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老攻，不小心把世界也救了？ - 17. 放羊的孩子

　　依照星盟的救援計畫，夏爾應當會循正常途徑來到人界，所以維珥理所當然地以為卡麥也是救援隊的一員，但沒想到――卡麥竟也是落難者？

　　他詫異地看向夏爾克，「那天出事的不只塞壬海城？」

　　夏爾克瞥了卡麥一眼，「嗯，還有另外三處星族領地出現星磁風暴，其中一處就是血族地下城。卡麥那陣子正好請假回家探親，記得嗎？」

　　維珥心中一噔，「除了卡麥，還有誰落難？」

　　「不多，只有一個蟲族和一個菩嵐特族。」夏爾克明白他真正想問的是什麼，就稍微斟酌了一下修辭，「都『不是』你『認識』的星子。」

　　――不「算」是的「算」被他吞下去了；「熟」識的「熟」也被他偷天換日了。

　　小金偷偷吐槽：「你這個修辭學是跟人界AI學的？」

　　夏爾克一言不發，直接在顱內親自「教導」小金如何修辭。

　　維珥呆了半晌，轉頭再問卡麥：「你是剛好經過，還是……」

　　卡麥再次嘴一癟，「才不是，是裂縫突然出現在我家。」

　　「你家？」

　　「對！」卡麥悲從中來，「我家，廁所！」

　　維珥一個傻眼張嘴，「……位面裂縫開到你家廁所？」

　　卡麥忍不住了，嚶嚶嚶地哭起來，「對啊，我就去撒個尿，一條裂縫就突然從腳下出現，嚇得我差點忘記拉褲子。」

　　「……」

　　「嗚嗚嗚，我快嚇死了，好可怕啊！」終於找到同胞，卡麥緊繃許久的神經一鬆下，就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可謂是「血」流滿面，「人界耶！傳說中會吃星子的火葬場耶！雖然他們現在比較愛吃人類啦，真是狠起來連自己都不放過，不愧是萬年禁地……」

　　「說重點。」夏爾克頭痛。

　　他這個下屬的能力不錯，就是話很碎很多。

　　卡麥一個顫抖，又往維珥的腳邊縮了縮，「總之我跌進裂縫的那一瞬間，心想完蛋了，所以一降落人界後就立刻裝死，但誰知道！」

　　降落地點――是一片汪洋，差點淹死他這個旱鴨子！

　　更慘的是，他「浮屍」多日，被人類撈起時，因為死得太逼真又太可疑，疑似殺人棄屍，就被警方送去解剖，結果老法醫一刀下去把他痛醒，嚇得老人家心臟病發，最後雙雙送醫急救才撿回一條命，還上了當地新聞頭條成為醫學奇蹟，就連瑜珈士都跑來問他如何在生死之間開悟，說他的靈光好燦爛、好耀眼，一定是修行有成的開悟者。

　　聽到這，兩人都有點奇怪，「你落到哪個國家了？」

　　卡麥雙手闔十，「Namaskara，印度。」（註）

　　兩人恍然大悟。全人界最多靈修者的國度，難怪在能量感應上特別敏銳。

　　維珥嘆氣，「原來是落在不同的國家，難怪你來人界一年了，都沒有來找我。」

　　「不是啊，我在網路上看見你啦，你的女神之舞這麼紅，我怎麼可能沒發現？」卡麥說到這，再次皺起苦情八字眉，「只是我欠人醫藥費付不出來，只好先留在那裡打工還債，直到喪屍爆發了，我靠打喪屍收物資還清債務後，上網打聽到你們在永安城，就想盡辦法偷渡過來了。」

　　因為是偷渡，他就直接翻牆進城，打算操起老本行，一棟棟屋子地爬窗找人。偏不湊巧遇上暴風雨，一個天打雷劈，震得他失足跌落，倒也幸運地跟兩人會合了。

　　維珥納悶，「怎麼不乾脆打AI號？」

　　就算是他的AI通訊功能故障，也還有夏爾克啊。

　　卡麥也納悶，「不是打不了嗎？」

　　維珥茫了，「什麼意思？」

　　卡麥看了看兩人，見夏爾克一臉深沉，頓感迷糊地說：「AI精靈不是無法在人界使用嗎？」

　　「無法使用？」夏爾克低喃著，眼裡閃過一絲了然。

　　倒是小金嚇到了，在夏爾克的腦子裡驚聲尖叫：「怎麼可能？我不是還正常運作嗎？」

　　維珥也腦袋一懵，感覺有什麼出錯了，「你說清楚點，什麼叫無法在人界使用？難道你也精神體受損了？」

　　「不不，我精神體很好，但……大概是跟人界水土不服吧？」卡麥抓了抓頭，「自從來到人界後，我的AI精靈就毫無反應，什麼都做不了，所以這一年來，我都是用手機蹭別人的wifi上網的。」

　　維珥震驚地看向夏爾克，「怎麼會這樣？」

　　AI精靈竟然無法在人界使用？

　　雖然這也解釋了他為何始終聯繫不上雙親，但……他跟夏爾的AI精靈又是怎麼回事？

　　面對維珥質疑的目光，夏爾克一時間也不知如何作答，便看了眼對方的眉心，眼神頗有幾分意味深長。

　　「……」

　　系統死命抱緊馬甲皮皮剉。

　　求求大家換一個話題！

　　偏偏小金死扒著不放，「對啊！怎麼會？」

　　它在夏爾克的腦袋裡哇啦哇啦地叫著，「我感覺我非常正常啊，天天掃毒檢測沒有任何問題。看，我還能跑出去衝浪！」

　　說著，一顆螢藍光球就從夏爾克的眉心飛出來，跑到維珥面前上下跳舞。儘管AI精靈的聲音只有主人才能聽見，但其他兩人仍能從光球的移動軌跡看出孔雀開屏的風騷味。

　　而小金的確在發騷，並逐漸扭成一隻虎鯨的形狀。

　　「來呀，AI小海豚，一起出來浪呀！」

　　夏爾克面色黝黑地扶額。

　　卡麥頂著一臉乾掉的血淚，理解地笑了笑，「小金還是這麼活潑。」

　　然後，他就期待地看向維珥。往常小金一跑出來找維珥玩，維珥的AI精靈就也會出來找它貼貼。兩家AI精靈兩小無猜，就跟它們的主人一樣如膠似漆，早就是隊上的常態了。

　　然而，一分鐘過去，維珥的AI精靈毫無動靜。

　　維珥撫上眉心，「AI？」

　　沒有回應。

　　他嘆氣，「系統？」

　　「在。」系統出聲了。

　　維珥看了眼仍在殷殷期盼的AI小虎鯨，「你不出來跟小金玩？」

　　系統努力高冷，「宿主難道忘了？本系統乃是凌駕一切生命體的至高存在，不跟這等低劣……哇啊，別、別啊！人家討厭裸奔――」

　　維珥不管系統的哀嚎，直接將它勾了出來，「這個時候你就別中二病了。」

　　夏爾克嗤笑一聲，「呵。」

　　維珥聞聲看去一眼，不解對方在笑什麼。

　　指間藍中帶綠的光球卻是定格一瞬，才緩緩化成一隻小海豚的形狀，以一種心不甘情不願的速度朝AI小虎鯨飄去。

　　AI小虎鯨立即開心地貼上去，外形是魚，動作卻像極了二哈。

　　卡麥看著這一幕，感覺久未啃狗糧的心靈受到極大的撫慰，不禁姨媽笑了半天，才反應過來，「不對啊，你們的AI精靈怎麼沒事？」

　　他趕緊也往眉心一摳，卻是顆毫無生氣的灰色球體，「你們看。」

　　維珥取過小灰球，神情凝重地端詳半天，就對兩個AI精靈說：「檢查看看？」

　　小金聽話地湊過去，用尖尖的上顎頂了下小灰球。系統磨磨蹭蹭了半天，才在小灰球周圍繞了一圈，逕自飛回維珥的眉心。小金則多停留了幾秒，才回去夏爾克的腦內。

　　「真的關機了，一點反應都沒有。」小金憂心忡忡，「不，應該說……是死機了？」

　　一般來說，AI精靈為了隨時服務主人，就算是關機狀態，也會留下一個感應外界的接口，以便即時上線給予協助，但小灰球卻像失去所有能源般，不再有任何靈智，只剩一個空殼子，不就是「死」機了？

　　而這通常也代表了一個情況，那便是――主人身亡。

　　維珥從系統那裡得到同樣的回報，神情更加沉重。

　　夏爾克也目光陰沉地盯著卡麥。

　　卡麥知道他們在想什麼，趕緊解釋：「我絕對還活著，活得好好的，如假包換，不是冒充的，不信可以檢測我的精神體！」

　　維珥搖頭，「不是懷疑你，而是……」

　　甦醒第一天就接收這麼多資訊，讓他頗感吃不消，腦袋也昏沉起來，彷彿方才的轉折抽走他大量精力，連帶思緒都開始漸漸飄散。

　　他掩嘴打了個呵欠，難掩疲憊地說：「從星磁風暴、星子失蹤到人界的喪屍爆發……這一連串的謎團，我們至今都還沒有半點線索，現在又多了一個AI精靈消失的問題，而我的AI也……」

　　他苦中作樂地笑了下，「該不會還真的是穿越平行時空吧？」

　　但就算系統真的是穿越系統，那些修真夢又是怎麼回事？明明就跟現代人界八竿子打不著關係，幹嘛還天天往他夢裡灌劇情？難不成是這個系統自己犯蠢，拿錯了劇本任務？

　　系統：「……」

　　這個鍋它不背！

　　「穿越？平行時空？」卡麥有聽沒有懂。

　　夏爾克用眼神阻止卡麥再發問，並稍稍催動精神力，「晚了，先休息，明天再說。」

　　察覺到空氣裡的水元素突然往身邊靠攏，為疲睏的精神帶來些許安撫，維珥看向夏爾克，揚起舒心的微笑，「也好，不急於一時。」

　　他站起身，正想伸個懶腰，就忽感脊椎像被電到一樣。

　　「咦？」

　　一聲低呼方起，頸後就猛地發燙，一股難以言喻的熱潮直沖天靈，弄得他眼前一糊，瞬間失去所有力氣，意識也如墜迷霧般一秒昏沉，只來得及閃過一個靈光……

　　一個有點尷尬的靈光。

　　啊哈，他會不會……被當成放羊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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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註：Namaskara：印度的招呼語。）

來個小小的公告，因為之前的所有作品都被盜了，包括簽約出版的作品也是，所以今後「有H的章節」會酌收一點費用，並且只在Penana和米國度發表該章節，試看看這樣能不能降低被盜機率？XD

也拜託大家多多支持喔，感激不盡（艸

【下篇預告】《失控（微H）》，預計禮拜五發，會收費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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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喵芭渴死姬 / 全文初稿：08.15.2024 / 3.5版完稿：12.18.2024 / Penana＆米國度首發：03.18.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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