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東京都的摩天大樓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冰冷。在一家不起眼的寫字樓裡,安德伶奈疲憊地坐在辦公桌前,電腦螢幕發出的光照亮了她蒼白的臉。辦公室裡除了她,只剩下一個身影——她的上司,田垣雄策。
「安德,這個企劃案還有很多細節需要修改。我希望今晚就能看到最終版。」田垣雄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命令。
伶奈捏了捏發疼的太陽穴,強忍著疲憊:「部長,這個企劃案已經修改了三遍,所有細節都已經確認過了,我明天早上交可以嗎?」
田垣雄策沒有正面回答,他走到伶奈身後,雙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輕輕地揉捏著。「安德,妳是個聰明的女人,妳應該知道,在這個公司,有些事情是無法拒絕的。」他的語氣曖昧而油膩。
伶奈全身僵硬,她的心沉入谷底。她知道,這不是一個選擇題,而是一個她無法逃脫的陷阱。她妥協了。在這無人的辦公室裡,權力與屈辱交織,她再一次在田垣雄策的壓榨下失去了尊嚴。
午夜時分,伶奈渾身疲憊地回到家。她打開門,客廳裡一片漆黑,沒有熟悉的燈光,也沒有兒子琢二的身影。
「琢二?」伶奈輕聲呼喚了一聲,沒有回應。她感覺到一絲不對勁,琢二這個時候應該在家裡才對。她走到客廳的櫃子上,目光落在一個泛黃的相框上,裡面是她與兒子琢二的合照。她拿起相框,輕輕撫摸著琢二那張還帶著稚氣的臉龐,眉頭緊鎖,心中湧起一股不安。
就在這時,手機發出急促的提示音。她點開新聞,手機螢幕上的大字標題讓她的心臟猛地一縮:「反動高中生戶坂琢二被通緝,涉嫌殺害東京警視廳總監右田龍之之子——右田亮二。」
伶奈的身體晃了晃,手中的相框差點滑落。她的眼淚再也無法控制,無聲地滾落下來。她抱著相框,蹲在地上,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她的兒子,她一心想保護他遠離社會的黑暗,讓他成為一個安穩的公司職員,為什麼會走到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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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宮寺宅邸,書房裡彌漫著雪茄煙的味道。新宮寺彰洋坐在書桌後,手中握著一部奢華的衛星電話,臉上掛著一絲得意的笑容。
「喂,武一郎啊,曼陀菲爾軍工這邊,你要的那批軍火都已經備妥了。尤其是給捍衛隊青年軍的新型突擊步槍和輕型裝甲車,品質絕對沒話說,保證讓你滿意。」新宮寺彰洋的聲音刻意放低,卻難掩其中的諂媚,語氣裡也透著熟稔。
電話那頭傳來金岩武一郎低沉而威嚴的聲音,但這次語氣中也帶著些許隨意:「喔,是嗎?彰洋,你辦事向來利索。至於上次我們談的那個…交換條件,我也會記著的。你家耕佑那小子,最近表現怎麼樣?」
新宮寺彰洋的笑容更深了幾分:「犬子耕佑,要是能為你武一郎效力,那是他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哈,別急著給我戴高帽。」金岩武一郎輕哼一聲,笑罵道,「我需要的是能用的人,以及足夠的價值。我很快會讓人安排他進入捍衛隊,也希望你…能兌現你的承諾,別讓我失望啊。」
「當然,當然!武一郎,你儘管放心。」新宮寺彰洋連聲應道,語氣謙卑卻又帶著熟絡的親近感。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被輕輕推開。剛從高中放學回來的耕佑,背著書包,疲憊地站在門口。他看到父親正對著電話,臉上露出他從未見過的諂媚與興奮,而電話中隱約傳來的「武一郎啊」、「首相大人」幾個字,讓他的心猛地一沉。父親的電話內容,以及他臉上的表情,讓耕佑瞬間明白了什麼。
新宮寺彰洋掛斷電話,抬頭看到耕佑,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恢復了平日裡嚴肅的模樣。
「耕佑,我已經和金岩首相談過了。」新宮寺彰洋的聲音低沉而平靜,「他非常欣賞你,願意推薦你加入捍衛隊青年軍。」
耕佑的臉色一變。他知道捍衛隊是什麼樣的存在,那是金岩武一郎的私人軍隊,是實行高壓統治的刀刃。更何況,他的朋友戶坂琢二才剛被捍衛隊通緝。他盯著父親,眼中帶著一絲懷疑:「您把我推向那裡,是不是…把我當成了交易的籌碼?」
新宮寺彰洋輕輕地吐出一口煙圈,煙霧繚繞,模糊了他的臉。他並沒有直接否認,而是語氣平靜地解釋道:「金岩首相需要一個能夠絕對信任的人,進入他的親衛隊。而作為回報,他會給我一個進入內閣的機會,讓我參與到真正的權力核心。」
耕佑的眉頭緊鎖,心中的疑問難以抑制:「父親,內閣官員的人數早已滿了,您要怎麼進入權力核心?」
新宮寺彰洋輕輕地笑了笑,吐出一口煙圈,煙霧繚繞,模糊了他的臉。「首相自有他的辦法。耕佑,你要知道,權力是一種動態的東西。有時候,為了給新人騰出位置,就必須清除一些舊人。」他的語氣很輕,但其中的暗示卻重如千斤。
耕佑的臉色再次一變。他看穿了父親的真實意圖——他將自己當作人質,來換取金岩武一郎的信任,為他進入權力核心鋪路。而所謂的「清除一些舊人」,更是讓他不寒而慄。他感到無比的掙扎,但他知道,在父親面前,他沒有說「不」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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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大學,畢業典禮現場。
校長站在講台上,身穿一套漿洗得發白的畢業袍,頭戴四方帽,卻顯得有些侷促。他手中捏著一張演講稿,老花鏡滑到了鼻尖,聲音枯燥而乏味,念著那些陳詞濫調:「…各位學子,你們是國家的未來,是民族的希望。我們要牢記大和精神,奮發圖強,為實現…實現…」他的語氣拖沓,內容空泛,連他自己都顯得有些不耐煩。
台下的學生們早就昏昏欲睡,彼此竊竊私語聲不絕於耳,有的甚至拿出手機偷偷玩著遊戲。嗡嗡的私語聲蓋過了校長的聲音,讓整個會場顯得混亂不堪。坐在貴賓席上的金岩武一郎,臉色早已鐵青,他雙手抱胸,不滿地看著這一切,而校長也因此感到無比尷尬。
金岩武一郎向一旁的助手點了點頭,眼神銳利得像刀。助手心領神會,立刻走到校長身旁,在他耳邊輕聲提醒:「校長,時間差不多了,首相大人那邊…」助手眼神暗示校長,首相已經非常不滿。
校長猛地一驚,臉上瞬間漲紅,額頭冒出冷汗。他慌忙地推了推眼鏡,尷尬地對著話筒說:「啊,這個…時間…是的,時間寶貴…」他緊張得語無倫次,眼神飄忽地看向金岩武一郎,看到對方那冰冷的眼神,他更顯得手足無措。
就在這時,一個身穿得體西裝的年輕教授,步伐從容地走上講台。他一頭俐落的短髮,眼神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狂熱的光芒。他正是藍沢卓司。他伸手接過校長遞過來的話筒,校長如釋重負般地退到一旁,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彷彿從一場噩夢中解脫。藍沢卓司沒有急著開口,而是環顧了一下台下的學生,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弧度。
「你們以為你們是誰?」藍沢卓司的聲音不大,但卻充滿了力量,讓喧鬧的會場瞬間安靜下來。「未來的棟樑?國家的希望?看看你們的樣子!你們根本不懂什麼是責任!什麼是國家!」
他的語氣越來越激昂,就像一個火種,點燃了學生們心中的火焰。「一個沒有信仰的民族,最終只會被世界淘汰!我們的祖先曾是世界的驕傲,但我們卻在這腐朽的和平中沉淪!我們需要一個共同的敵人!一個讓所有日本人團結起來、面對挑戰的敵人!是那些腐蝕我們傳統的西方勢力,是那些覬覦我們榮光的韓國人!只有將他們視為共同的敵人,我們才能清洗自身的軟弱,才能證明我們大和民族的強大!」
他的演講充滿了煽動性,將學生們的情緒推向高潮。他們不再竊竊私語,而是雙眼通紅,大聲地呼喊著口號。這場演講,不僅讓校長與金岩武一郎感到滿意,更讓在場的每一個學生都熱血沸騰。
演講結束後,藍沢卓司回到後台。金岩武一郎早已在那裡等他。
「藍沢君,你很不錯。」金岩武一郎拍了拍他的肩膀,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你的演講,比那些虛偽的政客和無能的學者更有力量。你,願意加入我的內閣嗎?」
藍沢卓司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崇拜與敬佩。他毫不猶豫地單膝跪地,語氣堅定地回答:「首相大人,我將誓死為您效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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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首相官邸寬敞而莊嚴的會客室裡,新宮寺耕佑見到了金岩武一郎。首相坐在辦公桌後,目光如炬,似乎能洞察一切。耕佑的心中充滿了掙扎與不安,但他知道,為了父親的利益,他別無選擇。
「新宮寺耕佑,見過首相大人。」耕佑深深地鞠了一躬,語氣中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金岩武一郎放下手中的文件,臉上掛著一絲難以捉摸的笑容。「耕佑君,聽說你對捍衛隊青年軍充滿熱情?」
耕佑抬起頭,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是的,首相大人。我願為國家效力。」他知道這是一個謊言,但他必須說。
「很好。」金岩武一郎點了點頭,「捍衛隊需要像你這樣有覺悟的年輕人。你的父親也對你寄予厚望。」
耕佑的拳頭在身側緊握,指甲深深地掐進掌心。他知道父親的交易已經達成。
「我將竭盡所能,不辜負首相大人的期望。」耕佑再次鞠躬。
金岩武一郎站起身,走到耕佑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之大,讓耕佑感到一陣刺痛。「從今以後,你就是捍衛隊的一員了。國家會記住你的忠誠。」
「是,首相大人!」耕佑感覺到一股沉重的壓力壓在肩上。他直起身,轉過身準備離開。
金岩武一郎的聲音再次響起,卻帶著一絲冷酷的意味:「希望你在捍衛隊裡,能好好表現。我們不需要軟弱的人,也不需要那些…不明事理的『朋友』。」
耕佑的身體僵住了。他知道金岩武一郎話中有話,這是對他與戶坂琢二關係的警告。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壓下所有的情緒。他只希望,在未來的某一天,他不會在戰場上,或者任何一個陰暗的角落,遇到他那被通緝的好友——戶坂琢二。他默默地退出了會客室,門在身後緩緩關上,將他與外界隔絕開來,也將他與過往的友情漸漸推向了對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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