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之後的破曉 - /00 誰的夜幕又是誰的破曉·下（1）

　　/00 誰的夜幕又是誰的破曉·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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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東峽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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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吹來岸上的海風早已帶不走血腥的味道，亡者的屍體隨處可見，斷牆殘壁間有破碎的號角寒意斷裂的旗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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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居民的血肉與家園在異界之軍的踐踏下化為焦黑的泥濘，城市變成了廢墟，彷彿歷史的車輪向前滾動，沿途壓過了無數生靈與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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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羅東峽灣的廢墟之上，勇者站在海岸線的一邊看著自己的軍團和遠處的守軍戰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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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浪濤在她身後翻湧著，風中混裹著血腥與火藥的味道穿梭在廢墟中，死亡的氣息也不過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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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三公尺高的八足巨馬上的勇者握住長槍的指尖因用力而發白，她直視著前方擋住她與她近衛軍前行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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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少年被後頭交戰的血火與灰燼映照，長劍插在斷裂的石道上，眼神平靜如水，清秀的面容並無一絲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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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勇者耳畔似乎再度迴盪起，那位選定神臨終前以最後聖火燃唱的預言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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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穿越焦土，帶走了古老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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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與血為他鑄成了無聲的冠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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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殘垣間，諸神凝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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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立於瓦礫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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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是這樣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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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早已知曉我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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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命運這種東西，生來不就該被踏於足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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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廢墟為證、血與火為證，後世將會以詩篇歌頌此戰，以民謠傳頌此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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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歷史的斷層在此開裂，命運的齒輪開始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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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浪撞擊礁岩的聲響，如同鼓聲在遠處轟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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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擋到了我們的路了。」勇者淡淡地說著，縱使她心中並無看上去那樣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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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條路的交通負載已經滿了，今天就不再對外開放了。」少年面無表情地說著一點都不好笑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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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身後是我的先鋒部隊在與你們守軍交戰，如果我現在不帶著主力部隊過去支援，這個戰局將會拖得更久，你知道那會死多少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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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是說要我放妳們的增援進去打贏這場戰爭？」，少年伸出手敲了敲腦袋，「這裡沒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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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勇者在聽見了少年的話語，眼中出現了些許失落，「我以為你這樣的人會理解的，最少生靈的殞落才是正確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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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這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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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樣史詩、宏大的舞台上，二人卻用一種近乎荒謬的平靜對話，彷彿他們真的只是在閒話某些家常，而不是在每分每秒都有人死去的戰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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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勇者點了點頭，「會在這裡攔住我們的人，你定然擁有改變戰局的力量────英雄，世人應當是這樣稱呼我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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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英雄嗎？」少年冷笑了出聲。「那是多麼可笑的謂稱，是世人強加給人的枷鎖和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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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停頓了一下再度開口：「也許此時站出來的我攔住了你們，在第二象限的子民眼中我是英雄，可我如果只是憑藉著一己私慾……甚至推萬步來說我也許是造成今天這個局面的惡人，但當我出手的那一刻自然會有大儒替我辯經，在他們的眼中我遠比皓月還更加明亮……妳懂我的意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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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都是沒有秩序的混沌造就的，如果你們皈依於主神的庇佑之下，我們可以共同創造永無痛苦與迷失的聖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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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開始傳教了？」少年有些不可置信他們講話居然根本不在一個頻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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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這是什麼溫室裡的花朵還是房中籠裡的金絲雀，外面的世界長什麼樣都不知道，妳不是勇者嗎？怎麼這麼像神祇容器的聖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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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閉嘴！」勇者像是被揭開了不願回首的過去怒吼出來，舉起指地的長槍朝向少年，她座下的八足巨馬吐出的氣息帶著煙硝與雷光飛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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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象限的子民果然是迷途羔羊一無所知，你在口舌之利取勝又有何用？不過小道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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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勇者大吼一聲，後頭的戰鼓開始雷動，八足的巨馬踏碎殘垣，雷光自奔馳的蹄下併散，風中都是鐵鏽的味道，夾雜戰士的戰吼與亡靈的呢喃，末日的序曲終於在此拉開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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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只是靜靜地拔起石道上的長劍，純潔的刀刃映照出了火光與灰燼，彷彿沾染了塵世的污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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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道爾？」他低聲的訴說似嘲笑、似譏諷，又像是在確認自己的名字是否被反覆寫入詛咒。戰鼓聲震天，可少年的聲音清晰又銳利得足以刺穿勇者的耳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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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足巨馬前蹄揚起，塵土飛揚、雷光與煙硝一同炸散。勇者手中的長槍後發而先至，一點毫芒驀然綻放，狂風將紅櫻拉的筆直，槍尖在翻湧的火光中如同燃燒的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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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並未後退，舉手握劍之間，彷彿無聲的領域打了開來，戰鼓、火、光與血都被拉遠，唯有一道帶著緋紅的銀白劍光在此間閃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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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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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啊Salsa！這將是人類除去神魔時代以來最為宏大的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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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袍男子站在羅爾山巔之上，山腳下是羅東峽灣和異界軍團的先鋒部隊的戰場，而更遠處，閃電夾帶著火光緊接著鋒芒畢露在夜裡閃耀的劍芒是勇者和破曉計畫的完成品────人造的英雄的首映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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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眼、賢者之書、勇者、八足巨馬、異界的軍團、魔素極光、跨界之門、辟海之路、英雄……所有的演員一同到齊，聖戰或者褻戰就看我們的孩子最終將帶來什麼樣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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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問：何謂褻戰，我的資料庫並無這樣的詞彙，就字面上來翻譯是褻瀆神明的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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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這是太古語的語意，是聖戰的反義詞，用現在的人類語來說這個詞彙讀音應當是『颯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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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解並輸入資料庫，已更新與儲存相關檔案，根據次朗模型進行模擬運算與沙盤推演，勇者對上現在的英雄勝率為70%，英雄的狀態尚未調適完畢，用現代人類語來說便是『趕鴨子上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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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哈哈哈……Salsa妳也有計算錯誤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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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袍男子轉過身來，通天的劍芒在他身後直上雲霄，擁有天眼的人可以知道那方向甚至……直指黑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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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間與異界的大門在此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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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舊日的神祇早就埋葬在歷史的洪流之中，神話時代在去時久遠，此時、此刻、此間為諸神的黃昏之後，沒想到竟然尚有懷著神血之人膽敢踏足於此，此為第二象限、此為神禁之地！任妳勇者體內的神之血液在戰鬥中熊熊燃燒，屬於妳、不對，是祢們的黎明終將不會到來，第二象限的破曉為永恆的無神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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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此時有些失落，也許他需要一支酒和酒杯，還有一個可以與他共飲對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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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是與這場聖戰背後、與神祇共同對弈的執棋手，有資格陪他喝酒的人也許在他的壽命將至以前，他們都無法見面。

碎碎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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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週六因為去朋友家所以忘記更新了，不過昨天也忘記了XDD，所以今天補上昨天的，至於上週的……哈哈哈哈就先看在我要期中考的份上放過我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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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序章，大概再五、六次更新就會結束了，到時候應該會再寫一篇關於目前為止的設定集，來滿足有些喜歡看設定的朋友(？)，畢竟夜幕的設定這麼龐大，不順勢寫個設定集(來水一週)也太浪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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