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賢?音樂會和我們合作那間⋯⋯仁愛堂書院的會長嗎?」詩韻從雨柔手中拿回自己的手機,又再看了看俊賢,作狀自己認不出對方。雨柔甚麼都沒有說,只是默默地點點頭。
「雨柔是掉手機的那個女生嗎?」樂文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我,又看了看發呆的俊賢。他搖搖頭,指向了蹲在地上的雨柔。
「不好意思嚇到大家了,我本來想從褲袋中拿出手機,結果手滑才不小心把手機掉在地上⋯⋯不過我們都是倒是真的有緣,你的樣子看落去也很熟口面——」詩韻不好意思地向兩位男生點頭道歉,隨後又看了看樂文,仔細端詳他一番。
「我是謝樂文,仁愛堂書院中樂團的人,我猜我們上次音樂會有見過面?」樂文向「忘記了他的」詩韻重新介紹自己,並向她指出兩人初相遇的地方。
「噢記得了記得了,你是⋯⋯你是敲擊樂那個!幸會幸會!你們也來逛社會科學院?」詩韻恍然大悟,又用手模仿擊鼓的動作,詢問樂文他是否在音樂會負責打鼓。
「我們還未逛,才剛進去就遇到你們了。你們逛完了嗎?」樂文點點頭,又順勢問一問女生們的行程。
「還未。」詩韻搖搖頭,又轉頭看了看社會科學院大樓。
「要一起逛嗎?」樂文頓了頓,便毫無計劃地決定邀請女生們和他們一起逛。他總覺得這個過分短暫的相遇實在太不深刻了,為了讓木頭行動的男女主角有更多面對面相處機會,他便決定出此下策。
「蛤,好像不太好⋯⋯別人逛的可能和你的不一樣⋯⋯」俊賢聽到樂文的狂言,嚇得趕忙捂着他的嘴,又在他耳旁低聲細語,提醒他別那麼熱情待人。
「我們本身想逛社工系,你呢?」曦雯記得樂文曾跟小組成員說他會以「我想讀社工系」為由說服俊賢和他一起逛社會科學院,而自己只是和與說自己心儀社會科學院的課程,所以她就說出自己有興趣逛社工系——可實際上她是想讀社會科學系的。
「一樣,那就一起逛吧!」樂文露出燦爛的微笑,先向曦雯點點頭,再把自己的手臂搭在俊賢的肩上,叫他趕忙跟上自己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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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走到三樓的社工系展覽廳,曦雯和樂文就自顧自地奔住展板前,又向駐場的大學生詢問社工系外地交流及讀書環境的問題。而詩韻呢⋯⋯一入到大樓就跟他們說自己想去洗手間,要他們先逛,別等自己了。所以最後剩下的⋯⋯就是俊賢和雨柔。
「今天⋯⋯今天真沒想過會遇見你。」他們倆像陌生人般站了一會兒後,俊賢終於忍不住開口和雨柔聊天,打破那尷尬的氣氛。
「好。」雨柔聽到俊賢的聲音後,心臟嚇得噗通噗通地亂蹦亂跳,霎時間腦袋一片空白,只能沒頭沒腦地回答他。話音剛落,他就發現自己的答案根本和俊賢所問的問題不匹配,這時候她快要害羞得喘不過氣來了。笨蛋,你怎會問非所答啊?現在我在他心中的形象肯定很差,他肯定覺得我是個不願聆聽別人的話的女生⋯⋯
「你想讀社會科學院?」緊張的俊賢不僅沒被雨柔奇葩的答案嚇到,反而對於她願意回答自己的問題感到興高采烈。他旋即乘勝追擊,不想讓自己辛苦打造的氣氛幻滅。
「不,曦雯想讀而已。我⋯⋯我只是來陪她們。你想讀社會科學院?」雨柔害羞地看着地板,緩緩地向對方解釋自己來這裏的原因。可她懼怕自己會再一次成為話題終結者,親手結束和對方珍貴的聊天機會⋯⋯於是她便將俊賢的問題復述一次。
「不不不,我只想讀音樂系,或者歷史系吧。你呢?」俊賢趕忙搖搖頭,還漏嘴透露給對方自己的心儀學科。一發現自己不小心漏嘴了,他便懊惱地垂下頭,怯懦地反問對方。
「生物醫學或護理系⋯⋯反正是理科就可以了,文商科我全都一竅不通。」雨柔聽着他大方地和自己透露心儀學科,驚訝得心跳差點漏了一拍。於是,她也將自己的夢想告訴對方。
「那我可能也是理科白痴了,我只懂歷史、文學和音樂。」俊賢無奈地笑起來——因為他發現,自己和對方根本是兩個世界的人。她的世界是由數字、元素和方程式構成,但自己的世界是由文字和音符構成。
「那你們為甚麼會來社會科學院?」雨柔聽着聽着,發現對方和自己一樣根本沒興趣讀社會科學,但又來了這裏。
「我朋友樂文說他想讀社工系,不過我倒是不太相信——明明他是讀全理科啊。」俊賢擰轉頭瞄了瞄正和學生大使聊天的樂文,皺着眉頭嘆了口氣。
「這不奇怪。我朋友曦雯都是讀全理科,但她一直以來的夢想都是讀社會科學。」雨柔卻自信地反駁了俊賢的疑惑,殺了他一個措手不及。難道自己真的誤會了樂文?
「那你們剛從哪裏來的?我們剛從文學院來。」俊賢見上一個話題說得七七八八,便絞盡腦汁開一個新話題,避免他們倆再次沉默起來。
「他們剛剛陪我逛完醫學院,之後就來這裏了。本身我們可以早一點到,但好像有一條捷徑被圍封了,所以我們花了更多的時間才到這裏——結果就碰巧遇見你了。」雨柔聲情並茂地描述從醫學院到社會科學院的路程有多複雜,可愛得令俊賢情不自禁地笑了起來。有一瞬間,他居然想伸手摸一摸她的頭——幸好他的理智及時趕到,才抑壓了自己的衝動。
「我們本來也可以早一點到,不過文學士的簡介講座超時了,所以我們的行程也被迫延遲。可能是緣份令我們相遇吧。」俊賢略帶微笑地訴說剛才自己遇到的事,但實際上他心底裏非常感謝剛才的講座超時了——倘若他們的行程沒有延遲,那就沒可能遇到雨柔了。而雨柔聽見這個消息後,嘴角也不自覺上揚起來,內心卻是有點慶幸那條捷徑被圍封了,否則兩人就肯定無法相遇,更無法像現在一樣面對面聊天了。
「對上一次看見你,好像已經是九月頭的音樂會⋯⋯」這次輪到雨柔向俊賢拋出話題了。
「那天的表演,我好像拉得很差,你別見笑。」俊賢見雨柔變得主動,的確興奮了一秒——但一想到自己當天失準的發揮,又不禁垂下了頭。那天演出,他不小心把兩段十六分音符快板混淆了,結果在演奏第一樂章時不慎拉出第二樂章的十六分音符,幸好兩段的總小節數和拍子都是一模一樣,所以才不至於影響樂曲其他部份的演出。明明他排練的時候從來沒出過這個大錯,可就正正在自己喜歡的女孩面前演奏時便出了錯,演出結束後令他懊惱不堪。
「怎麼會呢,你看起來很陶醉,而且出到來很好聽呀!你別給自己太大壓力,你在我眼中真的是個很優秀的二胡樂手,我也很想變到像你一樣⋯⋯我指音樂方面。」雨柔震驚地看了看俊賢,皆因他真的沒聽出對方當時出了甚麼大錯——那次只是他第一次聽這首歌,當然不知道樂曲正確的樣子是怎樣。說着說着,她不小心把自己心裏「一直視你為偶像」的想法透露給他,嚇得她說話突然變得支支吾吾。
「我也覺得你是個很好⋯⋯很好的二胡樂手。我在你身上也學到很多東西。」俊賢被雨柔突如其來的誇獎嚇得臉紅耳赤,甚至有一瞬間連話都說不出。
「我們將來還有機會一起合作嗎?你心儀那一所大學?你應該會入大學的中樂團吧?」雨柔為了趕快消除自己腦中的雜念,便一輪嘴問俊賢更多問題,希望他的答案能夠覆蓋腦海裏的雜念,令她的心情趕快平靜下來。
「我⋯⋯其實我比較想入中大,那裏我有更多熟悉的師兄師姐,而且那裏的課程更加適合我的志向。上到大學,我除了想繼續演奏,我也想學習如何作曲。」俊賢看着炯炯有神的雨柔,一下子就把自己的志向一五一十和她交代。
「你是不是想作平時樂團演奏的曲目?那真的太厲害!」雨柔深深敬佩他對音樂宏大的志向,瞬間覺得眼前的男生實在太耀眼了——耀眼得她根本襯不起他,而他的未來根本沒可能有自己。
「我的夢想,是作一首雙胡琴協奏曲。你有沒有聽過一首樂曲叫《楚頌》?」俊賢點點頭,誠懇地看着雨柔的臉龐,將自己內心一直在追求的事向她娓娓道來。對他而言,雨柔有一種能令他把自己心底話毫無保留說出來的魔力——她就像自己已經認識了很久很久的朋友似的。
「未聽過⋯⋯」雨柔疑惑地搖搖頭。
「那首歌真的很好聽,有機會的話你一定要聽聽。以前我最愛拉獨奏曲,覺得一個人拉自由自在,而且還能根據個人對樂曲的理解而自由加上不同演奏技巧。但聽了那首歌後,我發現獨奏曲原來很孤單。我覺得樂曲像連綿不斷的山巒,而獨奏者就像徒步旅人般,孤身一人上山下山再上山,直到走到山巒的盡頭。雖然你可以按照自己的步伐仰望天際俯瞰大地,但當刻卻無法與任何人分享自己的所見所聞,最後只能將情感隱藏心底,繼續踏上旅程。」俊賢豁然地微笑起來,再向雨柔分享了自己對音樂的體會。每當看見她,他就很希望把自己最真實的一面毫無保留地展示出來,讓她了解自己是個怎樣的人,讓她發現⋯⋯自己其實也是個不錯的人。
「雙胡琴協奏曲的話⋯⋯就像是兩個人一起結伴探索山河嗎?」雨柔默默地聽着,直到俊賢終於停下來,才輕聲吐出自己的意見。
「對。而且我相信每個人都有不同的觀點和角度。就算我們並肩而行,但兩人看見的景色,體會到的情感,領悟到的道理,肯定絕不一樣。倘若我能跟他分享我所看見的一切,倘若她也願意和我分享她所看見的一切,那整個世界在兩人的眼中肯定變得不再平凡。可能當我們倆上到高山之巔,我會因為終於走畢身後迂迴曲折的山路而感到苦盡甘來,但她卻可能因為看見前方仍有未知的漫漫長路而感到好奇興奮。透過音樂,我能夠告訴她我的心之所想,我也能夠聽到她的心之所想。如此一來,演奏就變成了溝通的方法,就算樂曲再長,我也不至於厭倦疲憊——」俊賢一直漫無目的地看着遠方,直到他頓了頓,把頭擰向雨柔身處的方向,勇敢地看着她的雙瞳。「因為我很想知道我的夥伴究竟看見了怎麼樣的世界。」他續說。
「原來如此⋯⋯可我不像你這麼厲害,哪有機會拉獨奏或做領奏呢!我還是坐在後面拉伴奏好了——」雨柔聽出了言外之意,但她害怕自己只是不小心對號入座,實際上對方根本並無其他意思。
「你將來會入大學樂團嗎?」這次輪到俊賢主動了——皆因雨柔剛才並沒有迴避他的視線。
「可是我心儀的是港大,就算入了大學樂團,也不會遇見你啊。我相信你肯定讀到自己想讀的大學!」雨柔故作輕鬆地迴避了俊賢的問題,而她最誠懇的祝福,卻像利刃般一下又一下插進他的心。他最渴求升讀的學府是中大,但自己最愛的女生卻只想入港大,亦即代表,將來兩人很大機會會分道揚鑣,生活不再交雜,更遑論⋯⋯
到最後,他們倆各自各拿起手機看,陷入了沉默。雨柔懊惱自己的一句話結束了他們倆的對話,而俊賢就重新思考究竟自己是不是真的想入中大。雨柔越想越煎熬,便傳送訊息給詩韻和曦雯,詢問她們何時才能離開如此尷尬的地方。與此同時,俊賢也傳送訊息給樂文,告訴他自己想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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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社工系展板前的𣌀雯和樂文幾乎同一時間感受到袋子裏的手機在震動,兩人對望一眼之後,𣌀雯先行拿出手機,看了看雨柔的訊息。
雨柔:「氣氛很尷尬,我想走了⋯⋯有人打救我嗎?」
曦雯立刻把訊息傳送到木頭行動群組內,而詩韻也立刻回復她。剛才在神不知鬼不覺間,詩韻悶得偷偷離開了社會科學院大樓,在大樓對出的大路遊走。在如此熱鬧的日子,一個人逛大學總是特別明顯的,所以突然之間就有一群甜品學會的莊員請她試吃他們最新炮製的朱古力批和蘋果蛋糕。嘴饞的詩韻見到這個情景興奮得很,吃過甜品後更是雀躍地和他們分享自己對兩款甜品的感受。莊員見她如此享受美食,還給予他們許多支持與鼓勵,便送她十張大學食堂現金卷,感謝她的客觀評價。其中一位女莊員還告訴她他們學會今天與社會科學院的食堂合作,所以他們的朱古力批和蘋果蛋糕都可以在那裏購買到。本來詩韻還在惆悵如何在一天內用完高達二百元的現金券,還在思前想後之際,她就收到了雨柔和𣌀雯的訊息。和朋友一起吃甜品,那就很有機會用完全部現金券了,而且她也很想將好吃的朱古力批和蘋果蛋糕推廣給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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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韻:「我有二百元的食堂現金券,社會科學院的朱古力批和蘋果蛋糕很好吃,你們想辦法帶他們來,我請。」
𣌀雯:「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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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雯退出木頭行動聊天室,轉向傳送訊息給雨柔。
𣌀雯:「下一站,我們去食堂吃甜品,詩韻拿到現金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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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柔看見螢幕上的訊息,終於鬆一口氣,頭也不回地跟着曦雯走到位於社會科學院地庫的食堂。俊賢本想和雨柔說再見,但她頭也不回,他唯有像望夫石般默默看着雨柔離開。樂文轉過頭,看着如此癡情的俊賢,無奈地搖搖頭。見兩個女生離開了自己的視線範圍,才終於拿起手機,看了看木頭行動群組和俊賢傳送給他的訊息。他先回覆小組的訊息,再回覆俊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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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賢:「我!想!走!」
樂文:「那去吃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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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嘛突然去吃甜品,你沒吃早餐餓了嗎?」俊賢不解地看着拉着他走的樂文,腦海裏竭盡所能去合理化對方詭異的行為。
「剛才我跟𣌀雯聊天,她跟我分享說詩韻剛拿到了幾張食堂的現金券,邀請我們和她們一起去吃甜品。但我見你毫無動靜,便不打擾你了,所以我才沒有在女生離開時拉着你走。可現在我收到你訊息了,想必你也對這裏感到煩厭,那倒不如去吃個甜品轉換下心情!」樂文輕鬆地把這驚人的邀約告訴俊賢,嚇得他花容失色,還突然把步伐放緩。
「甚麼?還是與⋯⋯雨柔她們?我們⋯⋯我們還是別打擾她們了,可能他們根本不想讓我們兩個陌生人加入,只是循例問問你,並不是真心真意邀請你⋯⋯」俊賢心不甘情不願地被強壯的對方繼續拉着走,嘴上卻繼續嘟嚷着「我不要我不要」,十足十被人綁架了似的。
「我才不理這麼多,她們夠膽問我,我就夠膽受邀——應該再轉個彎就到了!」樂文把俊賢說的話當作耳邊風,而後者也終於放棄掙扎,逐漸提升步速,像小狗般跟着主人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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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文,這裏!」曦雯向樂文揮揮手,叫他和俊賢趕快來到女生們霸佔的餐桌就坐。
「你們想吃甚麼隨便點,餐牌在這裏。」詩韻向將餐牌遞給樂文,又向他推薦朱古力批和蘋果蛋糕。
「這次真的⋯⋯太謝謝你們的邀請了⋯⋯」俊賢害羞地看着坐在對面的三個女生,還不忘特意瞄了雨柔一眼。出乎意料地,那剎那雨柔也把自己的目光放在俊賢臉上,兩人一不小心就對上眼,嚇得他們連忙迴避對方。樂文眼見俊賢的耳朵逐漸通紅起來,便向他耳語,突兀地問他是不是覺得這裏的冷氣太微弱而感到很熱。俊賢心虛地用左手摸了摸左耳,其後還不忘瞪了好兄弟一眼。女生那邊也不好得去那裏,詩韻一看到坐在對面俊賢的奇怪舉動,便下意識望向了雨柔,卻只見她垂下頭緊閉雙眼,看起來害羞得很。詩韻的嘴角微微彎起,心底裏偷偷嘲笑着這一對含羞答答的未來小情侶。
「俊賢,你不是香蕉蛋糕的忠實粉絲嗎——這裏有得賣呢!」樂文忽然提高了音量,彷彿要令全張枱的人都要知道俊賢最喜歡吃的蛋糕是香蕉蛋糕。這正正是他的目的——她想讓雨柔更加了解俊賢,記清楚對方的喜好,未來才能好好照顧他。雨柔聽到後的確緩緩抬起了頭,看了看盯着餐牌的俊賢,平白無故地點點頭。看來,她把這件事記入腦海了呢。
「雨柔,你要不要常常這個珍珠奶茶忌廉泡芙?這個甜品將你喜歡的兩樣東西混合在一起,看起來像是你會喜歡的餐點!」詩韻也不甘示弱,同樣把自己的聲量提高,意圖讓俊賢知道雨柔愛喝珍珠奶茶和吃忌廉泡芙。
「還是不要了⋯⋯我比較喜歡泡芙裏面夾清爽一點的忌廉,例如芒果或士多啤梨味的。珍珠奶茶忌廉聽起上來就很膩⋯⋯」雨柔輕輕搖頭,反倒指了指旁邊的水果忌廉泡芙,表示自己對它們更有興趣。只不過,雨柔的聲量倒是比詩韻的細很多——因為他不想讓俊賢知道自己也是個揀飲擇食的女孩。
「那你要點芒果泡芙、士多啤梨泡芙,還是藍莓泡芙?」𣌀雯指出了餐牌上的水果忌廉泡芙品項,務求找出詩韻最愛吃的水果。
「我⋯⋯我選擇困難症發作,怎揀得了⋯⋯我全部都很想試啊——要不我們一起分享三個泡芙?」詩韻用手托着腮,緊皺眉頭,把餐牌掃視了一遍又一遍。
「水果忌廉泡芙?不行不行,水果忌廉從來都不是我杯茶,我只想食朱古力、咖啡或茶類忌廉泡芙!還是你要和我一起分享朱古力和咖啡泡芙?」詩韻和曦雯紛紛搖搖頭,詩韻還激動地表達自己有多討厭水果忌廉,甚至乘虛而入打算叫雨柔加入她的陣營。
「我不要,太濃味了!那⋯⋯就芒果泡芙吧。」雨柔強烈拒絕了對方的提議,還不忘向用雙手蓋着側臉向詩韻翻了個大白眼,潛意識還是不希望俊賢看見她如此醜陋的一面。最後,她終於放棄掙扎,閉上眼睛隨意選了一個,再無力地攤坐在座位上。
「樂文,我⋯⋯我也想試試士多啤梨泡芙,餐牌上的圖片看起來挺誘人。」俊賢緩緩把自己的點餐決定告訴樂文,嚇得後者差點飄三字經。他⋯⋯他這是為愛豁出去了嗎?
詩韻一聽見這句話後,也嚇得差點站了起來。他點士多啤梨泡芙的原因,是不是因為想將泡芙分享給雨柔?雖然她的腦海中浮出了這個幻想,但只要仔細一想,哪有可能發生呢——以現在他們的關係和周遭環境,倘若俊賢真的做出了此舉動,那也太奇葩了,進取得完全不像是他會做的事。也許俊賢真的喜歡吃士多啤梨吧⋯⋯還是他想引起雨柔的關注?
「大家都決定好吃甚麼了嗎?我叫侍應來了喔!」𣌀雯見形勢不對,便趕忙要侍應過來幫他們下單,務求打破現時尷尬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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