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遺忘的末裔--失落者戰記 - 第一百三十九話　教皇的告白

驚為天人的一擊，將本就打凹陷的地面打得更深，從原先的坑洞，進化成了天坑。

然而，天坑底部，只剩下了罪魁禍首，而教皇本人則是消散的無影無蹤。

於是，文展開羽翼，向上飛行，直到飛出天坑，與隊友會合。

順帶一提，飛出天坑時，他就解除了羽翼，這惹的致命集團的團員們集體以為文是用跳的跳上來的。

「這樣，算是結束了吧？」艾薇爾不確信的問。

「嗯，應該是結束了。」整場戰鬥存在感最薄弱的亞苑然回答，此刻他坐在西芙斯的旁邊，與莫蔻一起治療他受大傷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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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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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承認，當在場的所有個體聽見了這個熟悉的聲音時，全部都傻住了。

這人難道是不死之身嗎？到底要怎樣才能打倒他？所有個體都想著這個同樣的問題。

「不用擔心。」諾利亞齊的聲音從玉座上傳來：「你們已經通過了教皇的試煉，可以繼續前進了。」

「當然，如果有什麼問題想問的話，也可以現在問。」

「傾聽、解惑，畢竟是我教皇的職責，也是我所擁有的奇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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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的慈藹的教皇，眾團員面面相覷，結果最後還是由泰山崩於前依舊面不改色的那位失落者率先開口。

「我想知道，這座城到底遭遇到了什麼？」文問道：「這座城市，不會是因為自然的原因而從地面上抹消的，而且這裡許多魔物，都不像是魔物，更像是其他族群的個體被扭曲之後而變成的。」

「這裡的一切，都太不自然了。」

「所以，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你的問題還真的是直接啊。」諾利亞齊苦笑道，隨後開始解惑道：「正如你所想，這座城市是被消滅的。」

「是怎麼被消滅的？」文又追問：「為什麼被消滅？」

「怎麼被消滅的嗎？」諾利亞齊微笑著說：「可以說，是被諸神消滅的，也可以說是我們自己把自己消滅的。」

「這是什麼意思？」西芙斯不解地問。

「你們，也都很清楚吧。」諾利亞齊依舊笑著說：「畢竟，你們也到過前面的四座神廟，也擊敗了那個罪魁禍首了，不是嗎？」

「所以，真的是魔術師背叛你們，才導致了這個結果嗎？」卓瑪格雅問。

「可背叛，總有原因吧？」文又追問道：「如果沒有理由、沒有利益，諸神又如何可以讓魔術師背叛？」

「你很執著，這件事呢？」諾利亞齊微笑著問：「這麼執著，有什麼原因嗎？」

「沒有。」文面不改色的回答：「只是基於常理推論而已。」

諾利亞齊收起微笑，面色凝重地注視著文，一人一神，就這樣無言的對視了幾秒。

「唉！」最後，退讓的是諾利亞齊：「既然打算，藏在心底，我就不深挖了。」

嘆了口氣之後，教皇又重新將微笑給掛在了臉上。

「是的。」諾利亞齊笑回：「如你所想，是諸神，誘使了魔術師背叛。」

「其實，諸神企圖引誘的對象，不只是他。而真正的叛徒，也不只他一個。」

「不只他一個叛徒！？」莫蔻不敢置信的問：「那另一個叛徒是誰？」

「另一個叛徒。」諾利亞齊依然笑著回答：「你們未來就會知道的。」

「拉回正題，諸神，是用恐懼，去誘騙了魔術師。」

「也不能說是誘騙，因為諸神說得確實也是事實。」

「什麼事實？」格不解地問。

「真理、禁忌以及回歸的可怕。」

「真理，禁忌與回歸的可怕？」文默默又重說了一遍：「這些東西，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真理就是真理，是世界運行的規則，是無法竄改的真相，更是無法消滅的存在。他無處不在，他無所不能，但愚昧之人往往忽視它、錯過它、乃至於看輕它。」

「所以說，那到底是什麼？」文不耐煩的追問，卻只得到諾利亞齊搖了搖頭。

「我不能告訴你，真理，只能由自己去感受，才能明白一二。」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4Rkn9kFbe
「禁忌，既然被稱為禁忌，那自然有他的道理，我們這群古代人類與諸神都視為禁忌的東西，凡人還是不要嘗試接觸比較好喔。」

「至於回歸嗎？」諾利亞齊看向粉色羊毛的莫蔻，溫柔的說：「這位小羊祭司，應該很清楚吧！」

聞言，莫蔻瞪大了眼睛，但雙眼閃過的，不是不敢置信或質疑，恰恰相反，而是一種確信。

這一幕，被文盡收眼底。

（看來，這場探險，絕對不單單只是考古而已。）他如此心想。

「那這座城市，為什麼變成這樣？」文開始問第二個問題：「這不會，是魔術師一人造成的吧？」

「這倒不是他的錯就是了。」諾利亞齊老實的回答道：「接下來的故事，會有點長，如果你們沒有其他的問題，我再回答這題，我沒有那麼多的時間了。」

「沒有時間？」納茲格寧姆不解地問：「你守護這座神廟，有什麼事情要忙？」「那，請告訴我們，外面的城區，為什麼那麼多的魔物？」卓瑪格雅問：「影之屍不是很常見的魔物，一般來說也不會有那麼大量集中在一起狀況。」

「所以，到底是為什麼？」

諾利亞齊看向眾團員，追問道，還有沒有其他問題？

眾團員沒有再應聲。

「好。」諾利亞齊說：「這兩個問題，可以一起講，那我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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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諸神記恨、猜忌城主－－亞特蘭提斯的力量，也明白，他的力量，必須在諸神的掌控中，不然總有一天，會推翻諸神的統治。

於是，諸神向魔術師強調了城主力量的可怕，唆使了魔術師為了保護諸神，殺害了自己的城主。

然而，當諸神想要趁機奪取城主力量的時候，卻沒想到，因為城主的身亡，一種使徒都無法再借用城主的力量，真理因此失傳。

最後的結果，不僅是諸神沒有得到他們想要的，反倒是與整個亞泰蘭提亞結下了仇恨，導致了整個賢者之都反抗諸神。

我們封印了唯一能抓到的叛徒，隨後與諸神開始了戰爭。

然而，失去了城主的力量，我們在諸神的面前，是那樣的弱小。

但在戰爭的最後，為了保護真理與回歸，我們決定，封印整座城市，尤其是最中心，屬於城主的神廟。

這導致了，諸神雖然勝利，卻沒有辦法踏入城主神廟半步。

最終，惱怒諸神降下天譴，用星塵編造出來的怪物，將這座城市給摧毀，為了剝奪我們的力量來源，還將我們埋入永恆的地底。

這場戰爭中，我們十八位門徒的力量，都被諸神給竊取了，只是因為我們的力量源自於真理，所以他們竊取之後，也沒有辦法發揮全部的力量。

可是為了保護真理與回歸，我們集合了所有門徒的力量，放大了魔術師被封印之時釋放的詛咒，最終導致了整座城市殘留的居民因此被扭曲。

城裡的居民，不管是人是神，都被我們的力量侵蝕，最終被扭曲成了一具又一具貪戀力量－－尤其是神族力量的魔物，那也就是你們說的影之屍。

可儘管他們扭曲，儘管他們貪戀著力量，但所有居民都還是忠實地執行著一件事，心裡也都還是有著同樣的願望：守護亞特蘭提斯的遺產，守護我們，真正可以對抗諸神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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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千年的光陰下來，也有無數的冒險者、挑戰者、諸神斥侯，又或者是迷路的羔羊，闖入這裡。」

「這些個體，如果沒有被影之屍狩獵殺害，又沒有辦法及時脫離，那也會在這座城市中，緩緩的被扭曲，成為影之屍的一份子。」

「你們消滅的影之屍或魔物，有很大一部分，就是那些後來者。」

「說起來，該給你們一點鼓勵。」諾利亞齊笑著說：「百年以來，你們是第一個能夠進入這裡，接受我的試煉的個體，如果是通過試煉的話，那就是萬千年來的第一個了。」

聽到教皇的誇讚，獸心齊聚與致命集團的團員已經得意地抓抓頭或是露出了驕傲的微笑了。

唯獨，文抓到了這段話的一個暗示。

「百年以來。」文問：「所以，百年之前，有個體來，找到了你嗎？」

聽見文的問題，諾利亞齊臉上的笑意更甚。

（很敏銳，看來，是可以相信的。）諾利亞齊笑著心想：（恭喜你，最後的試煉也通過了。）

「好了，我回答完了所有的問題，時間也差不多了。」

諾利亞齊話音剛落，整個人的身體就像是被分解了一樣，化成青藍色的點點星光，開始緩慢地消失。

「你、你的身體。」妲妮絲驚訝叫道。

「千萬年的光陰，我們早就已經死去了。」諾利亞齊笑著說：「只是為了保護封印、為了守護城主與考驗、篩選冒險者，憑著一股倔強苦撐著而已。」

「如今，我的任務，終於完成了，我可以，安心地去找我同伴們了。」

「離開這裡之後，你們先去戀人的神廟，關於賢者賦予我們的奇蹟，你們可以在那裏得到解答。」

「再更之後，你們就得要靠自己了。」

「探索的越深，你們了解的、知道的就會越多，但你們所要承擔、背負，甚至受到的惡意就會越大。」

「可是，進到這裡的你們，已經沒有回頭的機會了。」

「你們，只能往前，只能一步一步的，摸索出過去的真相。」

「然後，完成我們，亞泰蘭提亞人們，不論生死、不論形式，一心想要完成的宿願。」

「所以，繼續前進吧，冒險者們啊……」

當最後一個字出口，諾利亞齊的身影也徹底的消散在神廟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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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文親手在神廟中央的雕像上刻下獻給教皇的墓誌銘時，其他的團員已經沉沉睡去了。

「亞泰蘭提亞人，的宿願。」文低聲地說著：「這條路，可真是沉重啊。」

「由此可見，諸神啊諸神，你們到底有多麼的可惡、可恨！」

文跳回到地面，懷中抱著長槍，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不過，既然目標一致，順手幫你們達成，也算是舉手之勞吧。」呢喃完這句話之後，文也陷入了沉睡之中。

沒有發現，自己手背上，又多出了一個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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