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迴神使》【百合x超自然】 - 第一章：魑魅狂歡（３）

第一章：魑魅狂歡（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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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伊‧美內斯目光放回台下，人群已失去理智，如潮水般湧去出口，她害怕出現踐踏，便用麥克風高聲呼喊。「冷靜！大家冷靜！慢慢撤離！」

從地板爬起身的尼克放下麥克風，朝她呼叫，「快！快！阿凱中槍了！去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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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好傷口。」瑞伊沒能掩飾她慌張的口吻。

她顧不得混亂，急忙走向中槍的阿凱，尼克雙手緊緊壓在阿凱的右肩，血染紅他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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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急醫療隊上台帶走傷者。那瘋子槍手亦被保全們鉗制雙手，壓往後台。

瑞伊餘悸未消，尼克擔心地拍拍她肩膀。

「瑞伊？瑞伊？妳沒事吧？幸好那槍沒打中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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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那女孩撞向槍手，瞄準她頭部的那槍才會打偏，雖然子彈卻不幸地落到阿凱肩上。

話說回來，那個女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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腎上腺素消退，瑞伊手腳發軟，腦海裡被黑髮女孩對抗持槍狂徒時的氣勢及英姿震懾。對方黑眸裡是不容質疑的勇氣和堅定。

瑞伊從英雄的美貌中恍神回來，意識自己剛逃過死神。

那亞洲女孩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瑞伊四處張望，台下人潮正被保全們指揮緊急撤離，她已找不到剛才的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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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瑞伊，他們要送阿凱去醫院！」尼克一把拉住瑞伊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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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杉磯各大電視台緊急插播新聞。藍色夏威夷音樂節因槍擊事件而中斷演出。

喜訊是無人死亡，觀眾人群在逃跑時發生踐踏，有八人輕傷，而阿頓樂隊一名成員亦中槍受傷，需送往醫院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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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伊坐在醫院走廊一角，打開手機查閱社交媒體時，彈出的訊息全是這場槍擊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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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擊發生那刻，她大腦空白，僵在原地，根本沒想過要逃跑。

她甚至不記得開槍男人的臉孔，她只記得那個漂亮的黑髮女孩。

她忘不了對方的眼神，既堅定又滿是神秘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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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伊？瑞伊！」經理人仙迪喚她，瑞伊回神，她已被仙迪緊緊抱住，對方精緻的眼妝被眼淚弄花，仙迪緊張地撫摸瑞伊的頭髮。

「感謝上帝，妳沒有受傷！我快要嚇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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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伊勉強露出笑容，鬆開擁抱，後退一步。

畢竟，對方是前女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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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凱的手術結束了。」艾利克走過來，酷酷地扔下一句。

為避免與仙迪獨處時的尷尬，瑞伊如獲大赦，緊緊追上艾利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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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進入術後病房，阿凱的麻醉藥仍未退去，昏睡在床上。主治醫生向他們交代病情：「子彈已取出，幸好沒有傷及重要神經線。雖然縫好針，但肌肉需要時間癒合和恢復。出院後要休養，不能做劇烈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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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是鼓手！我們馬上要巡演了！」仙迪緊張地問。

「不行，如果想繼續打鼓的話，一定要充份休養。」醫生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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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凱仍未甦醒，眾人只好離開病房。

「那巡演怎麼辦？」樂隊經理人仙迪皺眉問，她緊張兮兮地從香奈兒手袋抽出電子煙，瑞伊馬上制止。「老天，仙迪，這裡是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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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只能順延。難不成，妳想換掉阿凱？」尼克是樂隊中的老大，他對仙迪講話老實不客氣。

「我們等阿凱醒來，讓他決定吧。」仙迪塞回電子煙進手袋，一臉頭痛，「你們不知道我花了多少功夫，上星期才將所有巡演場地訂好，明明過幾天就能宣佈售票，現在卻……」

「我通知了阿凱的爸媽，他們今晚從波士頓飛過來。」艾利克簡短地交代。

仙迪的手機響起。「對，我是，好，瑞卓利警探對吧？明天我會帶他們過來……」她邊講電話邊走開，看來，警方要聯絡樂隊進行筆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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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克拍拍艾利克肩膀，以示感謝，他發現瑞伊心不在焉，目光落在遠處，便對瑞伊講：「瑞伊，妳還好嗎？今天這鳥事將大家嚇得不輕，妳趕緊回去休息吧。」

「我沒事，我只是在想……那個救我一命的人。也許，我們該好好感謝她。」

「可以送她一套巡演門票，假如，我們知道巡演要延期到幾時的話。」艾利克聳聳肩膀，「我先走了，我老婆在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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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艾利克離開，仙迪亦晃到別處，尼克伸手搭在瑞伊肩上。

「妳該不會是想著，我想的事吧？」

「我會在想甚麼事？」瑞伊斜睨反問。

「妳才跟她分手沒幾個月。」尼克嘴角一撇，「妳每次在想女孩子恍神，我都瞧得出來。」

作為獨女，瑞伊一直將尼克當成兄長，而他的確總能察覺她的心思。

「嘿，這就是我，一旦喜歡上就主動出擊。」瑞伊哈哈一笑。

「喜歡？老天，妳連對方名字都不知道，只因為她救妳一命，妳就以身相許？」尼克翻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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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玩笑的，眼下，樂隊的事最重要。」瑞伊裝作乖巧回答。

尼克從鼻間嘲笑地哼出聲，明顯不相信她，他揉亂瑞伊的金髮。

「走吧，妳的經理人要親自保護妳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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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克說得沒錯，仙迪已急步過來。

在經理人的堅持下，仙迪驅車送瑞伊回家，路上還買了那家她們昔日常去的韓國餐廳外賣。

瑞伊急需開胃泡菜及濃郁牛骨湯來定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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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分手幾個月，但仙迪仍儼如女友兼保姆。她習慣地幫瑞伊處理洗衣乾衣程序，瑞伊無從入手勸阻，只好將韓式飯團頻頻送進口，消化今天遇到的驚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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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伊，我知道，妳跟阿凱他們感情很好，但，我想阿凱都不願見到我們樂隊籌備已久的巡演化為泡影……」仙迪坐在開放式廚房的高腳椅上，短裙之下便是修長的性感雙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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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講幾多次妳才明白，樂隊是一個整體，鼓手不是隨便聘來的後台人員。」瑞伊不悅地講。「既然還沒賣票，那就有轉圜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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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多個談好的場地要延期，這肯定……非常麻煩。」仙迪苦惱地嘆氣，「好吧，我也不逼你們。希望物理治療師給出的休養期不會太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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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著就是慶幸了。

瑞伊並不在意巡演延期會帶來多少損失，她感謝上帝，沒有讓那顆子彈帶走任何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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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飽飯，瑞伊收拾餐桌狼藉，仙迪卻突然從後抱住她，嚇她一跳。「瑞伊，經過今天，我才發現，我還深愛著妳，如果妳今天真的死在台上，我想，我都不想活了……」

仙迪那豆大般的淚珠打濕了瑞伊的肩膀，抽泣聲讓瑞伊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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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迪，幾個月前我們就談過這問題。」瑞伊耐著性子，軟聲道，她轉身掙開擁抱，拉開距離，坐進沙發，手肘支在雙膝上。

「我們不會復合，你明白嗎？我們保持現在的專業狀態，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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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沒瞧出，我這幾個月以來……有為妳做出改變嗎？」仙迪動情垂淚，瑞伊最抵受不住別人哭泣，而仙迪經常在意見不合時使出這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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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迪喜歡佔有，且醋意強勁。作為經理人，她對瑞伊的關注已影響到樂隊的營運，甚至惹來粉絲私下閒話。

瑞伊狠下心來，別過臉去。「很晚了，妳快回去吧，開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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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玄關處的保全系統視像畫面裡，目送仙迪的汽車駛走，瑞伊才吁出長氣，躺到沙發捧起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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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伊被槍擊事件弄得心煩意亂，她神推鬼差地再次點開交友軟體。

裡面全是莎莫發來的訊息。

上星期，瑞伊和她在軟體雙向配對，閒聊之下，對方湊巧是阿頓樂隊的粉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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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還好嗎？瑞伊？我看到新聞！

我真的很擔心。

我剛從三藩市飛回來了！

妳想見面嗎？我很擔心妳。

我人就在上次見面的那家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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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伊沒作多想，她實在需要買醉來鎮靜心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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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達酒吧，瑞伊和莎莫在吧桌相談甚歡，幾杯下肚，莎莫便親密地挨在瑞伊的肩上。瑞伊傾聽對方大談畫廊的公事，莎莫的工作是為公司四處物色有潛力的畫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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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醉意正濃，但瑞伊規矩地只將手放在對方肩上。

夜深人靜，她們步出酒吧門口，微涼的夜風將瑞伊吹得酒醒，她善解人意地送莎莫上計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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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莫依依不捨輕拉起她的手，忽爾突襲，湊前在瑞伊唇上輕輕一啄，才關上車門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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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伊並不知道。

在暗處，有人已將她一舉一動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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