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飄蓬客之絕密殺令 - 局中局(二)

佐藤走入總督府實驗馬場。

總負責人田阪升四郎出來迎接，他微笑問道：「佐藤警官日前不是被停職嗎？怎麼今日看起來意氣風發。」

佐藤笑道：「我已將日初遺黨盡數逮捕，所以復職了。」

田阪鼓掌致意：「真是恭喜警官。」

佐藤滿意的說道：「今天心情好，來騎個幾圈馬。」

「當然沒問題，佐藤警官一向最愛馬。」田阪立刻招呼佐藤入內。

自1896年起，總督府便從內地引進戰馬到本島進行實驗性培育。

但四年過去，馬匹有些水土不服再加上培育設備尚未齊全，因此無法大量培育，數量仍是稀少。

兩人經過了長廊，推開了門板。

一片翠綠勾勒出青青草原，一筆畫到遠處的樹林。

佐藤是常客，所以阪田將戰馬交給他後便回到辦公處，讓他自行活動。

佐藤馳騁戰馬在翠綠中迎風奔放，這幾日的怨氣終於一消而散……

清風、綠草、泥香，台灣的午後總是令人愜意。

熱浪隨風而去，沁涼的綠蔭就在眼前。

佐藤闔上眼皮感受著自然的洗禮。

就在越來越靠近樹林時，周無暇竄出，飛身踹落佐藤。

佐藤方要張開眼皮，便被布袋罩住。

周無暇不懂日文，便用中文喊道：「日初的人是不是你叫來的？」

佐藤看不見，也聽不懂，只能說道：「你們說甚麼？我聽不懂！」

「不認，就燒了你家。」

「我真的聽不懂！」

周無暇忍不住怒火大嗆；「媽的，難溝通，打！」

「幹恁娘膣屄！討打！」

「在恁爸頭上動土！」

「沒打到你叫不敢，換我叫你爸。」

三十位閩幫眾人一擁而上，將佐藤痛打至昏迷才罷休。

不知過了多久，佐藤醒來，擺脫了布袋。

眼前的狀況讓佐藤雙腿發軟而跪坐在地。

畫面過於衝擊讓他瞬間無語，只能不斷的嘔吐。

嘔吐物噴濺在清香的綠皮上……

戰馬的皮完整的被刨下，高掛在樹上。

馬皮滲出鮮血，但滲出鮮血的不只是馬皮，還有連肉帶骨的馬屍……

馬屍被完整支解，各自吊掛在樹頭。

白色的肌腱還在不斷地抽搐，這是唯一可以看出原主生命跡象的部份。

紅色的肌肉與內臟緩緩地崩解，從切口流出，隨著血液流淌在草地。

藍天、白雲、綠地、血色，構築出一幅葛飾北齋的凱風快晴圖。

腥味在空氣中咆哮。

一槌一槌的打擊著佐藤的心臟，掏空佐藤的胃袋。

草原中死亡的恐懼讓佐藤忘記身上的疼痛，也忘了要向田阪反應。

他半走半爬的回到住處。

家裡的情形讓他徹底昏了過去。

熊熊烈火吞噬著木造和式建築，妻子和孩子無力的坐在門外哭喊。

聲嘶力竭……

妻兒旁還有一團東西。

在呼吸！

一團在呼吸的肉團……

是佐藤的家丁！

還活著……

但打的不成形，只看出是一團會呼吸的人肉。

經醫療處置後依舊可以回歸正常生活，不過過程絕不會只是一兩年。

將人打成半死不活的狀態是閩幫所擅長。

方才圍毆佐藤時，隨時都能置他於這等境地。

但閩幫卻不這麼做。

閩幫想要的是恫嚇。

剝奪佐藤珍愛的一切，傷害他所重視的一切。

讓他感受到無力保護的恐懼。

讓他知道閩幫隨時能剝奪他的一切。

讓他知道……閩幫……不……好……惹！

一個時辰後，佐藤家火勢被撲滅。

後藤新平與金城警視趕來現場。

看著現場的慘狀，兩人沉默不語。

良久，金城警視開口道：「是不是我們給予閩幫的特權過大了。」

後藤新平深深吐了口氣沉默不語。

孫文一事了後，閩幫便是最大威脅……

他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鏡，陷入無盡的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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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休息。」李老闆緊握著在金陽酒樓受傷的閩幫成員。

「老闆，對不住，大事將近，我卻……卻不能派上用場了。」成員們跪地痛哭。

「起來！」李老闆揪住成員的領子後用激昂的語氣吼道：「男人的眼淚只能為了驕傲而流，你們是李府的門面，難道李府的門面是淚人兒？」

「當……當然不是！」那成員立刻抬起頭，目光重新燃起了堅定。

「李府家言是什麼？」李老闆輕聲地問道。

「韌性為上，棄者為敗。」閩幫成員齊聲高喊。

「但護衛孫文的百名精銳，傷掉最優秀的前三分之一，終究一個大問題啊……」眼前的狀況讓一向充滿自信的霜月也開始有些不安。

李老闆臉色沉重，但卻掛著一抹笑意。

沒有人清楚李老闆的笑容代表什麼。

正如沒有人能知道李府的底氣。

白玉無常突然挺直腰桿望向門外。

他總是最為敏銳，所以最被閻羅天子寄予厚望。

白玉無常衝出了門。

是陳凱韜！他率眾闖入李府。

「崩土裂疆，我當囂狂，凱旋韜略，敵當惶惶。」

陳凱韜看見白玉無常笑道：「呦！生面孔，哪來的新獵犬？」

確認來者於李府不善，白玉無常手在劍柄……

他眸子望向凱韜……

蒼白的手，漆黑的眸子……

凌厲的殺意，讓陳凱韜也不再說話。

風，是微風，殺氣蕩漾，劃落了凋零的葉片。

嘶……劍緩緩滑開劍鞘的聲音。

不是白玉無常！另有他人拔劍！

白玉無常拔劍！

葉落在地……

白玉無常瞬間出現在凱韜身旁！

火花噴濺。

阿修擋住了這一劍。

劍與劍交鋒的碰撞聲震盪了空氣。

「好快……」凱韜吞了口口水，咬牙切齒道：「為什麼李府總能找到這麼好的狗……」

「好了，展雲。」李老闆高呼。

霜月推著李老闆現身。

白展雲收起了劍，但目光不改嚴寒。

「兩年不見，別來無恙，凱韜。」

「李老伯，氣色看起來不錯啊，除了腿……」

霜月握緊拳頭。

李老闆揮揮手淡淡的笑道：「徒刑兩年，嘴上功夫有長進啊。」

陳凱韜咬緊牙關，頸子冒出葉脈般的青筋。

李老闆不急不緩的接著說道：「這位是展雲，我們新收的教頭，如何？是不是很優秀。」

陳凱韜吐了口口水，冷笑道：「不得不承認，你們李府挑狗的眼光確實不錯。」

李老闆搖搖頭嘆道：「我們挑人厲害，但挑狗實在不行，不然怎麼會放一群野狗入院亂吠。」

凱韜的青筋蔓延到太陽穴。

景韜大吼：「嘿，一個新來的，一個女流，一個殘廢，還敢這麼囂張！」

「滾開！」凱韜撞開景韜使出陰風追魂手，快步衝向李老闆。

霜月和白展雲迅速護在李老闆身前。

「沒變瘦，獄中伙食不錯啊，凱韜。」高天傲天降庭院，對掌擋住這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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