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之章 - 第十八章解答

旭日初升，橙黃色的光芒將睡著的克魯特尼喚醒，他剛醒來便感覺渾身酸痛，恐怕跟昨晚糟糕的睡眠姿勢有關。

他將腳邊殘留的灰炭掃進角落，接著到房間附設的盥洗室進行簡單的梳洗，眼看更衣完畢後時間還早，便決定到附近的街道散步，順便整理一下混亂的思緒。

清晨的街道格外冷清，只能看見零星店貨架整齊陳列貨品，其餘都是大門緊閉的狀態，亮著的街燈被薄霧縈繞，使得景色更添一份神秘感。

在窄巷中，髒兮兮的小貓正相擁著取暖，彷彿被遺棄在世界角落中，無人看管。

雖然貓作為一種動物，有機率被精靈轉變成危險的魔物，所以一般很難在城中發現牠們的身影，而城鎮內的護衛隊一旦發現牠們的蹤跡，便會立即將牠們獵殺。

小貓一副遭受世界拋棄的可憐模樣，正好吸引了克魯特尼的目光。當他正想伸手，將角落蜷縮著的小貓抱起來時，卻被人按住肩膀制止。

「當小貓沾上陌生的氣味，就會被貓媽媽拋棄了唷。」

他一轉頭，便看到有著一頭標誌紅髮的涅墨西。她手中拿著正冒煙煙斗，煙草的氣味直逼克魯特尼鼻孔，讓他下意識摀住鼻子。

「我還以為只有我會這麼早起，原來你也是嗎？」她像是相遇老友般，擅自搭上克魯特尼肩膀。

「不是，只是昨晚失眠而已……」他不自覺迴避涅墨西親暱的動作。

「今晚就要出發了，難道是擔心任務失敗的後果嗎？」涅墨西猜測。

「不……」

「那是任務結束後，該如何對國王敲詐更多獎賞嗎？」

「我才不會做這種東西！」克魯特尼激動地澄清。

「哈哈，剛才都是開玩笑的。」涅墨西哈哈大笑後，連忙換上一副認真的表情，「難道你在擔心使用魔法書的事宜？」

「你怎會……」克魯特尼錯愕地反問。

「我對魔法也略有研究，當然知道你手中那本魔法書的存在。」涅墨西雙手抱胸，「容我再仔細猜一下，你應該擔心使用魔法書，會導致世界毀滅，對吧？」

「這點也……」

「放心吧，當時會引起精靈們的不滿，是因為幾乎所有人都使用這樣的魔法。」她像安慰小孩般揉了揉他的頭，「可以說是到了一個濫用的地步了吧。」

「但精靈們不會因此感到不高興嗎？」

「精靈是很愚鈍的生物，只會聽令於世界意識。」涅墨西說：「當然我不排除有精靈誕生自我意識，並策劃著該如何讓人類滅絕。」

看到克魯特尼仍是眉頭深鎖著，涅墨西決定貼心附上額外建議。

「當時世界意識決定消滅人類，最主要的原因是人類發展超出祂所預料的速度。」她說：「而世界意識覺得過於快速的發展會釀成世界毀滅，只能將人類這個禍端消滅掉。」

「我真的能使用魔法書的能力嗎？」克魯特尼再次確認。

「嗯。」她給出回覆：「況且，一些厲害的魔法師也會自創魔法，像你那樣以自身的意志驅動空間的元素能量。」

「自創魔法？」克魯特尼好奇地問：「這是可能發生的事嗎？」

「就像神裝那樣，自創魔法的存在，也並不是一般大眾能知曉的。」涅墨西握著煙斗的手往前一伸，在半空劃出一個圓圈，「你轉過去看看吧。」

克魯特尼聽從對方的指示轉頭，只見兩名意圖將小貓抱走的小孩懸浮在半空，隨著涅墨西手中的煙斗一抖，他們像是被透明的手提著般帶到兩人眼前。

「小孩子，你們是打算將貓咪們從母親的手中偷走，然後賣給那些噁心的商人，對嗎？」涅墨西雖然笑著，卻讓站在一旁的克魯特尼感到一陣寒意。

「我……」小孩嚇得不知該說什麼，有一個甚至當場哭出來。

「要是我將你們帶走，帶到奴隸商人賣掉，你們會有何感想。」她無視小孩的哭喊，繼續以可怕的語氣恐嚇。

「對不起——」

小孩抱頭求饒，涅墨西看他們感到害怕，便解除魔法讓小孩掉在地上，目送他們哇哇大叫地離開，消失在她視線範圍內。

「不過人類就是很矛盾的生物，我雖然不贊同將貓咪當作寵物，但我仍是個偶爾會使用自創魔法的魔法師呢。」

涅墨西說完這句後，便對他揮手道別，隨後離開原處，留下一臉茫然的克魯特尼。

「到底是什麼意思呢？」他輕咬拇指指甲，思索著涅墨西話中含意。

克魯特尼再度看向那群相擁取暖的小貓，四周也沒發現牠們母親的身影，再這樣下去的結果他很清楚，不是餓死便是凍死。

他走近小貓，對它們使用治療魔法，接著將牠們抱了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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