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老攻，不小心把世界也救了？ - 19. 不太乾淨

　　東北海域。

　　暴雨初歇，浪潮仍在岩岸激起層層的浪花。一場肆虐整夜的大火，終於在傾盆雨水中化為裊裊白煙，留下焦黑的斷壁殘垣。然而，弦月尚未從烏雲中掙脫，黑暗就再次吞噬這座傷痕纍纍的海上孤島。

　　「嗒、嗒、嗒、嗒！」

　　「砰！砰！」

　　「轟！」

　　簇簇火光於夜中乍現，驚叫與怒吼交織成一片混亂，伴隨著淒厲的哭喊迴蕩在廢墟之間，直到喧囂漸歇，都仍有斷續的槍聲與零星砲火於雲霄中久久不散。

　　「呼叫2……沙……3請回答……沙沙……呼叫21……沙……3請回答……」

　　一隻沾染污血的軍靴重重落地，踩碎訊號不良的對講機。

　　「哈……哈……哈……」

　　粗重的喘息在一片死寂中無限擴大，滿是煙硝味的雙手撐在膝蓋上，手背的青筋條條暴露，而勉強扣在手裡的槍卻早已空膛。男人咬牙抬起頭，一身迷彩軍服早已染上大片血跡，瞪著滿室殘屍的眼眸更是異常渙散，卻於幽暗中透出一絲血光。

　　「隊長！」

　　幾名軍人拖著受傷的隊友衝進來，劈頭大喊：「隆安要不行了，快撤……」

　　話語倏然中斷，就停在男人回首的那一刻。

　　軍人們紛紛面露驚駭地舉起槍，但下一秒，就被超越肉眼極限的殘影掏去頭顱。身穿軍裝的怪物，趴在昔日隊友的身上大啖血肉，啃咬碎骨的咀嚼聲「喀茲、喀茲」作響。

　　沒多久，滿城死屍緩緩蠕動，一個接一個地爬了起來。

　　軍人喪屍停下動作，起身走出室外，在幾要壓垮整座島城的濃重烏雲下，融入逐漸匯聚的喪屍群裡，目光像能穿透一切城牆，直直投向西南方。

　　――找出來……

　　――那個東西……

　　――我的……

　　――找出來……

　　＊

　　「嘀！恭喜宿主再次解鎖隱藏任務的前置條件，距離完全解鎖還有66％。」

　　天才剛亮，維珥就在熟悉的提示音下從夢中驚坐起身，發出震驚他系統的無聲尖叫。

　　「系統！我、我、我……」

　　系統很鎮定，「做春夢了。」

　　「不止！」維珥的尖叫充滿了喜和樂，「我還……」

　　系統依舊鎮定，「夢見跟夏爾克交配了？」

　　維珥小臉一紅，「你文雅一點。」

　　系統沉默了幾秒，「道友，您對貴派師弟發春了。」

　　維珥又臉一紅，「討厭，什麼師弟？夏爾明明年紀比我大，不過……」

　　想起夢裡那個一直抱著自己喊哥哥的男人，再套上夏爾克沉迷情慾無法自拔的帥臉。

　　「嘻嘻嘻！」

　　「……」

　　系統反省自己對宿主臉皮之厚、節操之低的錯估，只好選擇一起浪，「算了，就當是白嫖吧。」

　　嗯？

　　維珥搓了搓臉頰，起床洗漱，順便花半分鐘思考系統的感慨，突然茅塞頓開，「我的AI啊，可愛的小系統，果然玩還是你會玩！」

　　系統：「？？？」

　　不，你又想玩什麼？拜託專心任務啊！那麼大一個人界等著你去征服難道不香嗎？

　　梳洗完畢，維珥回到空無一人的客廳，料想夏爾肯定又出門去「晨巡」，順道安排卡麥的身份與住處了。若他猜得沒錯，城防隊恐怕會空降一個副隊長，為夏爾的摸魚大業進行各種掩護――因為這也是卡麥能成為他們所屬星盟軍團第三把交椅的原因之一。

　　想到夏爾克又會怎麼指使卡麥替他裝忙的畫面，維珥忍不住笑出一聲，邊準備拿起電熱水瓶燒水。

　　這時，房門「滴嗒」一聲推開，夏爾克回來了，手上還拖著足以證明他又跑去摸魚的關鍵證據――一個裝著熱騰騰早餐的大餐盤。

　　「早安啊，弟……夏爾。」維珥咬了下舌頭，差點說出腦補的那個詞，「昨晚我突然暈過去，沒給你們添麻煩吧？」

　　夏爾克走向餐桌的動作一頓，見他眼裡一派澄淨，似是沒有昨夜的記憶，心裡滑過一絲悵然，「沒，你才剛甦醒，身體還沒完全好，會支撐不住也很正常。餓了吧，來吃早餐。」

　　「好。」維珥撥開垂到眼前的瀏海，任由窗外晨光照亮自己尚有一點水珠未擦去的精緻臉蛋，明亮的藍眸笑意盈盈，看起來真是清純可人……當然，此刻的內心也很純！

　　啦啦啦，有什麼比白嫖更快樂呢？

　　當然是看被自己嫖的人露出失落又隱忍的表情更快樂啦！

　　系統批注――純得發黑！

　　另一廂，小金也呵呵笑，「看吧，叫你主動一點，這下被白嫖了。」

　　「……」

　　「海豚族天生欲望旺盛，躁動期夢遊找伴侶抒解是很平常的事，不過……他居然忘記了！」小金笑得賤賤的，「你知道你這叫什麼嗎？攻、具、人！嘎嘎嘎嘎！活該你之前渣他！」

　　夏爾克惱怒，「閉嘴。」

　　早餐是魚片粥。鮮嫩的魚肉入口即化，令鮮活的甘美能量流敞在舌蕾之上，熬得綿密的米粥也瞬間溫暖了空虛的胃。

　　維珥驚喜抬頭，「這魚是剛捕的？」

　　平時菜市場賣的魚再怎麼新鮮，也都死了好幾個小時，能量早已流失大半，但這碗魚肉蘊含的能量卻更為充沛豐富，除了現補現殺外，也沒有別的可能，看來夏爾是真的去「摸魚」了。

　　夏爾克移開目光，耳根微紅，「這裡靠海，以我的速度，來回一趟只需要十分鐘。你喜歡的話，我每天都能去幫你捕。」

　　維珥胸口一跳，原想再進一步捉弄對方的心思頓時被融得一塌胡塗。

　　「謝謝。」他低下頭，既感動又……

　　「呵，」系統冷笑，「說的好像他自己就不捕魚吃一樣。」

　　「⋯⋯」

　　這混蛋真的很愛毀氣氛！

　　不過，系統這麼一提，倒也讓維珥百感交集了起來。

　　這個笨蛋夏爾，雖然謊報標記的事，以他可能受孕為由，阻止他加入救援隊，但除了這件事，就幾乎沒有什麼事不是在寵著他……

　　喔不對，還有一件事也反著來，就是――這個混蛋明明愛他愛得要死，甚至還不顧自身安危，孤身追來人界，卻還老是憋著事情不坦承，簡直要氣死他了！

　　一時間，維珥忍不住咬牙切齒，把口中的魚肉當成夏爾克身上的肉，狠狠地嚼爛。

　　小金見狀，也憤恨不平了，「你看這股殺氣！維珥肯定是不滿意你的答覆啦！你剛才應該要這樣說：『好吃嗎？我這裡還有一尾更大的⋯⋯』」

　　「你給我把那些垃圾網文都刪了！」夏爾克額爆青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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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基地規定，所有居民都必須接受官方指定的病毒檢測，取得合格證明後，才能在城內自由行動，無須被隔離。而護送居民檢測的重責大任，自然也落在城防隊的頭上。

　　於是，吃完了早餐，夏爾克就要親自送維珥去醫院。

　　雖然他們的首要任務是尋找落難星子，但維珥才剛甦醒，精神體也還在恢復期，又有過度消耗精神力而昏迷的先例，暫時還不宜到喪屍橫行的外頭四處闖蕩，最好先待在永安城再多觀察一段時間。

　　等電梯時，夏爾克想起什麼，特地叮囑：「等下要有心理準備。」

　　維珥沒理解要準備什麼，直到他踏出飯店大門，看見大批記者如喪屍聞肉香般一窩蜂地湧上來，才意會到夏爾克的意思。自醒來後的那股違和感，也越加鮮明了。

　　「維珥，請問你昏迷了半年，有什麼感想？」

　　「聽說你為了救海文撞傷頭昏迷過去，是真的嗎？」

　　「聽說你跟夏爾克一樣都會氣功，可以請你現場示範嗎？」

　　「維珥，你會繼續唱歌嗎？」

　　「維珥⋯⋯」

　　面對各種長槍短炮與不斷亮起的閃光燈，維珥微微抿唇，有些話不知該不該說。

　　夏爾克看了眼維珥的表情，就往前踏出一步擋在他身前，面無表情地打斷記者發問，沉聲說：「我們現在要去作病毒檢測。」

　　此話一出，所有人迅速撤出六尺外。

　　喪屍病毒的潛伏期長短不一，有的幾分鐘，有的要幾小時，還有聽說最高記錄是一個多星期。至今，全世界都還沒有一個專家能研究出準確的規律，誰知道有沒有半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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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個小時後，兩人走進永安醫院。

　　在喪屍爆發前，這間醫院只是一間小型的綜合醫院，平時只為社區提供基本的醫療服務，直到永安城建立後，才在陳董的出資翻修下，正式更名為永安醫院，成為基地唯一的醫療中心。

　　刺鼻的消毒水味迎面撲來，混雜濃烈而混濁的死氣與怨念，在空調過強的冷空氣吹送下帶來一絲暈眩。維珥晃了晃腦袋，甩掉那種不適感後，就調用一點精神力護住自己。

　　夏爾克察覺到動靜，「怎麼了？」

　　維珥看了眼渾然不受影響的男人，也不知是該羨慕還是嘆息，「你們感應力弱的是不會懂的。」

　　感應力不好也有不好的優點，起碼無知就是幸福。

　　夏爾克無語一秒，反應過來對方指什麼，急忙往維珥週身佈下精神力護網，「抱歉，忘了提醒你，醫院在重建之前是喪屍重區，死氣尚未散盡，能量場還不太乾淨。」

　　豈止是不乾淨？簡直是亂葬崗的等級了！

　　但維珥也明白這是時代所致，沒什麼好抱怨的，只是擺了擺手，拍掉一些夏爾克反應過度的精神力網，「差不多就好了，你別這麼誇張。」

　　此時時間尚早，醫院還沒有多少人，兩人特殊的髮色與樣貌，讓他們立刻成了焦點，更別說大門外還擠著一群尾隨而來的狗仔記者。

　　「維珥？是你嗎？」

　　一聲呼喚在身後響起，兩人轉身看去，就見一個穿著白大衣、身形高佻的年輕醫師朝他們快步走來，平面鏡片下的一雙多情眼眸，滿載著巧遇維珥的欣喜之情。

　　夏爾克眼角微瞇。

　　小金也微瞇，「這誰啊？」

　　維珥眼睛一亮，十分興奮，「帥醫師！」

　　「……」

　　這下，夏爾克微瞇的眼角變成了冷冽的眼刀。

　　小金也果斷地翻開一段網文，刷滿主人的腦海，「快！照著這一段這麼做――他一把摟住身旁人兒的纖腰，居高臨下地瞪了那個小三男一眼，邪魅一笑說：『呵，我的人，誰也別想染指。』」

　　夏爾克吸氣，「智障閉嘴。」

後記：

看小攻吃鱉最好玩惹XD

溫馨提示：帥醫師在第三篇有出來喔♥️

【下篇預告】《被吃了》，預計禮拜五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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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喵芭渴死姬 / 全文初稿：08.15.2024 / 3.5版完稿：12.18.2024 / Penana＆米國度首發：03.25.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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