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一盒樂家杏仁糖, 中咗風嘅婆婆同全家開年 - 十五、我的父親母親（下）

「你揀我死啦。你阿媽內心好堅強，無咗我，佢依然可以生存到。但係我份人咁一支公，無埋你阿媽，我諗我頂唔順。所以，你揀我啦，你同你阿媽得㗎喇。記住，而家你唔係要揀邊個死，而係要幫我哋其中一個生存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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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豆呢一番說話，令我稍為驚訝，一時間唔識得點樣反應。

但係，我知道，佢講嘅無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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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明白。」我含淚點頭，然後下定決心講：「我揀阿媽留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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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聽到我有決定，老母好驚訝咁望實我，然後不斷搖頭大叫：「唔好啊，揀我啦揀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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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定已有，就跟你嘅決定。」婆婆冷冷咁答咗一句，望向咗我老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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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豆攬實咗我同狂喊緊嘅老母。

呢種靠近、呢種親密、呢種距離，令我突然諗起，原來我哋已經好耐無咁一家人攬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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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仔，終於俾老豆型翻次。老婆，仔，好好生活，我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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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灑滿咗我同老母塊面。

我哋抱住只係剩翻個身嘅老豆，不斷咁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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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好喇，上翻嚟玩埋佢啦。我哋趕住走啊。」二舅父語氣非常輕鬆咁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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佢輕挑嘅聲線，令我不禁無名火起。

我就唔信個天真係咁唔公道。

我點都要守住我老母，唔可以俾我老豆白白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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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拾心情，握緊拳頭，坐翻上去圍枱嘅櫈度。

「嗱吖，玩吖。」我捲起衫袖，一副準備好迎戰嘅樣。

呢個時候，我再次望到二舅父身後嘅表姐。

佢居然繼續喺度啜緊手指。

或者係因為佢嘅動作實在太奇怪，所以我忍唔住望多兩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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佢舉起咗手掌，望實自己隻中指，無發出任何聲音咁樣錫下錫下。

唔通……係性暗示？

痴線，生死關頭，俾乜嘢性暗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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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我喺度諗緊嘅時候，我發現表姐向我望咗過嚟。

佢同我四目交投，再一次舉起咗佢隻左手，非常刻意地向我反咗兩反，然後再一次錫一錫佢嘅中指指尖。

從佢成套動作，我開始感受到，佢似係有啲嘢想同我講。

但係「啜手指」到底係咩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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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仲喺度猶豫緊嘅時候，我見到表姐兩隻眼突然瞪大似乎諗到啲嘢。

佢停咗啜手指嘅動作，改為掂一掂佢副眼鏡，然後用手指掃過眼鏡框側邊嘅位置，然後好低調咁指向二舅父背脊。

二舅父？眼鏡？眼鏡臂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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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無耐之前二舅父就將自己副眼鏡拋咗落地下。

我嘅目光，好自然咁望向咗地上，嗰一副二舅父落在不遠處嘅眼鏡。

我諗起表姐頭先嘅動作，嘗試集中咁睇下眼鏡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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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我發現咗一樣嘢。

我個腦，好似突然有一道閃光穿過所有嘢。

表姐嘅所有動作、呢場比賽所有嘅細節同突兀，突然全部都可以合理咁解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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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似乎，搵到可以逆轉戰局嘅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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