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遺忘的末裔--失落者戰記 - 第一百四十話　教皇的遺產

睡夢中，文感覺到了異常。

一股詭異的失重感，讓他從夢中猛然的驚醒。

他睜開眼，熟悉的黑暗又一次的壟罩了他的周邊。

「嚇到了你了嗎？」同樣熟悉的聲音從他的前面傳來。

轉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果然是那位已經消散的教皇。

「你不是已經消散了嗎？」文蹙眉，語氣不耐：「一個死者，最好就是乖乖地消失，不要一直像是魔物那樣詐屍，陰魂不散。」

「你放心，我的本體已經死了。」諾利亞齊一邊走向了文，一邊說：「現在在你眼前的這個我，只是留在你身上的，最後的力量殘渣。」

「留在我身上的力量？」文不解。

「你看看，你的右手。」

文循著諾利亞齊的話，視線望向了自己的右手。

赫然發現，自己的右手手背上莫名出現了兩個不知從何而來的刻印。

兩個刻印都被一個圓形環在其中，也有著各自的顏色與形狀，靠近手腕處的刻印中間是一個人形，卻有著四隻手與四隻腳，整個刻印也是五顏六色，顯得整體很像被拼湊起來的碎片；另一個刻印在手背靠近指骨處的地方，圓環的中央是一個三層冠，並透過六條線條連結到了圓環上。

「這是什麼？」文問。

「在我們那個年代，這叫追憶。」諾利亞齊回答：「若是在你們這個時代，那應該叫做餘暉。」

「餘暉？」文額頭又皺了起來：「你是說，那個擊殺強大對手，並且吞噬他的力量與記憶之後，會在自己身上留下的印記嗎？」

「沒錯。」諾利亞齊肯定的答覆。

「為什麼，我的身上，會有餘暉。」文問。

「自然是因為，你擊敗了強敵啊。」諾利亞齊笑著回應。

「我可沒有什麼，擊敗強敵的印象。」文說。

「這話可真傷人啊。」諾利亞齊苦笑著說：「我在你眼中，原來不算強敵嗎？」

「這倒是真的不算。」文抱胸認真地說：「如果不考慮時間的話，我孤身也能打敗你，就是要花一點時間而已。」

「所以，這個三層冠的餘暉，是源自你的？」文問道。

諾利亞齊輕咳一聲，隨後認真地說道：「沒錯，是源自於我的。」

「擁有餘暉者，都可以透過讀取餘暉，來使用其來源的部分力量。」諾利亞齊說：「只是，這部分，也需要透過一些能力，與力量才可以讀取出來。」

「而正好，我所擁有的奇蹟，就是有一個是讀取並重現記憶的能力。」

「擁有我的餘暉的你，可以透過這個能力，去解放餘暉的力量。」

文突然看向了諾利亞齊，目光犀利，神色冷峻。

「你告訴我這些，是有什麼目的？」文質問：「儘管我吞噬掉了你的力量，但你也根本不需要告訴我這些，更不需要告訴我，你的力量用途是什麼。」

「這種無端的善意，事後一定有原因。」

「所以，你有什麼所求？」

聞言，諾利亞齊嘆了一口氣，道：「為什麼，你總是如此清醒呢？」

於是，他相當老實地說：「沒錯，我是有求於你。」

「所以，我們來做個交易吧。」

「什麼交易？」文問。

「關於亞特蘭提斯所領悟到的真理，我並不能告訴你，因為那怕我親口告訴了你答案，也不代表你就能因此領悟真理，進而去掌握真理的力量。」

「但是，我可以告訴你，亞泰蘭提亞與亞特蘭提斯遇害的過程與原因。」

「相對的，你要幫助我們，完成我們亞泰蘭提亞人的宿願－－消滅迫害我們的諸神，以及與那個背叛我們的叛徒。」

「叛徒？」文疑惑的問：「叛徒，不是只有．．．．．．」

話還沒說完，他就找到答案了。

「你說過，你們抓到了唯一可以抓到的叛徒。」說完，他抬起頭，看向了諾利亞齊：「所以，叛徒，不只魔術師一個，甚至，導致這座城市被扭曲的，也有其他叛徒的問題。」

諾利亞齊又笑了。

「如此敏銳，正是你被選上的理由。」

他如此說完，隨後笑著問：「所以，你接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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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深埋在地底之下的城市，本應是無法感知時間流逝的。

可不知道是生理時鐘，還是因為什麼其他的因素，在這座城市探險的這一大群冒險者們卻依舊能夠清楚的知道此時此刻，究竟是什麼時候。

只見所有團員幾乎同時的睜開了眼睛，部分團員猶豫之後決定睡回籠覺：例如艾薇爾與妲妮絲，另外有一部分則是依舊睡的深沉：例如格、零、亞苑然，以及致命集團的全體成員。

剩下清醒的也有分，有的走向神廟出口，打算觀望今天行程要往哪邊走－－這部分是莫蔻、西芙斯與卓瑪格雅以及對空間有著高超感應度的玲奈：有的則是開始進行裝備的維修以及補給品的補充－－例如言弗午開始在打磨眾團員交給他的武器、梅琳娜芙在整理並設想自己可能會需要使用的魔法、木精姐妹花正在調配生命與魔力藥水。

只有一個個體，清醒後一時找不到事情做。

或許因為這樣，他才看到了他的異樣。

「文！？」納茲格寧姆十分訝異且萬分不解地問：「你怎麼了？！」

「我沒事。」文淡淡地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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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在他臉上縱橫的淚水，死死咬緊的牙關，以及滿頭的青筋，都闡明了這回答是個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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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此刻的異常，正是源自他從諾利亞齊那裏看到的，這座城市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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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濤．門啟。」諾利亞齊向文解釋道：「這個奇蹟，可以重現曾經發生過的事情。」

「不管是歷史上的大事，還是一個普通平凡個體的日常生活。」

「門啟，都可以重現出來。」

「這個奇蹟的原型，是叫做記憶的奇蹟。」諾利亞齊解釋道：「本來的用途，是透過重現過往的記憶，給被施術者解開疑惑，進而獲得智慧。」

「後來，在城主領悟了真理之後，本來僅能一個個體的記憶，變成了世界上所有的過去。」

「只要能夠知道事件的名稱與大致時間，門啟的都可以復原出來。」

「只不過，能重現過去，不代表能改變過去。」諾利亞齊補充道：「這個奇蹟，說到底都還是只能解開心中的疑惑，進而去獲得知識與智慧，僅此而已。」

「智慧，就是力量；記憶，就是根源。」文說：「這確實是個很偉大的奇蹟。」

「所以，你現在是要我，用這個奇蹟，經歷你們經歷過的事情嗎？」文問：「我可不知道你們到底經歷了什麼？什麼時候經歷的？」

「沒關係，我擁有另一個奇蹟，可以幫助你。」諾利亞齊回答。

「另一個奇蹟？」文狐疑地說。

「機濤，傾聽。」諾利亞齊解釋道：「這個奇蹟，可以讀取被施術者的記憶與意念，這也是我活著的時候，用來發動替求道者解惑的奇蹟。」

「現在，讀取我的記憶，開啟門啟，讓我來告訴你，我們到底經歷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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