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之後的破曉 - /01 少年長歌（4）

　　/01 少年長歌（4）

　　第一次、這是第一次我和白莉安並肩作戰，雖然她仍在害怕，但不得不承認，在戰場上她是可靠到足以託付背後的人。

　　其實她沒有學過劍術，甚至是第一天拿到令劍，但她的刻印【劍職矯正參數】讓她可以重現她看過的劍術，所以蘭星帝國四大流派，但凡只要她看過的她都可以重現出來。

　　在白莉安加入戰場之後，戰線居然真的就此穩定了下來，身後的新生已經離開了三分之一，一切都在往好的地方走。

　　甚至我們還有餘力在慢慢地將戰線向前推進。

　　「風刃·其數為十。」十枚風元素構成的弧形飛刀出現在蘭瀰菲的身前，然後每一發都貫穿了不同鐮鼬的頭顱，蘭瀰菲抬手間就瞬間擊殺了十隻鐮鼬。

　　「這下前面沒有新生總算不怕誤殺了！」然後接著又是兩道魔法陣在蘭瀰菲前面浮現。

　　「掩護我，兩位！」

　　「知道啦、知道啦。」

　　「收到！」

　　蘭瀰菲和我一左一右護在了蘭瀰菲身前，掩護蘭瀰菲詠唱。

　　狂風呼嘯，這是蘭瀰菲灌注了大量魔力的風鳴之聲，但以蘭瀰菲在風系魔法的造詣第四位階含以下的風系魔法不需要詠唱才對。

　　「點亮黑夜、劃破大地，炎神說此處焚滅而後生，燃燒的長城拔地而起！灼熱炎牆！」

　　居然是第五位階的上位火系魔法！

　　一道接近三公尺的火焰之牆在我們前方升起，接著風鳴之聲的狂風捲起了灼熱炎牆的火炎，牆體消失火焰卻在空中勾勒出無數「風的輪廓」，一場大火直接燒盡了眼前的鐮鼬群。

　　無數鐮鼬化為塵埃與清風，這個瞬間整個東門的鐮鼬被盡數清場。

　　於是我們看到更遠處，在長刃之庭的中間，那是查理斯所在的地方，那裡的鐮鼬密度遠比方才的東門高出了三倍不止，但查理斯卻在裡頭大笑，雙手握著近兩米的雷霆槍戟在鐮鼬群中狂舞。

　　魔素在他的領域裡被強行轉化為雷元素，每一次揮舞都切開狂風，帶起好幾道鐮鼬屍體的塵埃，他不斷邁開腳步，狂舞亂輪的兩柄槍戟就像戰場上的絞肉機。

　　每一次揮動都把敵人打成塵埃，瘋魔般的雷光擊打在那些沒有被捲絞肉機的對手身上，整個區域充斥著鐮鼬的哀嚎聲。

　　「這就是三年級首席嗎？」

　　我往白莉安頭頂上一敲，「純粹的蠻力而已，查理斯的身體素質是B+級的，這可能是你這輩子能找到身體素質最強橫的人了。」

　　接著下一波的鐮鼬又到達了東門前，我們又看不到長刃之庭中央的查理斯了。

　　「請學姐再開路一次，北門那裡的戰局還是真的需要你們……」

　　白莉安的話還沒有說完，遠方的血蟙蟔女王頓時發出震天狂嘯！　「Urrrr────Urrrrrrrrrrrrr────────！！！！！！！」

　　一瞬間我們的上頭佈滿了烏雲，明明剛剛還是晴天的，然後血蟙蟔女王振翅高飛，釋放出龐然的魔力……這不應該是一個魔物應該擁有的魔力量，這個時候有兩道人影從高空落下，我們定睛一看，那赫然是我們學院的教師，牠把兩個教師抓到高空然後跟牠們玩高空彈跳！？

　　「快學姐！北門的戰局需要你們！」

　　這個時候我再也拿白莉安沒辦法了，在此時學院其他的援軍到來以前，我們前往馳援是勢在必行。

　　「剩下的人們不多了，人手不夠，就不要繼續守東門了，剩餘的人們退到南門去。」

　　「兄長我知道的。」

　　然後我向蘭瀰菲點了點頭，兩道和剛剛一樣的魔法陣再度浮現在她的身前。

　　「小安，好好照顧自己。」

　　「不是說了別在公開場合叫我小名了嗎？」

　　火焰的龍卷再次清場，這一次沒有白莉安，是蘭瀰菲和我向北門的方向奔跑。

　　「山澗之靈，雲垂之下，過眼雲煙亦如滄海一粟，風騎的加護！」簡略之後的高等加護包裹住了我們兩個，奔跑時的風阻好像就此消失，我感覺自己奔跑時彷彿踩在了疾風之上。

　　「查理斯！走了！」

　　在奔跑的途中蘭瀰菲對著查理斯喊道，雖然這裡若是沒有查理斯吸引炮火，南門的防守可能會更加辛苦，但北門的戰局更加嚴峻，那兩名從高空摔下來的老師生死仍舊未卜。

　　「來了！」查理斯雙手槍戟左右一個橫掃，以自己為中心淨空了一個圓，然後把手中的雷霆槍戟雙雙刺入地面，盛大的雷烈之花頃刻間綻放開來，密集如雨落的雷光命中了無數鐮鼬。

　　接著他拔出了他的令劍，查理斯的令劍不是學院給的制式令劍，而是一柄訂做的A級令劍────雷火。

　　「雷聲·聲喚春雷。」

　　一道閃電橫穿戰場，查理斯在我們面前落地，並在我們面前領跑。

　　「新生大部分都撤退了。」蘭瀰菲對著前面的查理斯喊道。

　　「好，那我們就沒有後顧之憂了，我們三殺過下位的C級種，還沒殺過上位的C級種，今天就拿血蟙蟔女王來開開葷！」

　　但事實上這是不可能的，我們三個配合其他的默契再好也頂多比擬第三魔境而已。

　　上位的C級魔物至少需要十名的第三魔境強者才足以鎮壓。

　　但此時不能掃了大家的興，奔往戰場劍士的鋒芒不能在一開始就折了。

　　何況我們只需要拖延時間，等到援軍到來就可以解決血蟙蟔女王就好，在援軍到達以前我們必須拖住牠。

　　風刃漫天飛舞、火焰在空中燃燒，雷光自空中打下，這一區的元素亂得可怕，魔素以一個無比迅捷的速度在流動。

　　血蟙蟔女王俯衝而下，同時學院的一個老師迎上了牠，我認識那個老師，他是克拉斯。是我在學院內主修的科目是羅蘭，這個挺身而出的人正是我的老師。

　　克拉斯原本攜帶的制式令劍早就在戰鬥中折斷了，所以他赤手空拳的面對血蟙蟔女王。

　　「羅蘭·雷掌！」他是如同教科書一般標準的羅蘭，怒雷的電弧在他掌心綻放。

　　俯衝下來的血蟙蟔女王直接用肉身硬撼克拉斯。

　　「嚇────！」他暴嚇一聲，更加狂暴的魔力釋放開來，那幾乎是第三魔境爆發力的極限，正是因為有他，這個僅有五人達標第三魔境的教師群才可以和血蟙蟔女王斡旋至今。

　　「Urrrrrrrrrr────！」血蟙蟔女王的眼裡全然沒有退意，只有滿滿的輕視，然後龐然的魔力竟然隱隱有些要壓到老師的趨勢，可怎麼可能呢？

　　血蟙蟔女王只是C級別的上位種，不可能在魔力的爆發力勝過幾乎是第三魔境頂點的克拉斯才對。

　　是天地為爐！是天地為爐提煉出的魔力都給了血蟙蟔女王，所以眼前的血蟙蟔女王並不是一般意義的C級上位種。

　　「……！！！！」克拉斯全力抵禦卻還是逐漸被向後推去，在地面留下焦黑的踏痕，他止不住翻湧上來的氣血，在魔力交鋒之下，他的五臟六腑都被震傷，咳出了一大口血。

　　下個瞬間卻有聖潔的光芒灑在他的身上，遠處的教師對克拉斯發動了治癒魔法，但克拉斯還是止不住後退的勢頭。

　　「雷聲·一閃。」

　　「松霧·白魄。」

　　查理斯在奔跑中一躍而起，手中的雷火劍拉出亮燦的電光；另一個方向在學院內執教蘭星帝國四大流派中的松霧流的一名女老師也抬手挽出她熟之無比的劍招。

　　血蟙蟔女王怒號一聲，展開雙翼一左一右的把查理斯和老師給打了回去，不過這個時候牠的目標也離開了克拉斯。

　　於是我在蘭瀰菲給的加護未結束的時候，乘著疾風的尾巴最後來到了克拉斯的身後，然後抓住克拉斯的後領。

　　「老師得罪了。」

　　「等等白徹墨……？你們怎麼在這裡！」

　　看來克拉斯的狀態已經差到連有人加入戰場都沒有察覺到了嗎？

　　但這樣下去不行，他是在場第三魔境的最高戰力，不可以讓他在這裡倒下，如果他在這裡倒下我們便不可能撐到援軍到來。

　　「蘭瀰菲！」

　　「來了！────風鳴之聲最大輸出！」

　　壓縮至極限的風元素爆炸開來，我抓著克拉斯一同被狂風給吹離戰場。

　　我同時我看見血蟙蟔女王眼中的憤怒，就像是再說沒有人可能從牠手中搶下獵物，但我回以他一個戲謔的笑。

　　因為在牠的上頭張開了一個半徑足足十五米，恰好可以將牠籠罩起來的魔法陣。

　　「「「「「風火極刑！」」」」」

　　那是頭後教師群五人合力詠唱的準第四位階戰術級魔法！

　　火光從地面升起，數百隻風刃在牠的上方浮現，大氣大量的魔素匯聚在這個法陣裡頭，生成源源不絕的火元素與風元素。

　　這個情景讓我想起勇者第七軍團的準第三位階戰術魔法，萬光裁決。

　　風刃如落雨下墜，火焰捲起灼燙的熱浪，地面的石板被掀起然後擊碎，空中的都是石屑、粉塵、風刃和火光。

　　在懸停在空中，像是被灼燒的十字架，原本整齊的頭冠羽被風刃切得殘缺不全，牠的羽翼上留下了大大小小的傷口。

　　「Urrrrrrrr！！！Aaaaaaa！！」

　　可此時我卻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有些古怪，全身的肌肉突然緊繃了起來，好像難以動彈。

　　血蟙蟔女王懾人的雙眼彷彿在恥笑，風火極刑的魔法陣居然在慢慢消失，可這才哪跟哪呢？

　　「是【王座之下】！血蟙蟔女王是有冠位的魔物。」

　　克拉斯大喊道，可是包括我在內沒有人能回答他，我們的身體早已動彈不得了。

　　血蟙蟔女王振翅飛到方才施法的教師群中，在血蟙蟔女王【王座之下】的領域裡，我們都會被有冠位的牠用潛藏在血脈裡的威壓震懾。

　　牠利爪刺穿了兩名教師的胸膛，囫圇吞棗的吃下了他們體內的魔核，噴湧的血液染紅了地面，身體裡的臟器濺得地上都是，場面血腥至極。

　　「竟敢！你竟敢！！」克拉斯怒吼著，身體釋放出龐然的魔力，甚至看起來還隱隱的讓視覺出現錯位。

　　拚著反噬，克拉斯強行突破了【王座之下】的領域，他的頭頂上留下了寫劃過臉頰滴到了地面上，四肢顫抖著，他已經超出他自身魔核的極限了，也無瑕控制離體的魔力，身旁有著龐然的魔力暴走。

　　看來情況比先前想的還要嚴峻。

　　可是隨著他的魔核正在步向毀滅，可他的劍意卻隱隱想要掙脫第三魔境的束縛。

　　他足下一踏，他腳邊躺在地面的無主令劍落入了他的手中。

　　在握住劍刃的那一刻，劍光綻放。

　　「羅蘭·散華歸一。」

　　周圍殘存的風與火元素都被吸附在他的劍刃之上，白色、翠綠色、赤紅，三色雙屬的劍光同時閃起，克拉斯躍起手中劍招轟在血蟙蟔女王背上。

　　一聲慘叫，牠的背上留下了數道劍痕，接著牠振翅疾行，想要甩開背上的克拉斯。

　　至此血蟙蟔女王的【王座之下】停止施放，我們終於又再度可以活動身體。

　　這個時候其他四名第三魔境的老師，以及其他擅長近戰的老師還有我們三個人都想要衝上前去幫助克拉斯。

　　但血蟙蟔女王忽地一個垂直拔高，全速向上想要藉此飛入雲端。

　　「他是想跑是嗎？」

　　「不、不對！」在場唯有查理斯對於雷元素的感知最為敏銳，「他是要調用雷雲裡面的閃電！」

　　在牠飛入雷雲之前，克拉斯率先鬆手，他並不能跟血蟙蟔女王一起飛入雷雲，身為人類他並沒有魔物那樣豪不講理的體魄。

　　「接住他！全員！風鳴之聲！」一道清亮的女性嗓音在戰場中響起，是松霧流的老師在指揮大家發動風系魔法，雖然我並不會這個魔法，但是這裡的分工很明確，我只需要幫忙提供魔力來完成這個以十多人一起施放的魔法。

　　狂暴的烈風終究抵銷了克拉斯下墜的衝力，在收到一些皮外傷之後他便安然落地，不過雖然他傷的很重，可是此時我們也無暇顧及他了。

　　因為無數閃電從上空劈下，我們在瞬間便散了開來，畢竟被這個落雷打到可不是開玩笑的。

　　我們聽見血蟙蟔女王在高天之上發出嘶啞的，遠勝烈日的強光在高天之上照亮厚重的雷雲，我們看見了血蟙蟔的女王在裡頭的影子輪廓。

　　牠的羽翼在天空的盡頭舒張，身形彷彿俯瞰眾生，底下被落雷席捲的塵世在牠的腳下，於高天之上眾生芸芸在牠眼裡都顯得渺小。

　　在血蟙蟔女王的記憶裡頭，也許在太古的蠻荒時期，在魔物最上位的龍族就是在這樣的高天之上加冕成王的。

　　而天地為爐帶來的魔素量讓牠也可以看見那不屬於牠應該見到的風景，幾乎所有的魔素都被抽上天空。

　　【再更上面的景色，該本宮開開眼界了。】

　　一道翠冷的音色在我們每個人的心間響起，那是一種奇特的感覺，沒有聲音傳入耳朵，可我們卻切實的「聽見了」這樣的話語。

　　然後──────

　　至此戰鬥以來最為壯闊的雷光從象限之底的盡頭直貫而下。

　　「哈哈哈哈哈哈！！！！！！」

　　一道如同金屬般翠冷，又如白玉凝脂般溫潤的女性次高音，在刺眼得令人無法張開雙眼的強光中傳出。「本宮終究是得以化為人形，龍族的化形秘法也不過如此，唯一的問題便是這世間不可能的魔素密度還有魔素量……不過這些東西對現在的我來說都不重要了。」

　　雷光止息，一個面容姣好的女子佇立在那裡。

　　深黑色的長髮，前方的瀏海左右各有兩片金黃色的羽片，那是象徵牠……她冠位的頭冠羽，天鵝般優美的脖頸底下的身體有接近半數都被漆黑的羽毛給遮蔽，但除了漆黑的羽毛之外便是無暇如陶瓷的肌膚。

　　她的身上不再有任何一點蝙蝠的元素了，就連所有跟翅膀有關的薄膜都變成了漆黑的羽翼，雖說她現在背後已經沒有翅膀了。

　　「這就是我的身體嗎？」她看了看手心還有手背，然後前後看了看自己的身體。

　　「在戰場上面還敢分神嗎？魔物！」

　　匹練的劍光，是克拉斯的劍。

　　「呵……分神？你以為你是誰啊！螻蟻！」

　　她抬手只用了中指和食指便夾起了克拉斯的劍，不過茫亮的雷光卻在她的身後大放。

　　「雷聲·五雷樁！」雷烈之花再度開盛，查理斯想要再次以手中的雷光切開戰場！

　　「小子，你找錯對手了。」一拳血蟙蟔女王打散了雷光，同時衝擊力把查理斯給推了回去，但一股飄渺的劍意卻出現了在她的身側，那是松霧流老師的劍。

　　「雕蟲小技！」血蟙蟔女王以腳下為支點，手指發力，捏著克拉斯的劍把他甩向那個飄渺的劍意。

　　「到我了！聲空利箭，給我刺穿！」在她的一聲留下，空氣裡的風魔素都在以一個高頻率的震動，風嘯刺耳，同時變成了看不見的利箭射向我們。

　　「水中月·最大輸出的冬牙刃！」

　　我打開了水中月的寒霜領域，以我最中心的三米之內所有不可視的聲空利劍都被寒雪染上了些許輪廓，解決了聲空利箭因為看不見而無法躲避的問題。

　　但這個瞬間，我的眼前卻撞進了血蟙蟔女王的眼裡……不對！是她什麼時候來到了我的面前。

　　狂風爆炸的聲音，我們之間的風元素被壓縮接著釋放，龐然的風壓把我吹開。

　　我知道是蘭瀰菲把我推了出去，但血蟙蟔女王的身形如鬼魅，居然在我被推出去的同時，逆著狂風近乎是貼著我一同前進！

　　我對著眼前的人影揮砍令劍，可那個人影卻側身躲過，然後身子前傾在我的耳邊低聲用僅有我能聽到的聲音說。

　　「你還不願意認真起來嗎？」

　　「！！！！！」

　　我從她探出身子的死角處推出一掌，同時以發勁的技法把全身的力量集中在手掌之間。

　　但我的手掌卻像打在棉花一樣被一股柔勁化解，她揮拳過來，我以劍格擋下來，整個人卻被轟了出去。

　　不過她的身後卻有股失控的魔力炸開，那是極為鋒利的劍光，「羅蘭·落櫻────斬！！」

　　克拉斯手中的劍意愣是攀升至擁有第四魔境的雛形。提升魔境是一個很困難的事情，需要把「心」與「形」都同步提升才有可能踏足下一魔境，此時他的「心」（劍意）離第四魔境只差臨門一腳，接下來只要提升「形」就可以達到第四魔境，可他的魔核早就隨時都可能崩毀。

　　沒有魔核的人是不可能保有魔境的。

　　「你這劍意……？有意思。」面對著已經鋒利到足以傷害到自己的劍斬，血蟙蟔女王向後退去。

　　在後退的途中抬手天穹的雷光落在了她的手上，她的手中多出一柄用雷光凝結的長刀。

　　「陪你玩玩！」也許是得到新身體的喜悅，還是正好需要用戰鬥來讓自己熟悉這個身體。

　　刀光劍影飛舞，二人在數秒間交鋒上百次，克拉斯的劍術是教科書式的力量和技法並重，而血蟙蟔女王就是純粹以蠻力還有速度揮刀，單就身體素質而言，克拉斯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對手，但此時後排教師們給克拉斯打上了治癒魔法，他們輪流對著克拉斯放治癒魔法。

　　「再來啊，人類！」刀劍的間隙裡血蟙蟔女王盡顯從容，反觀克拉斯的呼吸卻沉重無比。

　　血蟙蟔女王一刀橫掃，克拉斯被掃退出去，但下一刻縹緲的劍意還有另一處的劍光加人群中衝出了一道淒厲的刀意，松霧流、朝霞劍、軍部刀術────三個不同流派的教師同時出手！

　　但血蟙蟔女王一拳轟散了飄渺的劍意，一刀劈開了朝霞的劍光，低頭避過了軍部的刀。

　　「一幫小蟲子────聲空利箭，給我貫穿他們！」

　　「早就知道妳會來這招了。」蘭瀰菲蓄勁詠唱完畢，直接放出了第四位階的上位魔法，這是我第一次看到蘭瀰菲施放風系魔法還需要詠唱，由此可見這個魔法的位階高度。

　　「重風之牢！」空氣的震動被蘭瀰菲強制止息，而且還升起了八道狂風之柱困住了血蟙蟔女王。

　　「居然能封禁我的聲空利箭，好高的風系造詣。」

　　她一刀橫掃，斬斷了身前阻擋的風柱，但同時無數火焰箭矢射向了她，這是後方的教師群施放的。

　　她一躍而起，從背後的肩胛骨展開漆黑色的羽翼。

　　「螺旋風槍！」可蘭瀰菲早就鎖死了那邊空間，預先續滿至等身高的風槍直接打穿血蟙蟔女王的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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