首的殘破記憶——撞至變形的車子著火、汽油的氣味，認清這代表完全報銷的霎那，差點惆悵得咬破嘴唇。

事關這她堅持保留多年的「錢七」，是公公陶時安的遺物不止，還盛載了許多自己和二叔公身體抱恙，依賴這車子送往覆診的記憶。

電話沒了可添置一個新的。唯獨這輛車子，不能夠同日而語。

然而，當下陶思安的首要任務偏偏與電話相關。沒了那小機器的她計劃馬上回去寧香開舖，趕在大夥認為自己失蹤前露面，遏止他們聯絡陶氏引起恐慌。

明白須偷偷摸摸離開的她，已抹消問什麼人看看有沒有機會找回電話，一概避免打草驚蛇。雖然沒官方允許出院，可不見得守衛森嚴的這兒加上了醫護焦頭爛額地忙碌的老問題，根本誰也注意不到未曾穿著病人服的她偷偷跟隨推床的職員離開了。

脫臼的手給三角巾吊著，陶思安衹能把外套披上肩膀，再將小物收進口袋處理掉那透明的塑料。

一旦活動，四肢都隱隱作痛。

知道自己沒重創，唯逃不過諸多的瘀傷。而這程度的感覺也是拜未完全失效的止痛藥所賜，因此，她放棄抽煙加緊腳步，想盡快在身體狀態越發下滑前，跳上的士遠離屯門。

十點二十二分。

「什麼？」

正駛經大欖的一輛白色馬莎拉蒂，司機被後座乘客的大吼分了神。

「你們不是派人在看的嗎！」

「她都躺病床了呀，用得著看——」

「就是用得著！」

儘管隋氏沒吩咐保鏢守病房，卻有命令隔些時候打電話確定狀況。這樣一來，姊妹才發現陶思安擅自出院已近六十分鐘。

正坐著她們安排的車，陸肖頤因而馬上收到通知。

她開始後悔按捺不住情緒率先大鬧陸氏，給予對方逃跑的空檔。氣急敗壞地撥號聯絡本人，豈料，得來了個電話在關機狀態的絕望回饋。

「撞車才幾個鐘究竟走哪去了……」

心疼又氣憤，陸肖頤摀住雙眸緊靠坐椅，之於陶思安彆扭的行徑費解異常。乖乖躺著難道會被怎樣的嗎、難道，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她處理——

舉起電話確定時間和日期後，精緻的五官縱然沒放鬆多少，不過總算沒了束手無策的苦惱。

「麻煩你，改去紅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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