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篇小說】春花落 - 第一章茶鄉的初戀之一（3）

于鋒退伍那時夏弦剛好高中畢業，這時候于鋒父母的整個工作單位都已經搬去了省會城市，他回來的時候住在親戚家裡，她就每天去找他，記憶中也就是那個時候他們有了初吻。

不久于鋒就動身去父母的城市了，夏弦送他到火車站，也許是冥冥之中感覺到他們沒有結果吧，她很傷心，眼淚流個不停。

果然于鋒一年都沒有再回來，一年後夏弦去他的那個城市，找和他父母同工作單位的娟子玩，當天晚上他就從單位的鄰居那裡得到消息來娟子家找她。

夏弦和于鋒在昏黃的路燈下沿著林蔭道走了很久，說了一些話，他抱住她吻了她，他們卻並沒有談論未來。對此她是覺得無力的，首先是她母親的反對，其次是當時的社會環境，人員並不容易在各地自由流動，城市間遷戶口很難。

那是1990年吧，她才19歲，未來對她來說還太遙遠，她也不確定他是不是最適合她的人。他也是這樣想的嗎？反正他們沒有談論未來，那時他們兩個都是內斂、不善言辭的人，她還有著少女的驕傲和自尊，如果他更主動些，也許結果就不一樣了。

第二天夏弦就離開了那個城市回了家，從此他們再也沒有見過面。

回來後她無數次地期待于鋒的出現，可是沒有。那時家裡也沒有安裝電話，他們等于斷了聯繫。她在那個城市踽踽獨行，辜負了最美的年華。

她記得那些下雪的日子，她多麼羡慕車窗外那些穿著厚厚的衣服挽著胳膊的情侶，在無人的夜街，她仰面迎著紛紛揚揚的雪花淚流滿面。她寫了這樣一首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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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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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季節的葬禮

在每一個聖潔的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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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玫瑰的花瓣

傾國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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遮蓋了星星的視野

和歸家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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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名叫精衛的鳥兒

迷失在她和他的背影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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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一枚流淚的石頭

抗拒著初雪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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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22歲那年夏弦離開家鄉去了深圳，那時就算于鋒想找她恐怕也找不到了。

夏弦像過電影一樣把一個個的片段在腦海裡過了一遍，發現自己沉浸在過往的氛圍裡不能自拔。離開家鄉已經二十多年了，她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緬懷過逝去的時光。人生總有來處，回顧一下，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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