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 誰的夜幕又是誰的破曉·下 (2)
火光與風聲被勇者手中的長槍撕裂成了一道赤紅的軌跡。
少年沒有退卻,抬手間插在石道上的長劍已經出現在他手中。
「鏘──────!」
如同星辰碎裂的聲響迸出,高溫的火花炸散開來把周圍的灰燼與殘骸照成一片燦白。
八足巨馬因反震的力道而踉蹌,勇者的身形一瞬間不穩,卻也壓下險些暴走的槍勢。
少年也被逼退數步,每一步都把石道踏碎,亂石崩飛,可劍尖始終巍峨不動。
巨馬嘶鳴訴說著不甘,嘶氣吐出一片雷雲,勇者再度策馬上前,手中長槍輪了一圈從上方直接砸下,沒有技巧全是蠻力的一擊。
「野蠻至極!」
嘴上說著野蠻,但少年也是用手中的劍「砸」向對方揮舞而來的兵器。
手上傳來巨大的痛覺,虎口迸裂,但五指再度用力,這是完全沒有技巧性的對招,雙方都以最為純粹的力量來對轟。
強烈且高頻的衝擊讓少年的劍刃和勇者的槍尖產生了高溫,每秒上百成千的交鋒將二人之間產生了無塵之地,就連塵埃都被打成了碎片。
勇者收槍,八足的巨馬臉上充滿了疲憊,地上已經沒有完整的石道與完整的石塊,她握住槍的手麻的生疼,不知不覺間提槍的位置從槍尾移到了槍桿中段,這是最不激進的拿法,也是最被動的架勢。
「下馬吧,騎馬只有在衝鋒的時候才有巨大的力量,若在馬上妳不可能在我身上討到便宜。」
勇者回頭看了看她身後的士兵,她知道這個時候自己若是下馬服軟,氣勢上必然銳減,行軍最重要的就是士氣,所以自己不能下馬……至少不能因為正面對陣少年討不了好而下馬。
勇者冷哼了一口氣,原地調整了一下呼吸,在呼出氣身體最為放鬆的那個霎那,長槍忽地下沉,隨即昂然揚起,一息之間力量凝聚在槍桿上,同時馬兒發起衝鋒,所有的力量一齊被壓縮推至槍尖,風聲宛如在耳邊呼嘯,槍芒飛射而出,勇者五指發力抓住槍尾,壓住瀕臨失控的槍勢!
「穿雲!」
這槍來的又烈又急,將一種名為「寸勁」的技巧用至極致,少年幾乎沒有反應時間,反射性的動作就是用最快的速度往後退去。
少年退的很快,而勇者腳下的馬匹也追的極快,可勇者手中的槍尖在每往前一步都會折損一分銳利,很快的勇者的手臂因為遞出槍尖而打直時那將是這個槍勢消磨殆盡的時候。
那是少年等的瞬間,可勇者留了半分槍勢沒有完全遞出,而且在一口氣放盡之前腳下瞬間發力從馬背上跳了出去槍尖一收一推,愣是在空中完成了第二次的穿雲!
但在這一次少年有反應了過來,手中的劍順勢將勇者手中的長槍給彈開。
「可以收住或改變勢頭的槍,不是一擊必殺的槍!」少年雙足使力強行止下後退的慣性,手中劍刃鋒芒轉動,劍芒一個迴轉射向勇者的脖頸。
勇者一個扭頭少年的劍刃堪堪擦過她的肩甲,在身形踉蹌的同時握槍的手鬆開,然後握拳用力擊打槍桿的尾處,對著少年的心間打出一槍。
後者閃身而過卻看到勇者右手高舉過頭。
「你是熾煉之獄的業火、你是繁華俗世的災厄。帶來大地的灼、帶來大地的死,將世間的一切全數燃燒殆盡。」
赤紅光芒的魔法陣從勇者的腳下升起,勇者的右手指著少年的方向,「不知火炬焦。」
火光瞬間在她的指尖匯聚,然後壓縮接著釋放。猩紅的火焰對著少年的方向襲來,滾熱的高溫捲起一層層的熱浪。
第三位階的元素魔法,一般人窮極一輩子都不一定能夠掌握的魔法,在這場戰鬥中卻只是開胃菜。
少年長劍舉至胸前,伸出左手食指與中指夾住了自己手中的劍刃然後推至劍尖處,隨著他手劃過的地方,緋紅的劍身化為銀白的劍刃。
「水中月·冬牙刃!」少年輕喝一聲,身周的溫度瞬間驟降了下來,呼出的氣息即是一片純白霧靄,低溫的劍氣與純白的劍光無差別的向四周紛射而出。
他體內魔核瞬間全開,水中月的領域延展至方圓十米之內。
然後是高溫與低溫碰撞而大量蒸發的聲音,少年的劍刃切開不知火的烈焰一劍砍向勇者的脖頸,後者在發現來不及閃避的同時沉下了腰際,雙手十字的架勢護在身前。
「嘖……!」感受到劍砍在對方手甲上的手感時少年嘖了一下嘴,直接由神明加護的甲冑果然不是這麼容易的破壞。
不過勇者防禦的架勢也因此瓦解,少年一腳將勇者踢上空中,然後魔力凝聚在腳下一踏,整個人猶如砲彈一樣起跳。
面對在空中疾行而來的少年,勇者在空中一個旋身拔出了腰際的銀白十字劍當空劈下!
二人在空中碰撞之後一同向冬青海上墜落。
「北境之北,那是第三天的飛雪,黑色的羽毛消退之時,便是您的時刻,純潔、無垢、無塵,那是您的讚歌!」
又是一個第三位階的魔法被勇者發動,極致的低溫籠罩了下方的海域,海水的表面瞬間凝為固體的冰雪平台,勇者率先落在冰台,而少年的劍光在後緊跟。
磅礡的魔力轟在冰台上面,冰裂的聲音不絕於耳,但這個冰台好歹是第三位階的魔法,所以還是在這樣的衝擊下堪堪支撐了下來。
勇者的身影向後滑去,少年全力朝著眼前的對手奔馳,翻手間無數劍招斬向勇者,古星塞宮廷流、軍部六刃、蘭星諜報院暗殺術、東方的羅蘭流、日月明昭流……十幾種武學被他很好的統合了在一起,每個流派最致命的兇招都像是骰骰子一般出現在他的手中,卻又毫無破綻。
勇者手中的劍刃未曾停歇,無匹的劍光也從她的手中綻放,「冥洄·臨光!」
一記淒厲橫掃的劍光,透著冥河的氣息,名喚「冥洄」的劍招據說是源自於下界冥河,歷史上直面冥洄之人最後都將隕落冥界。
「雨中晴·嵐夏一鳴!」
青草的味道。驟然吹起的風帶來草本的氣息,那是和冥河的死亡之意截然相反的生命力,翠綠的劍光直接和深紫色的劍光撞在一起。
喀嚓──────
一道清脆的聲響,少年手中的劍光率先崩碎,論狂暴的程度,精巧的「雨中晴」是遠遠比不上「冥洄」。
少年踉蹌的身子被擊退,他力氣重新灌注於雙腿,但冰台上實在太滑了,他止不住自己的身體,最多也就是堪堪維持身體的平衡不至於摔倒。
可追擊而來的勇者不可能留給他反擊的時間,壓縮的風元素在勇者的身後釋放,強力的風壓至此一瞬,她便飛至少年身前。
勇者推出藏在身後的手掌,在她手中的是純粹無比的火元素,「赤紅的花,在現世開盛!」
極致簡略的詠唱,第四位階的最上位魔法───紅蓮之華,在幾乎零距離的地方在少年身上炸開。
赤紅的火光伴隨著高溫吞沒了少年,然後下一刻是大量水氣蒸發的聲音和煙幕驀然出現。
「在此劍之下凍結吧!落花濺雪!」霜浪以少年為中心向四周翻湧出去,冰雪的劍花在頭上張開,緊接著就是對勇者直接斬下!
鐺──────!!!
勇者橫過劍來抵禦這樣的一擊,寒霜的極意從劍上不斷傳來,雙方的身影都被逼退數步。
煙幕散去,少年身上的斗篷被火焰燒盡,露出了底下灰白色的甲冑。
「真是可笑,帝國的英雄最擅長的是殺人術,每一招都是往人體最兇險的地方招呼,你劍下死去的人是否比你拯救的人還要多呢?」
勇者拭去嘴角的血絲,表面上看起來勇者與少年是五五看,但實際上是四六之分。
勇者像一個全能的戰士,而少年像一個對人特化的兵器,招招都奔著人體的要害去沒有浪費,殺人的效率令勇者嘆為觀止。
「若是沒有人願意行刑,那麼死亡就是我的冠冕,總要有人要用血與火來書寫自己的名字,不然這個世界會充斥著像你們一樣的偽善者。」
少年並非完全無傷,相較於勇者的外傷,少年更多的是對自身體內魔力迴路的負擔。
作為破曉計畫的最終實驗品,他還沒完全調適為最佳狀態就被投入戰場,但戰士怎麼能有選擇戰場的能力呢?
「偽善者?呵……」勇者輕笑,她身上的傷口正在被修復,身為勇者的加護是史上絕無僅有的「S級別的刻印」這個刻印甚至擁有自主修復傷口的能力。「好久沒聽到這個指責主神的詞彙了。」
「為什麼你……你們那麼排斥我們的到來呢?秩序是必要的,我們也許帶來了傷亡,但也是為了未來長久的安寧,在主神的庇護之下整個第二象限會變成和平的淨土。」
「主神?秩序?別惹人發笑了!」少年抬眼,聲音冷得像是初雪。
勇者低聲道:「孩子,你只是被迫成為刀刃,放下手中的長劍,主神會寬恕你的罪責,從此以後有公義的冠冕為你留存。」
海面瞬息無風,萬軍皆默,少年的腳下浮現出了不屬於此界的紋理,像是被誰給標記。
少年的瞳孔一縮,「若這是你們的公義,我將化為刀劍將你們的公義給狠狠切開!」
頃刻之間,少年的魔核瞬間全開,狂暴的魔力無預警的原地爆發,他引發魔力踏碎了腳下的標記連同立足點的冰台,他不知道那是什麼,但他有種感覺,某種不是第二象限的存在透過不同象限的空間對他留下了記號,也許是勇者口中的「主神」,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少年動的同時勇者也跟著動了,兩道身影同時在原地消失,此時岸上異界的軍隊和羅東峽灣的居民只看見海上有兩個人影在海面上奔馳著。
隨著他們在海上的每一次碰撞,都有白霧與熱浪翻捲開來,大氣中的魔素粒子緩緩的匯聚在海上,那個區域就像是魔素的無底洞。
對在遠處觀望的其他人來說,他們每一次在海上的交鋒都是元素的亂流、魔力的暴走、周遭的魔素被他們的魔核調用而抽至一個近似於魔素真空的狀態,但很快的大氣裡的其他魔素又以一個極快的速度填補上那樣真空的缺口。
少年匹練的劍光射穿雲巔,然後下一刻勇者的劍氣濺起十米高的海浪,十米高的海浪在少年水中月的領域中的結成霜晶,少年踏著霜晶起跳,彷彿連人帶劍化作湛藍的劍芒劍指勇者的脖頸!
「嘖……!」面對神速的這記攻勢勇者閃避得不完全,劍氣劃傷了她的面頰和肩膀,不過下一刻她手中的劍續勁完畢,劍氣壓縮至極限勃發而出,這道劍光令天地黯淡,餘波擊碎了遠方羅爾山巔的頂峰。
海面被切開,一道筆直狹長的空白槽,水層向兩旁塌陷,猶如摩西分紅海般,這道斬擊將冬青海一分為二!
而二人的戰鬥仍未停歇,在海面跑動的他們只要停下腳步便會沉下海中,可他們的身影快到已經離開原地上百米了海面才終於浮現出他們方才踏步留下的水痕。
冬青海筆直地深槽被海水重新補了起來,海上浪潮翻湧,聲勢震懾山巒。
在浪濤洶湧中少年提著長劍奔跑著,呼吸急促,體內魔核的脈動像是強烈拉扯,超負荷運轉魔核對體內的魔力迴路造成極大的負擔。
一開始少年還佔了勇者的上風,但時間一長局勢又慢慢地往勇者那方傾倒。
「冕珥熾羽 · 瀧光幻月!」在他們頭上的月亮不再是虛假的,他們已經從日落打至月升,夕陽的餘暉落在地平線的盡頭在海上照出一條火紅的道路,他們在海上的身影遠看就像是傳說中的逐日者。
明月在高空燃燒著紫色的火焰,夜空中漫天飛舞著本是紫色火焰構成的羽毛,那是月亮的餘燼,此時正值滿月當空,這才是瀧光幻月最完整的型態。
勇者擦去肩上的血痕,卻是在笑。
她的笑容帶著瘋狂、像是烈火吞食柴薪那般急切,隨著死戰得越發激烈,她體內的神血像是被點燃、湧動,她感覺自己的血管裡面灼熱無比,就像是熔岩在血液裡流淌……卻又蘊含力量!
無數的羽毛在二人之間翻捲,緊接著所有的羽毛一起復又再度點燃!
狂風並作、劍芒大放,勇者的雙眼浮現出不同的符文,左眼是古奧的黃金瞳,右眼是赤金色的輪印,像烈日一般釘在瞳底。
【天眼】、【神通眼】兩個A級別的刻印同時打開。
「哦?你的刻印是【全素質身體強化系A+】,怪不得你可以和我對陣而不落下風。」
在瀧光幻月的領域內,海水停止了流動,失去流動性的液體反而變得堅硬無比,周遭的景色都被套上了一個紫色的濾鏡。
「【天眼】跟可以看到萬物萬相以及生物體內魔力魔素流動的【神通眼】?」
少年皺起了眉頭,他沒有想到對方除了有可以治癒傷勢的勇者加護以外,在開啟了神血狀態的她甚至還有【天眼】與【神通眼】。
擁有天眼的勇者甚至可以凝視元素海,元素力量的大門會在她面前打開,雖然少年剛才面對紗緹婭時看似輕鬆寫意,可是以人類之軀面對整個元素海還是令他感到戰慄。
勇者將長劍高舉過頭,這一記攻擊她不需要打的很精準,因為在瀧光幻月的領域內一切的攻擊都會變成必中!
「赤金色的花兒,吾郎朗聲音如此呼喚,請應約來至此身之前!」多道魔法的陣圈套住了勇者手上的劍刃,旋轉的銘文釋放了世界上最為精純的火元素。
少年不敢托大也不可能托大,在有限的時間裡他竭盡所能的唱出水中月上位劍招的禱詞。
「冷霞的罪罰是月牙之影的半身,殘照的月影是雪葬一切的帷幕……凜冬之牙!」
魔核內的魔力快速被抽空,這是此夜以來少年消耗最多的一招!
轟隆──────!!!
無比強烈的衝擊在二人中心炸了開來,少年終究還是無法以人類之軀抵禦整個元素海,他連人帶劍被垂直往下被擊穿,瀧光幻月的領域也在這擊之下被擊碎,少年落入海中。
「真是諷刺啊,帝國的英雄最後葬身在無人的深海。」在她的領域破碎的同時,勇者釋放了一個冰系的魔法凝結出了一塊供自己在海上站立的立足點。
喀啦──
細微的冰裂聲從勇者的腳下傳出,下一瞬間她腳下的冰塊崩碎,湛藍的劍光直接從下方刺來,勇者確信剛剛那一擊足足將眼前的少年打至超過兩千公尺的深海,她想不透少年有什麼任何可以從深海上來而不至於缺氧的方法,更遑論是在這麼短的時間了。
勇者側身閃過了這擊,然後腳步輕轉整個人幾乎貼在了少年的身上,肩甲幾乎頂進少年胸口,少年乾嘔出一大口血,可同時勇者身形完成半轉劍脊橫架在少年的肩上,將少年持劍的手牢牢鎖住,然後左肘往後方的少年狠狠崩起。
直擊少年的心窩處,他的意識一瞬間有些恍惚,腳下感覺一空,他整個人被擊打得微微浮空。
在和勇者貼身的同時他感覺的對方的身體燙的可怕,正常人類體溫只要超過攝氏42°C就會引發蛋白質變性還有器官損傷,可此時他感覺勇者的溫度遠遠不止50°C !
滾燙的神血把甲冑內的水都給蒸散,她臉上的笑容更加得張狂。
少年左手以反手的架勢接過右手的劍,回身反撩短刺,劍尖擦著勇者姣好的頸側留下一道細紅的傷口。勇者不退反而更進一步,少年的額頭吃痛,勇者直接用自己的額頭撞上對方的額頭!
少年在極近的距離下看見了勇者的眼睛,古奧的黃金瞳與赤金色的眼眸有複雜的刻印在之中旋轉,勇者在笑────第一次,這是她第一次遇見可以讓自己火力全開的對手,但也許也是最後一次……她想著。
少年一口氣吸不上來,他視線往下一看勇者在幾乎為零的距離發力,一記沉重無比的崩拳打在自己的腹部上面,魔力傾刻間穿體而過讓他感覺自己全身都要散架了。
緊接著勇者旋身一記側踢把少年擊飛了出去,少年看見了兩側的風景不斷在身後飛逝,自己的身體在和水面接觸之後卻又微微彈了起來就像在打水漂一樣。
他用力重新從身體深處榨出了力量,在空中翻身再度奔馳在海面上。
遠處的夕陽早已無影無蹤,上頭的滿月高掛當空,少年拖著疲憊的身軀對上了跟上來的勇者的目光。
「結束了嗎?」勇者訕笑道,那張無瑕疵的臉上……少年並沒有多餘的力氣欣賞。
「還沒有。」劍光破風而出,少年手中的劍結成寒霜,「冬牙刃!」
勇者的劍輕輕挑起,然後劍身下壓,蠻不講理的力道將冰刃碾碎成粉,然後她的劍刃血振至身後。
「當心了,帝國的英雄!日之輪華·炎燒!」劍刃揮舞,金紅的弧光掃過海面將海面壓出一片凹痕。
她一步踏出,腳下的浪脊裂成兩半,她劍勢提起,遠方的浪潮整齊的臥倒,少年硬頂,但身形爆退出去。
他的雙臂像是被冰與火兩種截然極端的溫度不斷啃咬,然後還要提著自己疲憊的身軀在海面上保持移動,不然會就此沉沒在海潮之中。
又是一輪轟擊,勇者的腳步越來越輕盈,戰意越來越高昂,就像是愈燒愈盛大的火焰;而少年的呼吸卻越來越沉重,每一次邁開腳步他都覺得自己像是在背著好幾座巨山前行。
「哈哈哈哈哈哈──────!!!」勇者在風中狂笑,抬手劍刃斬斷風絮。「痛快!」
這個時候新的符文在她的雙眼中出現,「該為這場戰鬥畫上了休止符了!」
灰白色的符文刻印覆上了【天眼】與【神通眼】,那是第二象限裡從未出現過的刻印。
勇者停下奔馳的腳步沉下腰際,前進的慣力繼續推著勇者前進,使她看上去像是在滑雪,她把劍刃收回鞘中。
「神想刻印:淵月。」
大氣剩餘的魔力被她抽空,以她為界,在少年的眼中勇者身後的世界變成灰白。
然後她揮出了藏於鞘中的劍,那是一記橫掃。
天與海一齊被撕裂。
劍刃畫出了完美的圓弧、立在天海之間延長到天涯彼端,如同天地初開就存在的那般完美的圓,如新月圓弧的邊緣燃燒著灰色的火焰,天空中的滿月消失無蹤。
但日……月冕劇烈燃燒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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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碎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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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羊,是考完了期中考的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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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其實也沒辦法說考完了,有科還是下週四才要考O_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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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天發現蝦皮店到店多了一個免包裝免運的選項,結果我到店到店領卻長這樣X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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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能說那是很誠實很有生活的超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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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昨天是萬聖節欸,不知道大家有沒有去哪裡玩呢,反正我是睡過去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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