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悅晴。」
鄭映月露出淺笑，接過楊悅晴手中紙袋。在楊悅晴眼中，那道看似跟平常無異的笑容，滲著一抹與自己表情同樣的牽強，讓她心中更是確信，除夕夜所發生的事絕非只屬妄想。
「你最近……過得好嗎？」楊悅晴遲疑地向對方問好，從唇間滑出的聲色比想像中顫抖。
「嗯，我過得還好……你呢？」鄭映月輕聲回應，話語間也帶著些微吞吐。
「嗯、嗯，我也是……老樣子。」
「……」
「……」
令人難耐的沉默籠罩不知所措的兩人，她們不約而同地別過視線，無助地盯著對方腳尖。楊悅晴焦急地想將話題接下去，打結的舌頭卻連一個字都擠不出來，彷徨的眼神瞥到鄭映月兩緊握紙袋提繩的雙手。2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QzSnAoHyT
「那我……先回去了。」
「小月。」
楊悅晴連忙抬頭，叫住正要轉身走進房間的棕髮女子。她今天來到這裡，是想要主動消除彼此間的尷尬，可不能就此退縮。
「小月，我記得除夕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麼事。」她緊緊捏著褲子一角，鼓起勇氣開口。
「……」鄭映月回過身，再次與楊悅晴面對面站著。
「我一定嚇到你吧，對不起！」楊悅晴深深地彎下腰，內疚地說：「你一定覺得很生氣，很困擾，但我不是故意，也不是想要趁機佔便宜什麼的！真的很對不起！」
「……我是有被嚇到，但沒有生氣，你不用擔心。我知道你只是喝醉了才會那樣做，沒有其他意思。」
與拼命道歉的楊悅晴相反，鄭映月靜靜地聽畢一切，以沉穩的聲線說著。最後一句話，使楊悅晴心裡突然覺得一陣刺痛。她停頓片刻，說出沒有想過要說的話。
「對……我那時確實是喝了酒。可是……我沒有醉得很厲害。」
「喝醉的人通常都說自己沒醉啊。你真的不用介意，我沒有放在心上。」
「我那時的確是有點糢糢糊糊，但……」
若在這裡順著對方的話，把一切當作是酒後糊塗，事情將會簡單很多。她們能像以前般相處，也不用冒上破壞彼此友誼的風險。
然而，蘊藏於內心的戀慕，在看到鄭映月久違的身影同時急速膨脹，已無法再裝作看不見。2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jHljAKKqi
那天晚上纏繞兩人之間的氛圍，在聽到對方過去時所產生的憤怒與不甘，油然生起的憐愛之情，雙唇重疊時所感到的柔軟觸感，一一於腦海重現。她知道自己一直都對鄭映月有好感，但那夜的吻，讓她理解內心的感情已超越友情的範圍。
理性與感情。兩個矛盾的思想在楊悅晴心中默默互相拉鋸。
「我並不是因為一時糊塗，才那樣做。」但她已無法阻止自己。
她不能對自己說謊，也不想向對方說謊。她不想將一切都當作未曾發生。她想清晰地傳達給眼前人，心中那份感情並不是一時衝動。
在你面前，站著一個喜歡你的人。
你是值得被愛的。
「我對小月的感情，是真的。我想……我喜歡上小月了。」2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rx87ONAbA
楊悅晴緊張得快要昏倒。心臟劇烈跳動，蓋過告白的聲音。她強迫自己看著對方，不作逃避，只見長髮女人微啟雙唇，臉露驚訝。
「欸。」
一個詫異的驚嘆聲從對方口中溜出，隨即，大門發出「啪」的一聲被迅速關上。當楊悅晴回過神時，鄭映月已消失於門後，只剩自己呆立在原地。冰冷的關門聲，於耳邊迴響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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