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旭日 - 第八章權威

深夜，在善正的辦公室裏，一名調查員把一曡文件攤開在辦公桌上，展示給善正看。

「在三谷正樹與河野秀雄家裏分別找到30萬美金與55萬美金，懷疑兩人的金源皆來自一家軍火商，『曼陀菲爾軍工』，是日本國防軍最大的軍火武器供應商。」調查員道。

「軍火商？爲什麽他們會和軍工產業扯上關係？」善正翻閲著資料疑惑地問。

「很抱歉彌永大臣閣下，背後原因我們還沒調查到。」

「好吧，那請把他們移交警方處理，辛苦你們了。」

「沒問題，我先告辭了。」調查員鞠躬后，留下資料離開辦公室。

「『曼陀菲爾軍工』？」調查員走後，善正仍然坐在做桌前認真翻閲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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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到達3樓，門即將打開。」升降機廣播響起，隨即門打開。久史從裏面匆匆忙地急步走出來，來到辦公室。

「副大臣早上好。」經產省的公務員一如既往地向久史請安，但久史只是隨便説了聲「早安」便衝進自己的辦公室，平常的久史肯定會與下屬們寒暄幾句。這一反常的舉動被善正看在眼裏，於是尾隨久史進辦公室。

進入辦公室后，久史匆忙地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紙條，放進抽屜裏。

「喂，你鬼鬼祟祟的幹什麽？」善正在辦公室門口問久史。

久史被嚇掉了半條命，馬上把抽屜關上。

「沒……沒有，我不小心遲到了，怕被您發現。對不起，彌永閣下。」久史心虛地道。

「唉，你上班遲到又不是第一天的事，有什麽好偷偷摸摸的。好好工作吧，我下午有個會要開，你幫我看好他們喔。」

「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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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個燈光鮮艷的會場裏，中央放置了一張長方桌，桌子的短邊的位子只有一邊有一張歐式貴族椅，倆長邊有十幾張普通會議椅子。這個裝飾豪華的地方猶如貴族宮殿，其實就是首相官邸，日本高官平常開會的地方。

「瀨戸大臣閣下，我們很久沒見了，你還是一點沒變啊。」新上任的防衛大臣石堂悠輔走近由隆的座位道。

「是啊，這幾年你在緬甸服役辛苦了，金岩首相提拔你成爲防衛大臣也算是苦盡甘來，證明你實力非凡。」

「過獎了，爲國家打擊境外反日勢力是我等的職責，現在緬甸終於走回了正確的道路。」

兩人所説的是2044年至2047年的緬甸内戰，日本在緬甸境内扶植親日政府造反，推翻原本的反日政府，現在的緬甸就是日本的衛星國。

「總之感謝你對國家做出的貢獻，總理大臣閣下不會虧待你的。」

「謝謝瀨戸大臣閣下的賞識。」

會場裏的高官們都在互相寒暄之時，善正進入會場，高官們停了下來，都用一種鄙視的異樣目光看著他。善正沒有理會，默默走到距離貴族椅的最近椅子坐下。

沒過多久，一位滿頭白髮，雙目炯炯有神的六十歲左右的西裝男獨自進入會場，他的走路姿態霸氣十足，氣場把會場裏的所有人震懾住，瞬間安靜無比，肅立迎接。

「總理大臣閣下下午好。」衆人齊聲說。

「坐下吧。」男人坐上貴族椅，他就是讓人聞風喪膽的日本首相金岩武一郎。

「瀨戸，你把那些閑著沒事幹的大學生處理的怎麽樣了？」武一郎問坐他旁邊的由隆。

「多虧您的英明指導，東京大學的學生示威已經平息了。組織鬧事的學生們都被送去警局教訓一番了，警告他們如果再鬧事，就要進看守所。」由隆恭敬地說。

「這幫學生真的是讀過點書就翅膀硬了，竟然敢反抗政府？也不知道我們補助了他們多少錢，應該要對我們感恩戴德。學校老師怎麽教的？他們也要負起責任來。」武一郎生氣地說，旁邊的善正聽得不是很舒服，但也不敢言。

「是的金岩總理大臣閣下，我會反映給相關單位讓他們改進對學生的教育。」

「這還不夠。名倉，愛國教育普及化有什麽進展嗎？」

「有的總理大臣閣下，所有的中小學已全面實施愛國主義教育，在公民科上教導他們忠於黨國，為復興大日本的榮光而奮鬥。至於在大學也增添了『政治課』為必修課，内容與中小學的公民科類似，避免再發生思想不正確的學生進行反政府示威。」宣傳教育大臣（原文部科學大臣，在復興黨執政后改名）名倉良知說。

「很好，不單是公民科，要從所有課堂上，甚至到學生在校的所有時間，把愛國主義教育滲透得無孔不入，從小培訓他們成爲國家的銅墻鐵壁。」

「瞭解。」

「名島，韓國那幫王八蛋處理得怎麽樣？」

「我們已嚴正警告他們退回去對馬海峽以西的地區，並嘗試爭奪東海霸權，但對方貌似沒有要退讓的意思。」外務大臣名島恒之說。

武一郎突然憤怒地拍桌子，把一衆大臣都嚇了一跳。

「低賤的劣等民族，敬酒不喝，喝罰酒。遲早把他們收了！石堂，這兩周準備在對馬海峽進行軍演。」

「很抱歉總理大臣閣下，我們的武器儲備……」石堂慌張地說話說到一半。

「怎麽了？我們在緬甸戰場也沒消耗多少啊，應該足夠吧。」

「是……是的，應該足夠，我只是需要在向軍方確認一下，不好意思金岩總理大臣閣下。」

「那就好。名島，朝鮮方面如何表態？」

「朝鮮政府對我們對東海以及對馬海峽宣示主權表示完全支持，如果我們對韓國發動戰爭，他們會爲我們提供援助。」

「很好，現在萬事俱備，只差東風。雖然兩韓同屬大韓民族，都是劣等民族，但既然他們願意與我們合作，那就先放下分歧吧。名島，石堂，也許你們可以説服朝鮮跟我們一起在東海聯合演習，嚇一嚇那些韓國佬。」

「是的，總理大臣閣下。」名島和石堂道。

善正心裏很疑惑，他完全沒聼説過武一郎有對韓國宣戰的打算。雖説武一郎以往一直仇視韓國人，但也只是説説而已。然而，現在聼武一郎説完，他似乎真的有打仗的念頭。如果真的是這樣，日本將面對全球的制裁與圍堵，日本經濟將進一步蕭條與崩潰，善正越想越慌張。

「彌永，你怎麽了？」武一郎喚醒看著桌面發呆的善正。

「沒……沒什麽，總理大臣閣下。」

「開會要專心啊，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工作壓力太大嗎？」

「不……不是，對不起總理大臣閣下，讓您操心了。」

「客氣什麽，我們二十多年好哥們了，有話直説。那你説説看你部門的情況吧。」只有與善正説話時，武一郎會放下領袖威嚴，像好朋友般輕鬆暢談。

「經產省近兩周設立了『經產省廉政委員會』，派遣了調查員調查部門内的貪腐案件。結果發現本部門貪腐問題嚴重，現階段已清除了近7成部門人員，他們現在正接受法律審判。調查結果顯示大部分經產省貪污人員的金源來自一家名爲『曼陀菲爾軍工』的軍火製造商，本人希望總理大臣閣下可以讓廉政署本部介入對該企業展開調查。」

「噗嗤，你的意思是你的部門已經被你清洗得沒人可用了？我們法務省接到的個案都是經產省的老幹部，貴部門現在該不會只剩下三成的菜鳥吧？那請問你要怎麽運作啊？」由隆訕笑善正。

「爲了維護經產省的清廉職場環境我必須這樣做。反倒是瀨戸大臣閣下，你與你的部門經常處理貪腐事務，卻不見你有整頓部門的氣息。」

「那是因爲本部門向來組稿清廉，無須我出手整頓。」

「那大臣閣下與貴手下數不勝數的名車與豪宅又如何解釋？你敢公開貴部門公務員的所有個人財產嗎？我們敢公開。」

「那只證明貴部門效能低下，而我們能幹。打著經濟改革的大旗，但自己部門的經濟先崩潰，何其諷刺。」

「經濟改革就是爲了整頓你們這種人，將國家錢財福利還給百姓！」

「夠了！」武一郎一聲便平息了這場紛爭。

「彌永，我很欣賞你爲人正直清廉的作風，但裁掉部門七成的人手真的太多了。短時間内，很難把人補回來，你的部門會很難營運。」

「但是那些都是掏空國庫的可恥之徒啊。」

「我知道，但如果是有才幹的，有利用價值的，何不留他們一條生路呢？至於你説那個軍火商的部分，我會找人調查，你不必操心。」

「是的，總理大臣閣下。那經濟改革的部分可以如期推行嗎？」

「恐怕不能，我看過你提出的方案了，我明白你想用與西方妥協的方式引進外資與自由貿易。然而，這相當於跪舔西方列强，給他們把柄。這些傢伙最喜歡給他國添亂，到時候被他們滲透，煽動日本人搞民主憲政，推翻政府，那我們還得了？」

「但我們也是靠煽動人民推翻政府起家的……」

「所以我們不能再走老祖宗的錯誤路綫，必須讓人民忠於政府。」

武一郎語重心長地看著善正的眼睛說，後者有些無奈。再看看對面的由隆小人得志，露出不屑的笑臉。

走出首相官邸，彼時天色已經昏暗，善正帶著沈重的心情走回辦公室，他提出的方案武一郎完全沒有要採納的意思。

回到辦公室，剩下幾個員工還在工作，善正很疑惑地看著他們。

「彌永大臣閣下晚上好。」員工們齊聲道。

「你們還不回家嗎？快七點了。」

「我們還有個項目沒做好，不能回家。」

「不用做了，早點回去休息吧。明天周日，好好陪陪家人。」

「但是方案周一就要……」

「行了行了，我會跟主管說延遲提交，走吧走吧。」

「是！感謝彌永大臣閣下。」

説完幾人飛速收拾好東西，輕快地離開。

「去喝酒吧！」

「上次那間嗎？」

「上次你喝得爛醉，要我們扶你回家，這次你請客吧！」

「啊？才……才沒有！」

「賴賬的東西。」

幾人有説有笑地步入升降機。善正看著幾人也露出欣慰的笑容，「這些傢伙真是的。」善正道，然後便向後走向久史的辦公室。

「久史？」善正呼喊久史，但整個辦公室空無一人。

「那傢伙也走了啊……一大堆東西放在桌上也不收拾。」

善正幫久史把文件放進抽屜。一拉開抽屜，卻發現一張奇怪的紙條，上面寫著一串數字，「35.976361, 139.240472」。善正放下文件，那起紙條看。

「這是什麽東西？」善正心想。

善正突然想起久史今早回公司時鬼鬼祟祟地把一張紙條塞進抽屜，看到善正在他辦公室門口後，又故作鎮定。

善正篤定這張紙條有問題，便用手機把上面的數字拍下來，然後把東西放回原位。怕被久史發現，所以文件也也沒放進抽屜，隨它們堆在桌上便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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