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塔之上,死一般的寂靜籠罩著四位剛剛覺醒的倖存者。遠方平原上,那由數萬行屍走肉構成的荒誕景象,以及那道只有岑兒能感知到的「世界之傷」,都讓他們感到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我現在就去殺了他。」瑞克的聲音冰冷而尖銳,他那凝聚著全新意志的眼神,死死地鎖定著王城的方向。
「你殺不了他。」奧里安的聲音同樣冰冷,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理性。他新生的視覺,能「看見」王城上空那如同風暴般盤踞的、穩固而可怕的法則,「瑞克,我們剛才所見證的,不是任何一種我們已知的力量。你現在過去,連作為一個『雜訊』被他抹除的資格都沒有。」
「那我們該怎麼辦?!」瑞克怒吼道,「就待在這裡看著嗎?」
「不。」奧里安搖了搖頭,他的目光從王城轉向了北方,那裡,卡爾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見。「我們現在有兩個敵人。一個,是坐在王座上的『神』。另一個,是剛剛逃走的『拾荒者』。」
他頓了頓,確保所有人都跟上了他的思路。
「烏,他甚至都沒正眼看待他的敵人,暫時應該不會有新的動作。他是一個靜態的、可預測的威脅。」
奧里安的眼神變得凝重起來。「但卡爾不一樣。他是一頭飢餓的、剛剛失去了所有獵物的瘋狗。他看到了烏的力量,更看到了這滿地被抽走了信念、如同空殼般的士兵。你認為,他會放過這些完美的『實驗材料』嗎?」
這句話,像一道閃電,擊中了團隊裡的每一個人。
赫托發出憤怒的低吼,他想到了那些士兵茫然的臉。
瑞克也沉默了。他可以為了復仇不顧一切,但他無法容忍另一個像烏一樣的怪物,用那些曾與亞瑟並肩作戰的士兵的身體,去進行褻瀆般的實驗。
「他會去抓捕他們。」岑兒的聲音輕柔,卻帶著鋼鐵般的決心。她從對「世界之傷」的恐懼中暫時抽離,作為領袖的責任感壓倒了一切。「他會像解剖青蛙一樣,去研究他們身上那份『概念真空』,試圖從中複製或找到對抗烏的力量。我們不能讓他得逞。」
「沒錯。」奧里安點了點頭,「烏是我們最終的敵人,但卡爾,是我們眼前最緊迫、也最危險的威脅。我們必須搶在他之前,找到他,阻止他。」
「但我們怎麼找到他?」瑞克提出了最現實的問題。「他的軍隊散了,他可以躲到任何地方。」
「他能去的地方不多。」奧里安拿出地圖,上面是他們早已研究了無數遍的王國地圖。「他需要一個既能隱藏自己,又能進行某些……我們無法想像的實驗的地方。一個遠離人煙,但又有足夠空間和基礎設施的廢棄之地。」
他的手指,在地圖北方的山脈區域畫了一個圈。「北方的『黑鐵礦山』,是唯一的選擇。那裡早已廢棄,與世隔絕,礦洞四通八達,足以容納數百人,是完美的藏身之所。」
「我同意,」瑞克補充道,他作為遊俠的敏銳觀察力開始運作,「潰散的士兵雖然混亂,但如果要抓捕他們,必然需要有組織的隊伍。只要我們去追蹤那些士兵的蹤跡,找到那些被強行帶走的、有組織的隊伍留下的痕跡,就能驗證你的推斷。」
至此,團隊的第一個目標,清晰地浮現在眼前。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S7DlULWcgx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