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風拂過 - 第八十四章同居的第一個雜亂早晨

　　清晨，鬧鐘準時響起，程硯秋閉著眼伸手按掉，隨後習慣性地翻了個身。五分鐘後，手機再次震動，她皺了皺眉，終於掀開被子起身。

　　客廳裡，顧清嵐已經坐在餐桌前，一邊刷手機，一邊慢條斯理地喝著咖啡。她擡眼看了程硯秋一眼，語氣帶著幾分調侃：「這麼快就起來了？」

　　程硯秋一邊打著哈欠，一邊走去浴室：「是你的鬧鐘在響，我能不起來嗎？」

　　「你不是習慣賴床嗎？」顧清嵐笑著，放下杯子，跟著進了浴室。

　　結果，兩人同時站在洗手臺前，動作一致地伸手去拿牙刷，手臂碰了一下。

　　「你先來？」顧清嵐挑眉。

　　程硯秋看了她一眼，沒讓步，拿起牙刷擠了牙膏，開始刷牙。顧清嵐也不甘示弱，擠好牙膏後站在她旁邊，試圖擠進鏡子裡。

　　「你擠過來幹嘛？」程硯秋含著牙膏泡沫，含糊不清地問。

　　「這是我們的浴室，」顧清嵐理直氣壯地回答，「當然要一起用。」

　　「但你可以稍微站遠一點。」程硯秋往旁邊挪了一步，結果顧清嵐也跟著挪了一步。

　　兩人並肩站著，各自刷牙，從鏡子裡對視了一眼，最後不約而同地笑出聲。

　　「算了，」程硯秋吐掉嘴裡的泡沫，「以後要麼你先來，要麼我先來，不然這個鏡子不夠大。」

　　顧清嵐不置可否地聳聳肩：「要不，我們換個更大的鏡子？」

　　「……」程硯秋懶得理她，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走出浴室，心裡想著，這才剛住在一起，就已經開始每天搶鏡子了，以後還不知道要磨合多少事情呢。

　　顧清嵐坐在餐桌前，一邊滑著手機，一邊咬著剛烤好的吐司，桌上還有一杯黑咖啡和一份水果沙拉，看起來是她標準的西式早餐。

　　程硯秋從廚房裡走出來，手裡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白粥，輕輕放在顧清嵐面前。

　　「喝粥。」她語氣堅定，不容拒絕。

　　顧清嵐看了一眼，搖頭：「我已經吃飽了。」

　　程硯秋不為所動，坐下來，給自己盛了一碗：「粥是昨晚就煮好的，加了枸杞和紅棗，對胃好。」

　　顧清嵐挑眉：「但我更習慣西式早餐。」

　　「你是習慣餓胃吧？」程硯秋淡淡地說，「光吃麵包和咖啡能管飽嗎？」

　　「我吃水果了。」顧清嵐指了指碗裡剩下的幾顆藍莓。

　　程硯秋不說話，直接舀了一勺粥，吹了吹，然後舉到顧清嵐嘴邊：「張嘴。」

　　顧清嵐：「……」

　　她沒張嘴，反而往後躲了一下，警惕地看著程硯秋：「你是不是想用強的？」

　　程硯秋輕笑了一聲，把勺子放回碗裡：「是啊，不然你乖乖喝？」

　　顧清嵐看著那碗粥，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拿起湯匙，勉強喝了一口。

　　程硯秋看著她：「繼續。」

　　顧清嵐無奈：「你到底是管家還是女朋友？」

　　「兩個都是。」程硯秋平靜地說，「再喝一碗。」

　　「你這麼逼我，以後我會記仇的。」顧清嵐嘆了口氣，但還是把粥喝完了。

　　等她放下碗，程硯秋才心滿意足地收拾碗筷。顧清嵐望著她的背影，低聲嘀咕：「這才剛住一起，就被管飲食，以後還得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桌上剩下的那杯咖啡，猶豫了幾秒，還是默默地喝了一口，感覺嘴裡的米香和咖啡混在一起居然有點順口？

　　顧清嵐一邊扣著襯衫的扣子，一邊走向房間唯一的一面試衣鏡。

　　她剛站定，準備理一下袖口，程硯秋也走了過來，手裡還拿著一件外套，顯然也想照鏡子。

　　兩人對視了一眼，然後異口同聲地說：「讓我先照。」

　　場面瞬間僵持。

　　「我先來。」顧清嵐語氣理直氣壯，「我上班時間比你早。」

　　程硯秋不動聲色：「可是你已經快穿好了，我才剛開始。」

　　「這是試衣鏡，不是化妝鏡。」顧清嵐挑眉，「你還需要花多少時間？」

　　程硯秋平靜地看著她：「三分鐘。」

　　顧清嵐冷哼：「太久了。」

　　程硯秋微微一笑，突然往前一步，站到顧清嵐身側，和她一起並肩照鏡子。

　　顧清嵐：「……」

　　「你擠過來幹嘛？」她往旁邊挪了一步。

　　「試衣鏡的用途是讓人看到全身，」程硯秋一本正經，「我們兩個站在一起，剛好節省時間。」

　　「可這樣我看不到自己的細節。」顧清嵐擡起手，試圖整理袖口，卻發現程硯秋也正好舉起手，兩人的動作完全同步，導致鏡子裡的影像瞬間混亂。

　　「你擋著我了。」顧清嵐無奈道。

　　程硯秋側頭看她：「你也擋著我。」

　　兩人互相對視了幾秒，然後默契地擡起手，同時伸手推開對方的肩膀，試圖讓自己站在鏡子正中央。

　　結果兩人動作過於一致，雙雙失敗，各自往後退了一步。

　　空氣瞬間安靜了一秒。

　　然後，顧清嵐突然笑了：「這樣不行，我們要不乾脆買個更大的鏡子？」

　　「嗯，」程硯秋點頭，「或者我們輪流用。」

　　「也行。」顧清嵐歎了口氣，後退一步，「那你先吧。」

　　程硯秋不客氣地站回鏡子前，開始整理衣領。顧清嵐站在一旁，雙手抱胸，目光從她的衣服慢慢移到她的側臉，突然開口：「其實我們站在一起，還挺搭的。」

　　程硯秋聞言，鏡子裡的眼神微微一動，唇角輕輕勾了一下：「現在才發現？」

　　顧清嵐輕哼：「也許是這面鏡子太小，沒辦法讓我看清全景。」

　　「那就再買一面。」程硯秋淡淡道，「或者，乾脆少看鏡子，多看我。」

　　「……」顧清嵐楞了一下，隨即輕笑出聲，「你今天早上是吃了什麼，怎麼突然這麼會說話？」

　　「嗯，」程硯秋語氣淡然，「可能是喝了兩碗粥的原因。」

　　顧清嵐：「你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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