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篇小說】春花落 - 第二章肉體是一部聖經之二（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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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夏弦的電話響了，是個陌生的內地號碼，她說喂，對方卻不出聲，她又喂了一次，對方依然沉默，過了一會兒，對方收線了。

她猜到是誰了，是智的太太！她就打了電話給智，告知這個號碼，智呼吸急促、聲音低啞地說：“我現在回家，問她想怎樣。”

第二天，他打電話告訴她，他太太找到了他買電話卡時沒有丟棄的密碼，去電話公司查了他的通話記錄，找到了她的號碼。

他說：“她哭得要命。”

“她有沒有說離婚？”

“沒有。”

“她說什麼？”她問。

“讓我帶她到另一個城市，和我重新開始。”

“你有沒有說離婚？”她追問。

“我沒有，我怕她會去死。”

她失望透頂，冷笑著說：“很感動啊！你們這麼相愛，我卻想著拆散你們。我不要做罪人了，你們好好過吧，我退出。”

“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和她本來就不好，本來就過不下去了。”

“我看到的就是這樣。她這麼愛你，你應該珍惜她。你有沒有說對不起？”

“我沒有說。”他說。

“你應該說，如果我說了有用的話，我打給她說對不起。”

“不用。”

接下來的幾天，她不再聽他的電話，他每天都帶著哭腔，在電話留言信箱裡留言：“求求你了，聽電話，求求你了，聽電話。”

她心軟了，又接了他的電話。這半年多裡，他每天打電話給她，噓寒問暖、關心她生活裡的每一件小事，已經讓她習慣了，產生了依賴，聽不到他的聲音，她也很痛苦。

“先這樣吧。”她在電話裡說。

“就這樣嗎？就這樣嗎？”他語帶痛苦地質問。

“還能怎麼樣？”

“等她冷靜下來，我就跟她說離婚。”他說。

“我等不了，我不想跟你們糾纏，我不是瓊瑤小說裡的女主角，我不享受這種糾纏。”

“我沒有看過瓊瑤的小說。”他說。

“可能你看過用她的小說改編的電視劇也不一定。”平心而論，他也沒有瓊瑤小說裡面男主角的才華和深情，就算她想演苦情戲，他也不是對手。

“放心吧，我會盡快處理好的。”他說。

“不如我們就這樣吧，家裡有她，外面有我，維持現狀。”她讓步。

“她也不會同意。”

“就跟她說已經分手了。”她說。

“我也受不了這樣的關係。我不愛她，我愛的是你。”

“科學家說愛情只能存在十八個月，等愛情消失，你會後悔的。”她說。

“我會永遠愛你。”

“我們都結過婚，知道婚姻裡會有各種各樣的問題，就算我們倆結婚了，也需要互相磨合，一起成長。如果你說不清楚和她的婚姻出了什麼問題，而只是因為遇到了我，就要離開她，我的壓力很大。”她說，“你跟她過不好，跟我也未必過得好。你應該好好反思，你的婚姻為什麼不能繼續了，如果僅僅因為我，你不該離婚。”她說。

“不是因為遇到你，而是在遇到你之前，我和她本來就不好。”

“可你也說不清為什麼你們不好，將來我們遇到同樣的問題，日子也會過不下去的。”她說。

“你很優秀，我們一定會過得很好的。”他堅定地說。

“如果離婚，她供得起房子嗎？”她問。

“肯定供不起。”

“離婚後你可以幫她供。”

“我可以。”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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