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飄蓬客之絕密殺令 - 局中局(一)

李慕枕帶著白玉無常、墨玉無常和三十多位閩幫成員前往酒樓。

金陽酒樓。

金陽酒樓不是一間大酒樓，菜色樸實，但絕不馬虎。

入座後，李慕枕不好意思地說道：「最近手頭緊，未能請各位去吟松樓台或紫東客棧，實在對不住。」

白玉無常連忙回應道：「李大哥言重了。」

「不，為了日初之事，你們陪著夢妍受到不少折騰，搞得一身重傷，此番相聚理應由我請客。」

墨玉無常不以為意地說道：「隨便，有酒喝就行了。」

李慕枕大笑道：「自然，這是自然，盡量喝。」

他轉頭望向白玉無常說道：「展雲，我知道你的習慣，所以準備了大紅袍。」

「謝謝李大哥。」

白玉無常依舊只喝茶。

距離行刺僅剩十餘日，已然身負重傷，日常起居必須更嚴謹，絕不允許身體再有所閃失。

李慕枕對著其餘成員喊道：「這頓本來只為展雲和莫言設宴，但想想你們幾近來表現不俗，比武戰績位列前三分之一，所以順道邀請你們前來同飲，你們算是借了兩位教頭的光，這一杯要先敬他們。」

「敬白教頭、孫教頭。」

墨玉無常大笑道：「我的面子這麼小嗎？都殘一條腿了，敬一杯怎麼夠？敬一罈啊。」

大家隨之起鬨，氣氛熱絡。

白玉無常依然靜默，獨自品茶，他無法融入這個熱鬧的圈子。

熱茶冒出了陣陣熱煙，隔絕了人群。

白玉無常飲下了熱茶。

那道熱煙在白玉無常心中徘徊，久久不去。

「來划拳。」

「哥倆好，三星照，四喜財，五魁首，六六順，哈，喝！」

「不服，再一次。」

場面逐漸熱絡，墨玉無常也加入划酒拳的行列。

僅有白玉無常一個人默默地坐在一旁。

「白教頭也來啊」

「不……不用了。」

格格不入的環境使他感到不適。

與其置身於不適的環境中，不如孑然孤獨。

他太習慣孤獨了。

習慣是一件可怕的事，因為生命便是習慣的雕塑。

「幹嘛？攤在這幹嘛？」

一名日人酒醉癱軟到閩幫的席位上。

幫眾不客氣地將他扔了出去，然而日人的同夥也不甘示弱的圍了過來。

酒酣耳熱之際，幫眾與幾名日人發生了衝突。

酒樓中這類衝突實在司空見慣，大家一開始並不以為意。

直到日人突然掏出匕首刺了幫眾一刀。

「幹，現在是怎樣！」

「你娘咧！還有拿刀的喔。」

日人隨後奪門逃離。

閩幫再也按捺不出，便追了出去。

不想，門外竟有三十餘位手持刀械的日人迎面襲來。

一場激烈衝突隨即爆發。

率先趕了出來的白玉無常，面對到如此失控的場面，只能加入戰局。

李慕枕也提著刀衝進人群。

墨玉無常跛著腳走至酒樓門口，冷眼看著衝突發生。

經歷一番惡鬥，閩幫逐漸取得上風。

李慕枕趁機抓住其中一位日人，並用日文喊道：「王八蛋，不知道我們閩幫啊。」

完話後，李慕枕提刀欲斷其腿。

那名日人突然緊張的大喊：「等……等一下！是……是佐藤警官叫我們這麼做的……」

「佐藤？」

突然間急促的哨聲傳來。

佐藤雖是便服，卻帶著伊東等一眾警察包圍酒樓。

「逮捕日初逃犯。」

遍體鱗傷的日人瞪大眼睛怒喊：「你……算計我們……」

佐藤冷笑回應道：「逃犯話還這麼多，全捕了！」

李慕枕眼中閃過一絲寒光，喃喃自語道：「佐藤……」

回到閩幫。

郎中大驚道：「傷太重吧！」

三十餘人滿身刀傷，鮮血淋漓。

李慕枕問道：「需要養傷多久。」

郎中搖搖頭說道：「傷勢最輕者一個月或有機會痊癒，重者只怕三個月還未能痊癒。」

「幹！幹恁娘！」李慕枕一腳踹爛了一旁的櫃子。

「孫文快來了，偏偏在我帶人喝酒的時候發生這種事！幹！膣屄！」李慕枕大吼：「誰，帶三十人來！」

「是！」

仇視日本人的周無暇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隨即帶來新幫眾。

白玉無常大喊：「李大哥冷靜，現在不宜與警界人士起衝突！」

「放心，我只是去談判，叫佐藤給個道歉而已。」

「沒用的，佐藤不可能認這筆帳。」

李慕枕臉皮抽動，笑了笑的說道：「會認的，因為我會提一個佐藤不得不認的條件。」

「李大哥，距離孫文來訪不出幾日了，閩幫與總督府警力終究要合作。」白玉無常依舊試著說服李慕枕。

周無暇揪著白玉無常的領子說道：「你小子被日警收押的時候，李府上下可是操碎了心才救你出來的，現在李府吃這種虧，還要我們忍？真是白救你的。」

白玉無常也揪起周無暇的領子怒道：「小不忍則亂大謀，你們此舉可能斷送閩幫的未來。」

「夠了，無暇，我們走。」

「遵命！」

周無暇推開白玉無常後跟著李慕枕與其餘三十人一起離開。

「先找佐藤，他不認的話，就去他家，老的放、小的放、女的放，男的打，其餘全抄了！」李慕枕的聲音漸行漸遠。

白玉無常趕緊跑出房門。

墨玉無常揪住他手臂道：「幹嘛涉入閩幫的事？我們只是過客，難道你真認為自己是閩幫的一員？」

白玉無常停下腳步，後搖搖頭道：「不，只是距離任務時間已不久矣，不希望節外生枝。」

白玉無常甩掉墨玉無常的手後離去。

墨玉無常看著他逐漸消失的身影淡淡說道：「師父都說你是最冷靜的，可我清楚，其實你是最感性，你只是身為大師兄，想給大家做榜樣，所以不得不壓抑自己。」

白玉無常趕到鴿院，李老闆正獨自一人在餵養鴿子。

「老闆，李大哥他跑去抄佐藤警官家了……」

李老闆神色自然，舉起手示意白玉無常不必再說下去了。

李老闆撒了一把豆子，白鴿飛揚。

李老闆輕輕說道：「抄了好，餌總是要撒出去的。」

李老闆又撒了一把豆子。

白鴿彼此搶食著豆子，誰也不讓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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