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君歸 - 第十一章風暴

蘇珩楞然，此話是何意?我會傷害師父?不，這怎麼可能。

他抓住對方的手，聲音有些顫抖道:「國師大人，此話……。」

話音未落，一道女聲陡然傳出，大聲喝斥道:「你個登徒子，拿開你的髒手!」

蘇珩回頭望去便見一銀髮女子怒氣沖沖地走來，她用力推開蘇珩，站在國師身前將她護在身後。

「玥璉，休得無禮。」國師輕拍玥璉的肩，語氣嚴肅道。

「可……。」玥璉轉過身看向國師，臉上滿是委屈。

原先在城裡的玥璉聽見雷聲，又見天空陰沉，想著怕不是要下雨了。姊姊雙眼看不見，眼看這天黑的，深怕她出了意外就急忙趕回。誰知在她推開門時就見一男子緊抓著姊姊的手不放，情急之下推開對方，結果還被姊姊教訓了一頓。

聽見外頭傳來爭吵聲的白寧從屋內走出，他見玥璉將國師護在身後，蘇珩又一臉的不知所措。他走到蘇珩身旁問道:「發生何事?」

「玥璉，此人乃寧寧的徒兒，並非惡人。」國師伸手摸摸玥璉的面頰安撫著。

「珩珩，玥璉此舉並無惡意，吾代為致歉。」國師微微欠身道。

蘇珩聞後連忙擺手:「在下也有錯在先，才讓玥璉姑娘誤會。」

玥璉抿了抿唇，轉過身向蘇珩微微欠身，低聲道:「是小女不是，衝撞了公子。還請公子見諒。」

語畢，玥璉便提著手中的竹籃往灶房走去。蘇珩看向玥璉離去的方向，思考著自己是否惹她不高興了。

「先進屋吧。蘇珩，你去灶房搭把手。」白寧撇了眼蘇珩道，隨後牽上國師的手領她入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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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寧看著外頭下著傾盆大雨，憶起當年和國師初見也是下著如此大的雨勢。

那日，白寧獨自一人來到嶼山採集草藥。在返程時突遇暴雨，他本想著找間客棧歇腳，奈何山上唯一一間客棧也已無空房。

白寧想著要不就這麼走回去時，一輛往山上去的馬車停駛在他的面前。他打量了下，馬車的樣式看著不像是一般官員，反倒像是宮中的馬車。

「公子，這雨下得如此大，先上來馬車避避吧。」銀髮女子掀開帷幔看向正淋著雨的白寧。

「白某謝過大人。」白寧微微躬身，他拍去身上的雨水後才上了馬車。

馬車內坐著兩名女子，一名少女看來也不過及笄之年，卻留著一頭銀白色長髮，看著並非人類，反倒像……妖。

少女身旁坐著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嫗，白寧認得此人。他前些年還在宮中見過這名老者，當時宮裡人人都稱呼她為「國師」。

「小輩見過國師大人。」白寧恭敬的拱手行禮。

國師笑容和藹的看著白寧，她倒了杯暖茶遞給他說道：「這雨一時半刻是不會停了，公子若不介意可到老身的小居歇息。」

「姊姊，這恐怕不妥。」銀髮少女輕拽了下國師的衣袖，眉頭微擰，搖搖頭道。

國師輕拍少女的手，安撫著：「無妨，老身正好有幾句話，想與白寧公子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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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下了馬車，玥璉一手撐著傘，一手牽著國師入室，白寧在踏入門後便站在前院裡環顧著四周，這院子不比官宅華麗，卻也比民間屋舍來的寬敞。

國師回過身來看向白寧，朝他招了招手道：「寧寧，隨老身入府。」

「玥璉，你且忙去，無須顧及老身。」

白寧聞聲走到國師身旁牽過她的手，玥璉微微後撤欠身了下才離去。

在接待廳內，國師坐在主位上。白寧坐在一旁看著這位慈藹的老者，他並未告訴國師自己的名字，兩人在宮中也未搭過一句話。

國師看著白寧，輕拍他的手，神情正色道:「寧寧，當記得......。」

「生離死別，乃天命所定，毋須自責。」

白寧不解，他抬眸看向國師，疑惑問道：「國師此言何意？」

國師搖搖頭，笑而不語。她站起身走到博古櫃前拿出了一個小木盒，她將這木盒遞給白寧：「此長命鎖贈與汝徒，就當老身的見面禮。」

白寧接過木盒並打開，一枚玉刻的長命鎖靜臥其中，泛著柔和的光，上頭還鑲嵌著綠松石，如此精緻之物一看便知是宮中所賜。可白寧不明白的是，他現下並無徒弟。

「謝過國師美意，可鄙人並未收徒，未來亦不會。」白寧闔上木盒，並將其退回給國師。

國師伸手擋下白寧退回的木盒，她笑容溫潤的將盒子塞回白寧手中:「收下，將來必有其用。」

白寧無可奈何，只好將盒子收下。他看向外頭，雨勢不知何時停了，陽光微微露出，枝頭上的鳥兒開始吱喳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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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停了。」國師清冷的聲音傳出，白寧這才驀地從回憶中抽離。

白寧撇頭看向國師，想起當時國師贈與他的長命鎖，疑惑問道:「大人當初便知我會收蘇珩為徒?」

國師微微笑著搖了搖頭:「吾只知汝命中定有此人，而此人長得如何並未可知。」

「寧寧，當自知……循本心而行，惜當下之時。」

白寧深知國師每一次的告誡，背後定有其深意，至於這深意還得自解。

蘇珩處理好灶房的一切後便循著玥璉指路的方向來到國師房門外。他並未闖入，而是站在門外輕聲道:「國師大人、師父，午膳已備好，可以用膳了。」

「知道了。」白寧聞聲後應了聲。

國師站起身準備走出房門，白寧連忙起身攙扶。她輕撫著白寧的手，悠然道:「宅後那方花田，玥璉在那種下不少花，用完膳汝等可去賞玩。」

白寧只是點點頭扶著對方踏出房門，門外玥璉和蘇珩已在那候著。玥連牽過國師的手往膳廳走去，蘇珩一手背在身後笑容滿面地看著白寧。

「笑什麼?」白寧看著蘇珩的表情，不明所以的問道。

蘇珩將背在身後的手伸出，他將一朵芍藥花別在白寧的鬢邊，滿意的笑著說:「真適合師父。」

白寧伸手摸了摸那朵花，無奈地想將其拿下，蘇珩見狀連忙制止:「欸!師父別摘啊!」

「我又不是姑娘家。」白寧雖嘴上這麼說道，但卻也順著蘇珩的意思，不摘下那朵芍藥花。

「文人墨客也喜簪花，又不單只有姑娘喜愛。」

「午膳都要涼啦，師父快些過去吧。」蘇珩一把抓住白寧的手腕，拉著他往膳廳奔去。

白寧快步跟上蘇珩，他撇了眼被抓住的手腕，沒有掙脫，只是任由他帶著自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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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靖王百般無聊地在府中聽曲飲酒，此時一名小廝小跑上前，他恭敬的拱手道:「靖王殿下，國公府宋姑娘求見。」

「讓她進來。」靖王看也沒看小廝一眼，隨意擺手打發。

宋婉顏入府行禮，垂首道：「臣女，拜見殿下。」

靖王雙眸微抬，他一手撐著面頰，一手把玩著桌上的酒盞，語氣淡然:「交代你的事辦得如何?」

「臣女已按靖王殿下吩咐行事，發現芍藥堂的郎中既有可能是妖。」宋婉顏站直身繼續說道。

「何以見得?」靖王聞後微微挑眉，讓他繼續說下去。

宋婉顏抬起頭看像靖王，臉上滿是得意:「臣女此次在嶼山客棧上偶遇郎中便將雄黃粉用於他身，偶然發現白寧臉上出現墨綠色鱗光，看著像是蛇鱗。」

靖王臉上露出欣喜之色，他坐直身滿意道:「做得好!說!你想要什麼，本王都賞。」

「臣女謝過殿下，臣女確有一事想求殿下。」宋婉顏跪地一拜。

靖王左手手心朝上，微微上舉，示意宋婉顏起身:「起身說。」

「臣女心悅芍藥堂的蘇珩公子，懇求殿下待事成後能替我與蘇珩的婚事做個見證。」宋婉顏站起身，面容羞澀道。語畢，她的臉染上了紅暈，微微低下頭，情不自禁地笑出來。

「蘇珩?白寧身邊那位跟班?」靖王思索了下宋婉顏口中的蘇珩，他記得這人似乎是白寧的徒弟。

他依稀記得上次在芍藥堂時見過，那人像隻螻蟻被壓倒在地只能憤怒大吼的樣子，真是令他蠢得發笑。

他面帶淺笑，可眼神中卻帶著些許嘲諷:「允了。」

話音落下的同時侍衛穆辰從門外走了進來，他衣袖上沾著塵土，看著像是剛處理完事務。

靖王朝宋婉顏擺了擺手，示意她退下，宋婉顏恭敬的行禮後便離去。

穆辰見宋婉顏離開，才向靖王匯報道:「屬下按大人的吩咐探查到城外的洙梧村近日正受瘧疾所苦，已有不少人死亡。」

靖王雙眸微瞇，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去抬幾具染病的屍體進城，並告知那些村民芍藥堂的郎中能醫治他們，再派幾個人在城裡宣揚焚燒艾草能消除瘧疾。」

「本王就要看看，我們這位郎中究竟何時才要露出馬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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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師府中，用完午膳的四人在屋內談天直到傍晚。白寧看了下天色，是時候該回去了。

「天色也不早了，鄙人也該告辭。」白寧站起身向國師和玥連拱手道別，蘇珩也連忙起身。

國師和玥璉將兩人送至屋外，在蘇珩將馬車牽來時玥連走到白寧身旁，神情嚴肅道:「今日我進城時聽說城外有處農村正受瘧疾所苦，你回去自當小心，我怕有詐。」

白寧微微頷首，低聲說道:「知道了，多謝。」

隨後他撇向玥連身後的國師，朝她拱手行禮:「國師大人，鄙人擇日再訪。」

國師微微一笑向兩人揮手道別，待馬車遠去，玥連牽起她的手回屋。鳶頨輕拍玥璉的手擔憂道:「不知他們能否渡過此劫難。」

「姊姊放心吧，白寧自當會有辦法的。」玥連安撫著。

雖嘴上這麼說，可她自己心裡也沒底，這事也只能靠他們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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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U1wmt9WEc

很抱歉第十一章這麼久才發布，這幾個月有些繁忙，因此更新時間會較慢，還請見諒<(__)>1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cpZdjRgh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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