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廂歡喜 - 十七、珍惜

入夜以後，關子騫點亮了屋內燭光，書案上仍攤開著厚厚的策論卷宗。溫予令手執毛筆，伏案細讀，目光雖然專注，眉宇間卻已經透出些許疲憊。

關子騫看著他，猶豫了一下，終是開口道：「予令，你看一整天的書了，要不要出去走走？」

溫予令的筆鋒微微一頓，偏頭看他，「現在？」

關子騫點點頭，語氣帶著溫和，「只是一會兒，就當透透氣。」

溫予令的視線在他身上停留了，終於歎了口氣，放下筆，微微一笑，「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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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風微涼，街上燈闌人稀，兩人並肩而行，腳步踩在石板路上，發出細微的聲音。

溫予令微微仰頭，感受晚風輕輕拂過臉頰，忍不住呼出一口氣：「果然，出來走走感覺好許多了。」

關子騫看著他的側臉，微微勾了勾唇角，語氣不自覺地放輕：「這段時日一直備考，你辛苦了。」

溫予令搖搖頭：「你也辛苦了，每天從衙門下崗還得來找我。」

「因為那是我想做的……」關子騫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臉，輕聲道：「以後，我也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

溫予令腳步微微一頓，心跳像是被什麼撞了一下，輕輕地、不受控制地快了一拍。

他偏頭看向關子騫，對方卻緊張地別開視線，耳尖泛紅。溫予令看著他這副模樣，唇角微微上揚，輕輕應了一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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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並肩而行，不知不覺中，距離越來越近，衣袖隨著步伐磨擦，手背輕輕擦過。關子騫頓時僵直了手，擺動得極其不自然，像是在等著再與溫予令的手碰到一樣，又像是不知該縮回去還是繼續靠近。

溫予令垂著眼眸，不知道是否該縮手，卻又無法忽視心頭那份悸動的感覺。

正在猶豫之時，忽聞關子騫開口說話，聲音微微顫抖，像是鼓起了極大的勇氣，「予令……我可以碰你的手嗎？」

溫予令一怔，轉頭看向關子騫，便見對方的耳朵已經紅透了，眼神躲躲閃閃，整個人緊張得像是要逃跑。而他提出的要求竟只是「碰」，純情得令溫予令忍不住微笑。

他知道，要說出這番話對關子騫而言已經是多麼不容易的事情。溫予令咬了咬唇，伸出手輕輕勾了勾關子騫的手指。關子騫的指尖微微蜷縮，最後鼓起勇氣，緩緩反握住了溫予令的手。

感受到關子騫牽住自己的手心帶著微熱，還有些顫抖，忍不住輕聲安撫道：「子騫，別這麼緊張，弄得我也緊張起來了……」

關子騫小聲道：「對不起……」

溫予令正想反駁他的道歉，卻聽見關子騫的下一句話：「我只是……真的太喜歡你了，予令……」

突如其來的深情告白讓溫予令一時之間無法回應。他低垂著眼眸，心跳微亂，卻沒有放開關子騫的手。晚風明月，樹影婆娑，兩人無言地一路並肩，不知不覺間走了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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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回到家門前，關子騫停下腳步，深吸了一口氣，轉頭看著溫予令。正當溫予令不明所以時，卻聞關子騫輕喚一聲，「予令。」

溫予令轉頭，「嗯？」

關子騫的嘴唇動了動，聲音壓得極低，「……我想抱一抱你。可以嗎？」

溫予令愣住，目光對上他的眼神，心跳猛地一快，最後不自覺極小幅度地點了點頭。

下一瞬，他便感覺到自己被一雙溫暖的手臂輕輕攬住。關子騫的懷抱並不緊，只是試探地、珍惜地擁住了他，像是害怕自己用力過度，會把溫予令嚇跑。

「謝謝你總是包容我，予令。」關子騫連聲音也微微顫抖著，「我真的……好喜歡你。」

溫予令的心，也隨著這句話微微顫抖。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LaBb8Puv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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