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女／不良 - 第七章紅髮巫女

圖片製作：ChatGPT

　　深夜的警局燈火冷白，如霓虹下的冰層，一切顯得格外死寂。

　　剛剛逮捕的殺人犯，被帶往取調室——他殺了自己的前妻與親生女兒，動機尚未明朗，但手段殘忍無比。

　　依照程序，他應被暫押於留置所，但命令突然變更，有特殊人員要對他進行緊急審問。

　　「特殊人員？是誰？」年輕警員看著指令，一臉疑惑。

　　「……一位神社的巫女。」值班人員低聲回道，像是在講什麼不合時宜的玩笑。

　　「巫女？這不是該找心理學家、刑警、或探員嗎？這種案子請巫女來幹嘛？」

　　一旁的老警察聞言搖頭，淡淡道：「我剛入行時也跟你一樣。但你做久了就知道，有些事情……不是我們能處理的，更別提靠她們破過的案子，不止一次。」

　　年輕警察還想再問什麼，卻在此時被一陣異樣氣場所打斷。

　　警局門口，一道紅影走入。

　　她穿著正統的巫女服，朱紅與白交錯的衣袍在夜風中微微擺動。長直紅髮如火瀑披肩，碧青雙瞳銳利如刃，沉靜中帶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凜冽。

　　她步伐果決地走過辦公區，朝取調室而去，周遭的警察都默然避讓。

　　「記住，對她不能無禮。」老警官語氣嚴峻，「這可不只是丟工作那麼簡單。」

　　取調室的鐵門緊閉，牆面黯灰，天花板的冷光燈泛著刺目的白色，像手術房的照明。牆角裝著一台老式攝影機，紅點閃爍不止，彷彿一隻冷眼旁觀的眼球。

　　天音的生父坐在冰冷的鐵椅上，雙手顫抖，膝蓋夾緊，眼神發直，卻又不時掃視門口，似乎等著什麼。

　　門「喀啦」一聲被推開。

　　那名紅髮巫女走了進來，身後兩名警員警戒跟隨。

　　她不發一語地拉出椅子，椅腳與地板摩擦發出刺耳聲響，在這狹窄空間中格外刺耳。然後她坐下，雙手疊放膝上，語氣如刀刃般俐落：

　　「我是夜櫻神社的巫女——明石雪奈。」

　　男人抬起頭，不屑地吐出一句：「巫女來審我？你們警察還真會搞花樣。」

　　雪奈毫無表情，聲音宛如冰層下的溪流：「你不是衝動行兇，你是被人指使，我要知道——是誰。」

　　「我不知道妳在說什麼。」他嘴硬，但語氣已明顯虛浮，眼神左右游移。

　　「你知道自己逃不掉了，坦白——也許還能活得久一點。」

　　沉默良久，他終於開口：

　　「……是一個女人。她沒露臉，自稱……夢喰夜叉。」

　　就在話語落下的一瞬，他的身體猛然一僵，像是神經被某種力量切斷。

　　他雙手抽搐，脖子後仰，瞳孔劇烈顫動——下一秒，他猛地站起，動作詭異得像被弦線拉扯。

　　「站住！」警員欲上前制止，卻被雪奈伸手攔下，眉心緊皺。

　　男人低頭，肩膀顫抖，接著，從他喉中傳出一種完全不同的聲音——細、尖、拉長了尾音，帶著類似嬰兒與老人交疊的音色，令人不寒而慄：

　　「啊啦啊啦……夜櫻神社的巫女，居然親自登場，真是給我大面子呢……」

　　雪奈冷聲：「……夢喰夜叉。」

　　「妳怎麼這麼兇啊？他可是自願成為旗子的，這個身體不用白不用～」

　　雪奈語氣再冷三分：「躲在人皮裡說話，只會讓妳更像老鼠。」

　　對方「咯咯咯」地笑了起來，那笑聲在密閉空間中迴盪，如鋼絲割耳。

　　「妳交代去處理的巫女……唔……雖然外表像個不良少女，染髮、死魚眼、曬黑的皮膚、一臉凶神惡煞……但我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根』啊。」

　　雪奈眉頭微動——不良少女？

　　「她不像你們那些乖順的神社人，她動起手來可狠得很呢。」

　　雪奈心中掀起暗潮：不可能，我明明是交代她去處理，到底發生了什麼變故？

　　「怎麼了？驚訝？還是……那女孩根本是你一開始就藏起來的底牌呢？真壞啊雪奈～」

　　雪奈神色沉靜，但內心卻愈加不安。

　　原先我派去的人……臨時換人？為什麼我不知道？

　　夢喰夜叉忽地收斂笑意，語調一變，低沉冰冷：

　　「不過沒關係——她身邊那個幽緣之子，我……很有興趣。」

　　她的聲音在空間中滑行，如同蛇鱗刮過金屬。

　　「血脈、因果、靈的吸引……都非常美味。等她們親近一點，再……咬下去也不遲。」

　　雪奈猛地起身，靈力激盪，衣袖微顫。

　　「……說夠了沒？」

　　「當然。」夢喰夜叉笑得愈發詭異，「畢竟這裡有錄影機呢，說太多可不好。」

　　語畢，天音生父的身體如斷線的木偶般倒下，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黑紅色血液，瞳孔渙散。

　　一名警察衝上前檢查生命跡象，另一人連忙呼叫支援。

　　雪奈沒有回頭，靜靜走出房間。

　　她知道天音生父打從一開始就被下了詛咒，基本上必死無疑了。

　　對於這種人渣敗類，她絲毫沒有憐憫之心。

　　走出警局，冷風襲來，雪奈站在台階下仰望夜空，思緒如潮。

　　「不良少女……難道是響？」

　　她低聲呢喃，臉上第一次露出疑色。

　　「但她……不是早就決定不再接觸這邊的世界了嗎？」

　　她得去問清楚——那名原本被指派去處理的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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