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老攻，不小心把世界也救了？ - 37. 這條魚好渣

　　由於昨天聯繫不上夏爾克，卡麥無法請示對方，只好先將普嵐特星子安置在飯店中庭的花園裡，讓他用精神體型態休息，白天再偽裝成人類自由活動，方便省事，還能省下各種開銷。

　　「他叫末末子，是棵桃樹。」卡麥說到這，就轉向維珥，一臉困惑又尷尬，「他還說，有東西被你……呃，撿走了。」

　　其實末末子的原話是――「堂堂一個S級音師，居然三更半夜趁我睡覺偷人家！」

　　「我？」維珥一頭霧水，「我撿走什麼？」

　　卡麥搖頭，「他沒說，只說你去了就知道了。」

　　夏爾克倒是想起什麼，看著維珥欲言又止。

　　維珥偏頭想了半天。

　　桃樹……撿走……

　　他臉色驟變。

　　「桃樹！」他渾身一震，差點破音，「公園的桃樹？」

　　因為太有靈氣被他不小心拔枝當劍使的那棵桃樹？

　　維珥腦袋一轟，不敢相信地倒吸口氣，在腦中暗罵：「系統！你怎麼沒提醒我？」

　　系統無語回應：「你的同鄉你自己都沒認出來，我又怎麼認得出來？」

　　「你不是號稱比我們還高等的智慧體嗎？人界靈的分靈！」

　　「是比你們高等啊，但難道你又分得出這隻螞蟻跟那隻螞蟻差在哪嗎？」

　　「……」

　　系統的邏輯總是如此無懈可擊！

　　他眼神死地把身子一攤，賴在夏爾克的肩上不想動了。

　　都怪他當時被修真少年使劍的幻象分了心，又急著抓一隻喪屍去濱海醫院研究，沒多加逗留就匆匆離去，這才搞出這麼一個大烏龍！

　　「這叫我怎麼去找他打聽消息啊？」他欲哭無淚。

　　夏爾克失笑地伸手一攬，免得維珥滑下去，「想問你雙親的事？」

　　「嗯。」維珥順手抓起夏爾克的手指把玩。

　　夏爾克張了下唇，隨即止住。

　　雖然蕭楠裴打聽到的神秘組織，極有可能就是他們在尋找的落難星子，但一切都只是猜測。現在說出來，若到時又是一場空，反而會讓維珥更難受，還不如等他先調查清楚再說。

　　於是，他轉而柔聲提議：「不然我幫你去問。」

　　「算啦。」維珥仰頭送上甜甜一笑，「也不只要打聽他們，還有別的問題，我自己去就行了。」

　　「嗯。」夏爾克低頭落下一個吻，目光柔軟寵溺，「他要是不告訴你，回來跟我說，我去揍他。」

　　滿滿的寵意讓維珥笑了。他伸手勾住夏爾克的脖子，回親一口，「好啊。」

　　恩恩愛愛，甜甜蜜蜜，空氣裡全是戀愛的芬多精，一秒淨化單身狗的眼。

　　卡麥不禁流下感動的血淚，任勞任怨地收拾餐後垃圾，邊大口吸吐這從來都不屬於他的氣氛，期待自己多吸幾口戀愛Buff，有朝一日也能擺脫狗格。

　　突然，一道靈感打通了任督二脈！

　　他震驚地瞪向夏爾克，一根食指抖啊抖，「不對啊，老大！你、你、你不是說……你們不是情侶關係嗎？說一切都只是意外！那你現在這是……」

　　八字眉一皺，痛心疾首地吐出三個字。

　　「潛、規、則？」

　　「……」

　　溫度急遽下降。

　　卡麥左看看，右看看，見兩人都沒有回應，以為是自己搞錯了，不禁又倒吸一口氣，雙手捧住玻璃心，淚眼汪汪繼續猜：「難道是……炮友？一夜情？包養？」

　　越說越心痛！為何他嗑的CP都不按正常流程來？一定是人類的狗血劇害的！

　　「……喔。」

　　維珥的嘴角緩緩落回一個不高不低的弧度，目光「森」情地看向夏爾克，「只是意外？」

　　夏爾克流下一滴汗。

　　「不是情侶？」

　　夏爾克背後冒出一排汗。

　　唇角的弧度擴大，將藍眸彎成一雙弦月。維珥伸指輕點夏爾克的鼻尖，像在說對方真是個小調皮一樣，語氣十分「瘟」柔，「炮友。」

　　小金急死了，火速翻出各大火葬場起死回生的經典語錄，在夏爾克的眼前瘋狂閃爍。

　　「快！隨便挑一個照做！比如這個――他重重地跪下，一手挖出自己鮮血淋漓的心臟，狂風暴雨地咆哮道：『給你！我的心！全部都給你！』」

　　馬的智障！

　　夏爾克一秒把AI精靈踢下線，握住維珥幾乎要刺穿自己鼻梁的尖爪，漲紅著臉小聲說：「那時你剛醒來，又還在生我的氣，我……不知道你還願不願意接受我。」

　　平日威風冷酷的大虎鯨，此刻渾身散發著可憐無助又小心翼翼的氣息，這反差萌得維珥頓時心花怒放，腦子也清晰了起來，「啊，對耶，當時確實想著把你當炮友算了，哈哈哈！」

　　「……」

　　彷彿又聽見一聲「哐啷」碎響。

　　夏爾克暗自捂了下胸口，感覺有點委屈。

　　粉絲濾鏡很厚的卡麥也捂住胸口，眼冒星星。

　　哇！對老大說渣就渣，不愧是他維神！

　　＊

　　夜色漸深，飯店的住客多已睡下，正是溜去找桃樹的好時刻。

　　維珥負「枝」請罪，悄聲避開監視器和巡邏保全，穿過黑暗的迴廊，來到僅有星月灑落的花園。

　　一株盛開的桃樹，正於庭中沐浴月光。

　　只見桃花朵朵開的桃枝窸窣搖擺，似是感應到他的到來，緩緩轉過身子，露出一張隱隱浮現五官的樹皮臉。那神情頗為一言難盡，簡單來說，就是一臉看渣魚。

　　「抱歉啊。」維珥雙手奉上含苞待放的桃枝，腳趾快在鞋底摳出一個百慕達三角洲，「我的精神體受損，不太能控制感知力，當時又正好陷入幻境，就不小心折了你的……頭髮？」

　　「確切來說，」末末子嘆了口氣，十分複雜，「開花部分都是我們的生殖器。」

　　「……」

　　這樣更尷尬了！

　　一道光芒閃過，末末子收起精神體，恢復真身，竟是一個雌雄難辨的高佻美人。白淨如玉的臉龐，一雙桃紅色的鳳眼半睜半垂，盡帶一股慵懶柔媚的風情。

　　末末子接過桃枝聞了下，訝異問：「你真的拿它殺喪屍了？」

　　「呃，是啊。」維珥盡可能不腦補自己拿人家的生殖器幹了什麼事。

　　「怎麼辦到的？」末末子很好奇，「我聽說萬年以前，有個世界流行一種修行方式，能將能量灌進樹枝、花草、甚至布料裡，做成無堅不摧的武器。不只耐用，還能用來飛行。但無論我們怎麼嘗試，都沒成功過。」

　　維珥一時也答不上來。當時他不過是看了場少年舞劍的幻象，結果就莫名其妙悟出一套劍法。至於為什麼能以桃枝為劍、還能殺喪屍……他至今也搞不清原理。

　　不過，對方說的那個修行世界，聽起來倒還真有點像他夢到的修真界。

　　所幸末末子也懶得追究。他掩嘴打了個呵欠，將桃枝扔還給維珥，「折了就折了吧，就當是你們收留我的回禮。你想的話，可以把它插在城外的土裡，我能幫忙感應那附近的地脈活動。」

　　見對方不像其他星子那樣見到自己就興奮激動，維珥判斷這棵桃樹應該不是他的粉絲，便索性拋開偶像包袱，爽快地收下這份回禮――當然，也沒忘了小心避開那些花苞。

　　接著，他開門見山問：「我想跟你打聽一件事。」

　　「以前的那些落難者嗎？」卡麥那個話嘮早就跟他提過維珥的事了，末末子搖了搖頭，「除了你們，我還沒遇見過其他星子。」

　　他降落人界的初始點是在日本京都。日本物價高，居住門檻也高，他身無分文，走投無路之下，就乾脆找了個公園植物化，不曾以原身外貌活動，還能省去語言不通的麻煩。

　　某天，一群女高中生跑到樹下野餐，點開一個歌唱選秀比賽的短片，他這才發現了維珥，便偽裝成輸出用的桃樹苗偷渡過來。誰知，他剛在東北角的港口登陸，就爆發了喪屍災。

　　「嗯，我聽卡麥說了。」維珥深吸口氣，「我是想請問你，當初跌進位面裂縫的經過。」

　　末末子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便又打了個呵欠，眼角有些水光，「那天啊，我族正在舉辦森林祭典，我負責招待一位外來貴客，那位是……啊，也是你們塞壬星子，好像是……」

　　維珥心中一噔，「海豚族？」

　　末末子搖頭，「不，是河豚。沒記錯的話，他好像是來自帕法家族……」

　　說到這，他想到了什麼，定睛打量維珥，「說起來，你們的五官還有幾分相似。」

　　「……」

　　謝過末末子後，維珥心思雜亂地離開中庭。

　　他是海豚族與河豚族的混血，而帕法正是Papa的姓氏。恰好，他有一個河豚舅舅對菩嵐特星族情有獨鍾，是出了名的森林祭典常客。

　　根據末末子的說法，星磁風暴那天，河豚舅舅幸運逃得快，倒是末末子反應慢一步遭了殃。穿來人界後，也毫無例外地發現AI精靈關機了――這也意味著，對方跟卡麥一樣沒有系統。

　　「系統。」維珥嘆了口氣。

　　「我在。」系統柔聲問：「宿主心情不好嗎？」

　　維珥回憶這些年搜來的情報，「你說位面裂縫是星靈應許人界靈的召喚所致，但為什麼受到召喚的星子，全都與我有關？」

　　從父親和Papa，從親戚到朋友，全部都是因為正好在場而被捲入裂縫，或雖僥倖逃脫卻不慎波及連累身邊的星子――這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

　　「你們真正要召喚的……是我嗎？」

　　長久以來的懷疑與內疚，在這一刻升到了最高點。

　　從小到大，維珥曾不只一次懷疑，自己就是人類所謂的掃把星。

　　是他牽連了大家嗎？

　　「哪有什麼掃把星？別相信那種不科學的事！」系統義憤填膺，「宿主明明就是身負拯救人界重任的天選之子！」

　　說著同時，還不斷把主線任務加粗標紅，真是好科學。

　　鬱悶的心情被一秒破壞，維珥無語瞪著眼前發光發亮的介面，非常想把系統拉黑。他思忖了會，想起那道未曾得解的疑惑，「對了，關於『紀錄片』……」

　　「嘀！」系統迅速打斷他，「偵測到宿主尚未達到解鎖條件……」

　　維珥也迅速打斷它，「說好的不可以『預知』呢？」

　　系統一噎，艱難地掙扎著，「都叫『紀錄片』了，你從哪裡解讀出『預知』的意思？」

　　「基地覆滅的事都發生了，」維珥瞇眼，「你還說這不叫『預知』？」

　　系統嘆氣，「明明沒有發生的事那麼多，你怎麼就只注意到會發生的事？」

　　維珥愣了一下。

　　沒有發生的事？

　　王子、瑪麗等人活下來了，趙哥也活下來了，邵炳不再孤軍奮戰，而海文……本該在喪屍爆發那日消失無蹤的海文，也還待在天籟團裡活躍，直到墜樓身亡。

　　「紀錄片……」他茫然地呢喃著，「既然沒有發生，為什麼會叫『紀錄』？」

　　在他思索這些謎團的同時，大洋的另一端，正醞釀著新的變數……

　　＊

　　一艘漆著大章魚圖騰的飛艦，劃破長空。

　　飛艦內部，本該寧靜無聲的醫療室，此時傳來影片播放的吵鬧聲。平板螢幕上，粉髮「少年」揚著燦爛笑靨，對著鏡頭說：「大家好，我叫維珥・多芬！」

　　隨即，音樂響起，伴隨著清靈優雅的歌聲，「少年」以載歌載舞的表演方式，輕鬆還原電影裡人聲與電腦合成的《女神之舞》。

　　診治檯上，一個白髮男子聞聲而動，原本百無聊賴的神情瞬間亮了起來。他閉上如海湛藍的雙眼，隨著歌聲搖頭晃腦，還不時揮手搖擺，活像一個沉迷偶像的中年追星族。

　　很快地，這首《天籟之星》曾紅透一時的演出片段，在觀眾熱烈的掌聲中結束。

　　男子意猶未盡地睜開雙眼，深深凝視螢幕上的漂亮男孩，揚起一抹自以為邪魅的笑容。

　　「這個人，我要定了。」

　　「……」

　　一旁，身穿白袍的栗髮青年大翻白眼，將手中的針筒毫不留情地戳下去，「又該換藥了。」

後記：

小金收集的狗血劇本已經開始朝獵奇方向狂奔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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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篇預告】《誰的錯？》，預計禮拜五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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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喵芭渴死姬 / 全文初稿：08.15.2024 / 3.5版完稿：12.18.2024 / Penana＆米國度首發：05.27.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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