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2030年,十七年前】1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L1WKzicPXy
三名身穿大衣、戴著圓頂帽的特務倚靠在一輛黑色轎車旁,周圍被茂密的灌木叢環繞。他們正守在一棟別墅前,等待裡面某人出來與他們會面。
「嗯,300門M252迫擊炮、1000支XM5突擊步槍,下週一交貨可以嗎?好,謝謝你。」松實眞一手握著手機,正在通話。他當時還很年輕,臉上沒有如今的白鬍子,容貌也未顯滄桑。
「松實,我真羨慕你啊,居然能跟美女聊電話。」佐伯洋右吐著煙圈,語氣帶著玩笑。他是個將近兩百斤的胖子。
「羡慕什麼,我們只是在談工作罷了。」松實眞淡淡回應。
「組織為什麼不派我去跟她談呢?你見過她本人嗎?」洋右好奇地追問。
「見過,交收軍火的時候見過一次。」
「她真的像傳聞中那麼美嗎?組織裡有人說她長得像天團偶像福喜多寧音,真的像嗎?」洋右臉上露出一絲猥瑣的笑容。
「福喜多寧音是誰啊?我不認識。你不要那麼八卦。」松實眞皺了皺眉。
「那你覺得她美嗎?」洋右不死心地繼續追問。
「還不錯吧。」松實眞隨口回答。
「那傳聞肯定是真的!你的眼光一向很準。如果能把她追到手……」
「喂,工作時能不能認真點。我們做這行的,這輩子就別想談戀愛了,能活著就不錯了。」久森智啓嚴肅地打斷。他是一名臉上有彈孔疤痕的男人。
「這傢伙眼裡就只有工作。難道你這輩子就不想為自己的人生活一次嗎?」洋右不滿地反駁。
「從我加入組織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決定這輩子只為組織而死。」智啓冷漠地回應。他掃了一眼別墅的方向,隨即低聲道:「來了,準備迎接客人。」
此時,別墅的大門緩緩打開,凌香夫婦面帶恐懼地走了出來。
「綾香中尉,你總算來了。」洋右咧嘴笑著說。
彼時,日本內戰已持續一年多,復興黨叛軍已準備攻入東京都,民主政府被迫遷都京都,叛軍正計劃向南進軍。
利美的父親綾香芳晴在東京都戰役中被俘。復興黨政府向他提出條件,只要投降並繳納所有財產,就能保住性命,並為他和妻子原木佳步安排穩定的公務員工作。然而,復興黨的貪婪不止於此,趁芳晴手無寸鐵之際,派遣三名特務到其家中逼迫他加入叛軍,協助作戰。
芳晴身為軍人,骨氣不容玷污,自然不可能接受這種要求,因為投誠等同於背叛自己曾經的戰友。拒絕的代價是殘酷的。
「砰砰!」兩聲槍響,松實毫不猶豫地扣下扳機,子彈精準命中綾香夫婦的頭部,兩人倒在血泊中。松實的眼中沒有一絲憐憫,臉上也未露出任何情緒,似乎殺人對他而言早已是家常便飯。
「我去看看屋裡還有沒有人。」松實語氣平淡,隨即走進別墅。
「剛才還在聊得好好的,現在臉色判若兩人呢。」洋右看著松實的背影喃喃道,低頭望向腳下的綾香夫婦屍體,感嘆道:「真是可憐,要是乖乖去占領東京,也許還有活著回來的機會。」
松實走進別墅,一樓大廳空無一人。他繼續上二樓查看,內心始終保持冷靜,直到推開二樓書房的門。
門一開,年僅十歲的利美轉頭看向松實。她原本眼神空洞地從窗戶望著樓下父母的屍體,現在卻因看到殺父仇人站在面前,瞬間爆發出銳利的目光,彷彿無數根針狠狠刺向松實。
松實第一次見到一個孩子露出如此憎恨的神情,心中竟然升起一絲不安,甚至下意識地將槍藏到身後。他的腦海中浮現出過去所有被他殺害的人的模樣,回憶起那些家庭因他的殘酷手段而支離破碎。那顆早已麻木的內心,竟因這名女孩的目光而悸動,似乎被名為「良心」的病症刺痛了。
「松實,屋裡還有人嗎?沒有就快走了!」樓下的洋右大喊。
松實猛然回神,看著眼前恨不得將他撕碎的女孩,對洋右撒謊道:「嗯,沒有人了。」
「那快點下來吧!政府要派人來接管房子了!」洋右催促道。
「是!」松實應聲,隨即對利美丟下一句:「快離開這裡。」然後關上門,轉身離去。
松實走出別墅,目光冷冷地注視著洋右與智啓,他們正將綾香夫婦的屍體像普通行李般塞進後車廂,毫無半點尊重之意。松實的視線停留在屍體上,腦海中浮現利美那充滿仇恨的眼神,心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愣著幹嘛?快上車啊!」洋右不耐煩地催促。
屍體收拾妥當後,智啓發動引擎,駛向總部。此時,一名神秘女子悄然隱匿於樹林中,她盯著三人的一舉一動,目光如鷹般銳利。待他們離去後,她走進別墅,推開二樓的房門,帶走了利美。
一路上,松實沉默寡言,臉色陰鬱,情緒難以平復。
「松實,你怎麼老是發呆?」洋右打破沉默,語氣中帶著些許不滿。
「沒……沒事,只是有點累了。」松實低聲回答,試圖掩飾內心的不安。
「做這行得隨時保持警惕,別讓情緒影響判斷。」洋右提醒道。
「是……我知道了。」
正在駕駛的智啓突然開口:「話說,綾香中尉沒有子女嗎?」
這突如其來的問題讓松實愣了一瞬,隨即勉強回應:「應該沒有吧,別墅裡沒找到其他人。」
「這樣啊……」智啓若有所思地繼續開車,而松實則陷入更深的沉思,心中的矛盾愈發濃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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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你們這次的目標是政務官高繁洋太及他的家人,記得把屍體帶回來。」長官再次向松實、洋右與智啓下達任務。
深夜時分,三人來到一座寂靜的小鎮,街道上空無一人。他們迅速找到藏匿的高繁一家,將他們拉出,用布蒙住眼睛,再用麻繩綁住雙手。
「求求你們放過我的家人吧!就殺了我一個,我的妻子和孩子是無辜的!」洋太跪在地上哀求。
「閉嘴!如果你吵醒了鎮上的人,我們就屠了整個鎮。」智啓冷冷地威脅。
松實原本已準備拔槍,但當他看到洋太的一子一女跪在地上、雙眼被蒙住時,突然感到一陣劇烈的頭痛。他腦海中浮現出利美那雙注視著他的眼神。
「好了,準備處決。」智啓說著,為手槍上膛。
「等等!」松實突然制止,兩人疑惑地看向他。「在這裡開槍會驚動鎮上的居民,我把他們帶到後山河邊處決吧,血跡也容易清理。」松實接著說。
「好,我跟你去。」洋右提議。
「不用了,你們留在這裡看守,別讓任何人通往後山。」松實堅定地回應。
「記得把屍體帶回來。」智啓叮囑。
「嗯。」松實假意答應,隨即拉起跪著的洋太,命令道:「你們給我站起來,向前走!」
高繁一家顫抖地站起身,松實將他們推進黑色轎車,駛向後山。
「那傢伙,做事總是這麼謹慎。」洋右嘟囔。
智啓目光緊盯著黑色轎車,直覺告訴他,松實的舉動並非僅僅是謹慎,而另有目的。
「求求你放過我的家人吧……」一路上,洋太口中反覆念著這句話,聲音充滿懇求與絕望。
「下車,往前走。」抵達深山後,松實打開後座車門,冷冷地命令他們下車。洋太一家戰戰兢兢地照做,踏入這片陌生的森林。
走了一段路,來到一條小溪旁,松實突然一腳將洋太踹倒在地,後者痛苦地發出一聲慘叫。
「親愛的!」
「爸爸,你怎麼了?」
洋太的妻兒因看不見四周的情況,驚慌失措地大喊。
「全部閉嘴!」松實怒吼,聲音如雷般震住了他們,瞬間周遭陷入死寂。
松實冷冷地看著洋太,語氣中透著一絲殘酷:「我給你一個選擇。一,我殺掉你的妻兒,放你一條生路。二,我殺掉你,但你的妻兒能活下來。你選哪個?」
洋太毫不猶豫地回答:「二!請放過我的妻兒……」
松實點頭,似乎對這答案感到滿意:「嗯,成全你。」
他緩緩地將手槍上膛,槍口貼近洋太的後腦,金屬的冰冷直逼洋太的皮膚,讓他清晰感受到死亡的威脅。
「爸爸!」
「親愛的!」
聽到手槍上膛的聲音,洋太的妻兒驚恐地尖叫,哭喊聲迴盪在山林間。然而,洋太卻面色平靜,嘴角微微上揚,輕聲道:「洋次、昌子、杏奈,我們下輩子見。」他的語氣中透著一種坦然,彷彿已接受了自己的命運。
就在妻兒哭喊之際,松實卻遲遲沒有扣下扳機。突然,後方傳來刀割繩索的聲音,洋太感到疑惑。蒙眼布從他的眼前掉落,讓他重見光明;手上的麻繩也被割開。原來,松實用小刀解開了他的束縛,隨後也幫他的妻兒解開。
「快往那邊逃吧,那是山的另一邊,有多遠跑多遠。」松實指著一個方向,語氣中帶著急促。
洋太愣住了,忍不住問:「為什麼要放走我們……」
松實意味深長地回答:「因為你選對了。」
洋太感激地深深鞠躬,九十度的姿態充滿誠意:「衷心感謝你。」隨後,他拉著妻兒,沿著松實指示的方向逃去。
松實站在原地,目送他們的背影逐漸消失在森林深處。他低聲自問:「我為什麼心軟了……」
接著,他舉起手槍,向天連開四槍,模仿處決的聲音,假造出一家人已被殺害的假象。槍聲回蕩在山林間,真相被松實掩埋。
「如果他選一的話,你會怎麼做?」松實身後傳來一道低沉的女聲。
「是誰!」松實猛然回頭,只見一名神秘女子站在樹林深處。樹蔭遮擋了月光,她的面容隱沒在黑暗中,讓人無法辨識。松實警惕地舉起手槍,指向她。
「為什麼放走他們?你知道這件事若被上級知曉,會是重罪吧。」女人語氣平靜,但話語卻帶著一絲壓迫。
「與你何干?」松實冷冷回應。
「是因為每晚纏繞你的那個夢嗎?」女人的聲音低柔卻直擊內心。
聽到「夢」這個字眼,松實如遭電擊般僵住。他的呼吸變得急促,眼神閃爍不定。
「你到底是誰?你知道什麼?」松實咬牙問道。
「每當你看到有小孩的家庭,就會想起自己殺死那個小女孩父母的事,對吧?自責的痛苦始終折磨著你。」女人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洞察人心的力量。
「不要再說了……」松實的聲音顫抖,腦海中浮現出那雙刻印在記憶中的仇恨雙眸。他的手微微顫抖,似乎快要握不住槍。
女人緩步走出樹蔭,月光灑在她的臉上,顯露出一個三十多歲的苗條女子。她的眼神堅定而深邃。
「我可以幫助你。」女人語氣篤定。
「她的父母不可能復活,上帝都幫不了我……」松實苦笑,語中滿是絕望。
「但你可以阻止更多家庭遭受同樣的悲劇。」女人的話語宛如一道微光,試圖穿透松實內心的黑暗。
松實沉默,似乎在消化她的話。他明白她的意思——停止自己的行動,終結暴行。
「我是自解黨的領袖,野島郁美。自解黨的上千名成員,都是因為金岩武一郎和復興黨的迫害,或看不下去他們的暴行才加入反抗的行列。你今天的遭遇,源於有人將那個法西斯捧上神壇,才讓你們淪為暴行的工具。我們需要贖罪,加入我們吧,一起推翻那個暴君,還給日本民主與自由。」郁美語氣真誠,目光炯炯。
「這種話我聽得太多了,每一個這樣說的人,最後不是屠龍者終成龍?權力的誘惑太過妖艷。對我來說,已經太晚了。你去找其他人吧,我不會告發你。」松實的聲音低沉而疲憊。
「我會努力向世人證明,我們是真正為人民奮鬥的。」郁美堅定地說完,轉身再次走入樹蔭,身影逐漸消失在夜色中。
松實仰望天上明亮的彎月,長嘆一口氣,心中的沉重依然揮之不去。
松實駕車下山,回到小鎮與洋右和智啓會合。他將車停在兩人面前,洋右迫不及待地打開後車廂,卻發現裡面空空如也。
「人呢?你沒把屍體帶回來?」洋右焦急地追問,智啓則顯得異常冷靜,似乎早已預料到這種情況。
「我把他們帶到小溪邊執行處決,開槍後,屍體全掉進了溪流。在激流的衝擊下,我根本無法攔住屍體,它們就這樣被水流沖走了。」松實懊悔地低聲解釋。
「怎麼會犯這麼大的錯誤!我們完蛋了!」洋右崩潰地抓著頭,語氣中充滿絕望。
「這是我的提議,也是我的操作失誤。我會向上級坦承錯誤,絕不牽連你們。」松實語氣堅定地說。
「不管怎樣,先回總部向長官報告吧,讓他們派人搜尋高繁一家的屍體。不然要是被外人發現,就麻煩大了。」洋右說著,率先上了車。
智啓在上車前,意味深長地對松實說了一句:「這還真不像你的作風。」隨後坐進了駕駛座,準備離開。
松實將所有罪責一肩扛下,如他所願,情報局局長並未懲罰洋右與智啓。在送走兩人後,局長留下松實進行單獨對話。
「我對此次行動的失誤深感抱歉。」松實鞠躬道歉。
局長並未理會他的道歉,自顧自地說道:「搜查小隊沿著整條小溪尋找,卻沒有找到高繁一家人的屍體。」接著,他語氣一轉,問道:「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可能有人運走了他們的屍體。」松實回答。
「你真的這麼認為嗎?」局長的語氣帶刺,像一把利刃刺向松實,令他無言以對,氣氛瞬間凝重。
「別讓情感牽著你的鼻子走,惻隱之心是特務最不該有的。」局長冷冷地說,「現在回頭還不算遲。」
「我可以接受任何處分。」松實低聲道。
「你不需要受到處分,但近期的任務先停下來,等你整理好情緒再說。」局長回答。
松實沉默片刻,然後緩緩開口:「那麼,我想申請長期休息。」
「嗯?」局長眉頭微皺,顯然有些疑惑。
松實從口袋拿出一份辭職信,遞到局長面前。
「我能問一下原因嗎?」局長語氣平靜。
松實深吸一口氣,緩緩道:「老實說,我已經失去了做特務的初衷。起初,我是抱著為國效力的心願,想除掉國家的蛀蟲,讓這裡成為強大的文明社會。但多年來,我只學會了如何殺人,殺到內心完全麻木。我無法確定那些人是否罪大惡極,但孩子是無辜的。我不想再繼續墮入深淵,所以我覺得是時候解脫了。」
局長沉默了十秒,十指交扣放在嘴前,目無表情地注視著松實。
「我明白了。」局長思索良久,吐出這四個字。「明天簽好保密協議,辦妥離職手續後,你就可以離開了。」
局長如此乾脆地批准了松實的辭職申請。松實深深鞠了一個90度的躬,然後轉身離開了局長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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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後,松實搬到宇都宮的深山居住,那裡樹林茂密,四周寂靜無人。他親手搭建了一間小木屋,屋前有一條清澈的河流,每日以釣魚為樂,過著悠然自得的退休生活。
今天,松實在河邊釣到一條肥美的鏡鯉。魚兒在釣鉤上拼命掙扎,松實靜靜地觀察了好一會兒,直到牠筋疲力盡停止掙扎,才將牠取下放進桶中。
黃昏時分,松實提著今天的收穫踏上回家的路。沿途鳥語花香,微風拂面,他沉浸在大自然的寧靜與交響之中。然而,當他走近木屋時,房子後方的鳥兒突然驚慌飛散,似乎有什麼威脅逼近。松實瞬間提高警覺。
他放下木桶,小心翼翼地推開房門,先在門外仔細查看屋內情況。未見異常後,他慢慢抬腳踏入屋內。就在這時,埋伏在角落的特務突然開槍襲擊。松實反應迅速,立刻蹲下避開子彈,趁特務準備開第二槍的空檔,一記肘擊狠狠擊中對方下巴,使其失去準頭。松實迅速奪下特務的手槍,果斷開槍將其擊斃。
客廳的兩名埋伏特務聞聲現身,試圖增援。松實反手抓起剛剛擊斃的特務屍體擋在身前,敵人的子彈全部射在屍體上。趁著兩人彈夾射空之際,松實探出身形,僅用兩發子彈精準射中兩人的頭部,將他們擊斃。
清理完客廳的敵人後,松實保持高度警覺,逐步檢查屋內其他房間。他走進廚房,未發現異常,接著來到臥室。臥室表面看似平靜,但松實注意到衣櫥前的地板上竟有一片樹葉。潔癖的他怎會容許這種情況?他拾起樹葉仔細端詳,隨即假裝離開臥室。
就在此時,一名特務從衣櫥內衝出,卻正好迎上松實的槍口,被一槍擊斃。松實冷靜地清理屋內所有敵人後,突然聽到窗外傳來踩著樹葉急步奔走的聲音。
松實迅速走出屋外,目光掃視四周,發現一個熟悉的胖胖身影正鬼鬼祟祟地逃向河邊。他悄悄跟隨其腳步,直到河邊終於叫住他:「洋右。」
那胖胖的身影緊張地轉過身來,果然是洋右。
「我不知道組織給我們的目標是你,我從來沒想過要殺你,饒了我吧……」洋右跪在地上,聲音顫抖地求饒,眼淚如泉湧般流下,像個無助的孩子。
松實走上前,伸手將洋右拉了起來,冷冷地問:「組織派了多少名殺手?」
「六名。」洋右低聲回答,眼神閃爍不定。
松實微微皺眉,語氣沉穩:「我剛才已經殺掉了四名,除了你以外還剩下一人。這樣吧,你回去告訴組織,你已經成功殺了我,我死了。至於剩下的那名殺手,我會親自解決。」
洋右臉色一僵,吞吞吐吐地說:「剩下的那名殺手是……智啓。」
話音剛落,「砰」的一聲槍響,松實肩膀中彈,身體猛然一震。他緩緩轉頭,只見智啓站在河的另一邊,手裡握著槍,面無表情地注視著他。
「為什麼……」松實難以置信地看著智啓,洋右也呆住了,無法接受智啓竟如此果斷地背叛了十年的情誼。
松實失去意識,身體無力地倒入水流湍急的河中。
「糟了!必須把他的屍體帶回去!」智啓緊張地喊道,準備跳入河中攔截。
然而,激流迅速吞噬了松實的身影,短短幾秒便將他沖得不見蹤影。
「為什麼不拉住他?」智啓憤怒地指責洋右,但洋右仍陷在震驚中,渾然不知所措。
「算了,快通知總部派人過來封鎖河流,他短時間內不會醒來的。」智啓語氣急促,隨即掏出手機撥打電話。
洋右呆呆地望著那條奔流不息的河,心中默默祈求,希望河水能將松實沖得更遠,帶走他的生命,也帶走他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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