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風拂過 - 第九十一章雨聲裡的靜謐時光

　　吃完晚飯後，顧清嵐和母親坐在客廳裡，茶香氤氳，燈光柔和。窗外夜色沉靜，母女倆的對話緩緩流淌。

　　「清嵐啊」顧媽媽端起茶杯，語氣溫和，「林昊這孩子，其實可以考慮一下。」

　　顧清嵐手指輕輕轉著杯沿，聽到這個名字，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下，但很快恢復了淡然：「媽，我對他沒興趣。」

　　顧媽媽歎了口氣，似乎還想再勸幾句，但看到女兒神色平靜而堅定，最終只是搖搖頭，換了個話題。

　　母女倆就這樣聊起了別的事，從家裡的小事到一些小時候的回憶，氣氛輕鬆了不少。

　　夜色漸深，顧清嵐回到臥室，躺在熟悉的床鋪上，聽著窗外偶爾掠過的風聲，漸漸沉入夢鄉。

　　第二天一早，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灑進房間，手機震動了一下。她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機，看見程硯秋的短信。

　　「下午去看電影怎麼樣？」

　　她唇角微微揚起，回了句：「好啊。」

　　程硯秋幾乎是秒回：「那先回公寓，午飯後一起出發。」

　　顧清嵐輕笑了一下，回了句「好」。

　　洗漱完下樓吃早餐時，顧媽媽看著她，隨口問道：「今天有什麼安排？」

　　「跟朋友約了去看電影，待會兒回公寓。」

　　顧媽媽沒多問，只是淡淡點頭：「開車小心點。」

　　飯後，顧清嵐收拾好東西，與父母道別，走出家門。她回頭看了一眼，母親站在門口，靜靜地望著她。她笑了笑，揮了揮手，然後拉開車門坐進去，輕踩油門，朝公寓的方向駛去。

　　到公寓時，天空下起了雨，雨絲打在車窗上，空氣帶著些微涼意。顧清嵐推開門，脫下外套，坐到沙發上，看著窗外的雨幕逐漸加重。

　　程硯秋回來時，外頭已是一片大雨。她推開門，衣服濕透，頭髮貼在臉側，外套滴著水，沿著地板留下一道水漬。

　　顧清嵐皺眉，快步走過去，伸手接過她的包：「妳怎麼弄成這樣？」

　　「本來以為跑幾步就行，沒想到雨突然變大了。」程硯秋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語氣無奈，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先去洗澡，別感冒了。」顧清嵐語氣淡淡，卻順手拿了條乾毛巾，遞到她手上。

　　程硯秋沒接，而是伸手揉了揉顧清嵐的頭髮，手指透著微微的涼意，動作帶著些許玩味：「妳這麼關心我？」

　　顧清嵐一頓，抬眼看她，兩人對視了一瞬。雨聲落在窗外，屋裡靜了下來，空氣裡只剩彼此的氣息。

　　程硯秋忽然笑了：「不會是不捨得我去洗澡吧？」

　　顧清嵐收回視線，輕哼一聲：「別廢話，快去。」

　　程硯秋輕笑著轉身，鞋踩在地板上，留下一串水跡，往浴室走去。

　　顧清嵐望著她的背影，微微勾起嘴角，轉身去拿乾毛巾和換洗衣服，放在浴室門口。

　　窗外的雨還沒停，玻璃上凝著水霧，屋裡卻透著一絲溫暖。

　　窗外的雨絲密密麻麻，砸在窗戶上，模糊了視線。原本計畫好的電影行程，被這場大雨打亂，兩人乾脆窩在家裡，連門都懶得出。

　　客廳裡的電視螢幕閃爍著光影，電影播放到一半，劇情開始變得狗血。

　　顧清嵐抱著靠枕，忍不住吐槽：「這主角腦子有問題吧？明明剛剛還信誓旦旦，怎麼一下子就回頭了？」

　　程硯秋握著遙控器，神情認真：「從心理學角度來看，這其實是符合人性的。」

　　「行行行，妳最專業。」顧清嵐笑著搖頭，「但說真的，這種劇情妳不會覺得扯嗎？」

　　「嗯」程硯秋想了想，「如果編劇的目的是營造戲劇衝突，那這樣處理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

　　顧清嵐：「……」

　　她懶得爭論，索性把靠枕抱得更緊了一點，繼續盯著螢幕。

　　電影結束，屋內一片寧靜，只剩下窗外的雨聲。顧清嵐伸了個懶腰，從沙發上坐起來：「有點餓了，我去拿點零食。」

　　程硯秋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語氣隨意：「幫我拿個柳丁。」

　　程硯秋靠在沙發的一側，手裡拿著遙控器，隨意地轉動著螢幕畫面，眼神卻沒太多專注，只是讓畫面在眼前流動。

　　顧清嵐側坐著，手裡剝著柳丁，指尖染上了一絲果香，隨手把剝好的果肉遞過去。

　　「張嘴。」

　　程硯秋愣了一下，然後抬眼望向她。燈光下，那雙眼睛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溫度，像雨後初晴的天空，透著微光。她輕輕地笑了一下，沒有多說，順從地咬下一瓣柳丁。

　　酸甜的味道在舌尖化開，程硯秋嚼著，視線沒有離開顧清嵐。

　　「怎麼了？」顧清嵐看著她，眉梢微挑。

　　「覺得妳挺特別的。」程硯秋低聲說，語氣裡帶著一點若有所思。

　　「特別到會幫妳剝柳丁？」顧清嵐輕笑，語氣裡透著一絲調侃。

　　「不只是這個。」程硯秋微微側過身，視線沒有移開，像是在認真思考著什麼。「有時候覺得妳對別人很冷淡，卻又會突然做些很細心的事。」

　　顧清嵐沒說話，只是隨意地拿起另一瓣柳丁，放進自己嘴裡，慢慢嚼著。

　　程硯秋輕歎了一聲，目光依舊停留在她身上，語氣平穩：「其實這樣也挺好的，待在家裡，聽著雨聲，什麼都不用想。」

　　顧清嵐抬起眼，看著她，視線裡多了一絲柔和的光：「妳不會覺得無聊？」

　　「不會。」程硯秋輕輕地「嗯」了一聲，嘴角微微上揚。

　　客廳裡只剩下雨聲和呼吸聲交錯，時間變得緩慢，空氣裡的溫度也顯得溫和許多。電視的畫面閃爍著光影，卻沒有人真正關注劇情。

　　顧清嵐偏過頭，看著窗外被雨水模糊的街景，忽然低聲道：「其實這樣也挺舒服的。」

　　程硯秋輕輕應了一聲，眼神落在她側臉上，沒有移開。她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像是在默默記住這一刻。

　　夜色加深，雨聲仍舊未停，兩人就這樣靠在沙發上，沒有再說話，卻都沒有移開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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