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篇小說】春花落 - 第一章茶鄉的初戀之三（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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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的辦公室助理工作累得夏弦頭昏腦漲，每天下班後還要先坐車去接孩子、再坐長途車回家，然後做飯洗碗、教孩子做功課、給孩子洗澡，她經常感到頭疼、肚子疼，也開始感到茫然憂鬱。

又因為她太緊張孩子的功課，阿棠對她頗有微詞，兩人漸漸很少交談。有時她想和他談談，他也不願談，想和他吵架，他也不接招。更嚴重的是，她發現他週末經常失蹤，讓她懷疑他在外面有了別人。

分手的導火索是2003年的沙士疫潮和同年的七一大遊行，那些驚弓之鳥的戴口罩日子和社會的氛圍，讓她變得更加憂鬱，和阿棠的關係更是劍拔弩張。她就換了一個輕鬆點的工作，帶著孩子決然地離開了家。

“十幾年了，都沒找到合適的？”他問。

“離婚後又談了一次戀愛，近兩年全身心的投入，可惜最後......從那以後，我就怕了，再也不敢輕易地投入感情。”（詳見第二章）

“唉，可憐人。”于鋒把她摟得緊緊的，“現在生活怎樣？”

“有一份文員工作，生活還過得去。”夏弦說。

“回來吧，這邊朋友多，更開心。”他說。

“香港也有一些朋友。”

“沒這邊多。”

“其實在香港，朋友只給我精神上的支持。真正遇到困難的時候，身邊哪怕是不熟的人，甚至是陌生人，都會給我提供幫助，這也是我喜歡香港的一個原因。”她說。

“回來咱倆可以在一起。”

“我才不要破壞你的家庭。”

“怎麼破壞，本來就不好。”

“為啥不好？”她問。

“性格不合。”

“你在外面找過女人沒？”

“我說沒有，你也不會相信的。”他模棱兩可地說。

“那現在就去找一個。”她揶揄道。

“心裡有你，找也沒用。”

“你不能活在過去。”

“沒有，現在還一樣。”

“一樣什麼？”她等他說“愛你”。

“啊，你說什麼？”他狡黠地笑道。

“大男人主義，總問別人愛你不，自己卻從來都不說。”

他笑笑點燃一支煙。

“假如能回到從前，你還會離開我不？”她問。

“絕對不。”

“要是那時我們結婚了，後來也不吵架，也不分開，多好啊。”

“那是。”

“我以前很執著，到了這個年齡，終于學會不再執著。現在，你和太太好好過日子吧，別折騰了。”她說。

“過不好。”

“過不好也好好過。”

他沉默了，對她說：

“今晚不回去了，咱倆說話說到天亮。”

“不行。我得回，我媽會著急。”她說。

“都快50歲了，還聽媽的。”

“其實我媽很愛我，就是有時候愛的方法不對。”她說，“再說，這樣做也對不起你的太太，我會有罪惡感。”

“我和她已經分居好幾年了。咱們就說說話，也有罪惡感？”

“現在你已經不是我的了。”

“我是。”

“別傻了，不是。”她說，她看看時間，竟然已經午夜十二點了，她起身走去浴室梳頭，他站在門口等她。下樓的時候，于鋒的司機已經在酒店大堂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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