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爾摩沙：1582》 - 第十章：血色晨曦

第十章：血色晨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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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曆十年‧七月二十日（1582年）‧福爾摩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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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們將見證一個新的開始！」大祭司的聲音在祭壇上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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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東尼奧從暗道的縫隙中觀察著外面的情況。祭壇周圍聚集了數百名來自各部落的族人，他們的眼中既有期待，也透著幾分不安。大祭司身著完整的祭祀服飾，胸前掛著一串用特殊骨片串成的項鍊——那是權威的象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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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土地正面臨前所未有的威脅，」大祭司環視四周，「看看這個！」他高舉著一個十字架，正是從船難處收集來的，「外來者的標記已經立在我們的海岸上！他們的大船擱淺只是開始，更多的入侵者正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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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傳來陣陣騷動。安東尼奧注意到，在祭壇的陰影處，幾名手持火繩槍的達悟戰士正虎視眈眈地盯著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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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諸位放心，」大祭司的聲音突然轉為陰冷，「叛徒很快就會得到懲罰。」他揮了揮手，兩名戰士押著一個人走上祭壇——是塔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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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東尼奧的心揪了起來。這不對勁，塔卡不是應該在另一側準備行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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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這個背叛者，」大祭司指著塔卡，「他勾結外來者，出賣自己的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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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唯一出賣的，」塔卡突然開口，聲音清亮，「是對你的盲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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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大祭司厲聲喝道，「來人，把另一個叛徒也帶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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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分開，露出另一個被押解的身影——是伊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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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東尼奧倒吸一口冷氣。計劃完全亂了套，他們三人現在都暴露了位置。正當他準備破窗而出時，一個蒼老的聲音突然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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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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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再次分開，老薩滿拄著權杖，緩緩走向祭壇。「在處決他們之前，」他的聲音雖然蒼老卻充滿力量，「讓我們先看看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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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袖中取出一個熟悉的竹筒，安東尼奧認出那正是塔卡之前得到的密信。原來，塔卡和伊布是故意讓自己被抓，為的就是給老薩滿創造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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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口！」大祭司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厲聲喝止。但為時已晚，老薩滿已經打開竹筒，取出裡面的樹皮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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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來讀讀，」老薩滿清了清喉嚨，「我親愛的卡瓦族弟兄，只要你們配合我的計劃，殺死那些主張和平的首領，這片獵場就是你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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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閉嘴！」大祭司突然抽出骨刀，朝老薩滿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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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在電光火石之間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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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一支箭矢破空而至，精準地擊落了大祭司手中的骨刀。所有人循著箭矢來源看去，只見伊布不知何時已經掙脫束縛，站在祭壇邊緣，弓已上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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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她的聲音清冷如山間的晨露，「該結束這場鬧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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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祭司狞笑：「是該結束了。」他猛地揮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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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火繩槍的聲響在祭壇上炸開。煙霧中，一個身影從暗道躍出，擋在了老薩滿面前——是安東尼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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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父！」伊布的驚呼聲中帶著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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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霧散去，安東尼奧搖搖晃晃地站著，胸前的十字架上沾著血跡。他緊緊護住老薩滿，微笑道：「我說過，這個標記代表的是愛與寬恕，而不是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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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晨曦剛好突破雲層，灑在祭壇上。在這道光芒中，人們看見了選擇的差異——一邊是手持武器、怒目而視的大祭司，一邊是不顧身受重傷也要保護他人的外來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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