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迴神使》【百合x超自然】 - 第一章：魑魅狂歡（２）

第一章：魑魅狂歡（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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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杉磯的夏季既酷熱又乾燥，張煒靈下了長途巴士，站在熱浪空氣裡，快要被太陽烤乾，她趕快到開著涼快空調的餐廳獨佔卡座，點滿一桌午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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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美味的酪梨大蝦意粉、海鮮燉飯、蔬果沙律吃光，張煒靈意猶未盡地加點甜品，用飲管將冰沙吸至杯底作響後，她才開始工作。

張煒靈掏出藏青色錦袋，倒出朱紅色新月形筊杯，桌上已攤開一張她買好的洛杉磯市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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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凝神閉眼冥想片刻，才以目光鎖緊地圖。

由這裡開始。查茨沃斯。

由上至下，左至右，她逐區盯緊，逐次擲筊。

直到她獲得三次聖筊為止。

朱紅筊杯在桌面翻成一平一凸。

表示神明已為她指引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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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蔥手指在地圖一點，那是洛杉磯南邊的海灘區域。

張煒靈用手機搜索新聞，不難查到，今天在海灘附近正舉行盛大的「藍色夏威夷音樂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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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煒靈信心滿滿，毫不懷疑神明啟示。

她的目標，定會在那裡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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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著名雞尾酒品牌贊助多年的藍色夏威夷音樂節，一連三日都在洛城南邊沙灘舉行，樂迷紛紛在附近搭建帳篷。

從海灘步向音樂節舞台的路上，有不少流動美食車停駐，售賣的不止小食，還有人類趨之若鶩的酒精。

呼應音樂節主題，大多人都捧著一杯湛藍的藍色夏威夷雞尾酒，這是贊助商的傾銷策略，買兩杯送一杯。

唯獨一名墨鏡男子，卻在流動車裡點了杯科斯莫調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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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鏡男子綁著白金色長髮馬尾，修長手指優雅地捧杯仰飲，血紅般的酒液滑下喉嚨，橙皮澀味與蔓越莓酸味混合，使人開胃提神。

他在人群裡信步閒庭，緊隨人類欲望而行，白皙指尖在腿上輕彈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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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節裡，狂歡得滿臉通紅的大學生們、坐在帳篷外只顧沉迷手機社交媒體的樂迷、甚至是正躲在流動廁所裡忘形交合的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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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的眼睛，總看不清他們沉溺其中的罪惡。

他們也看不到，隨人性惡念而生的邪魔，就潛藏在身邊。

像魑魅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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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得意洋洋的魑魅王，渾然不知追捕他多時的宿敵正要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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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他，仍一路前行。

在他「眼」中，欲望與惡念正從狂歡人群的頭頂竄出。

人類並不察覺，模糊的白色氣霧一直絲絲流失，被魑魅王十指所吸收。

欲望與惡念被盡收其中，轉化成他的力量。

穿越帳篷區，魑魅王感受到音樂節主場地那邊的能量更為高漲。

愛慕的癡迷欲念、因大麻而嗨翻天的飄然癲狂，那裡會是他的狩獵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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魑魅王腳步加快，卻因帳篷區的一場騷動而停步。

「放開他！皮爾！不要再打了！夠了！」

「你這該死的混蛋！搶我女朋友！去死！你這狗娘養的！」

「婊子養的雜種，你發甚麼瘋？給我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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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勸架的大漢將一個棕髮男人從後架住，一男一女罵罵咧咧拋下帳篷離開。

奸夫離開前，還示威地朝棕髮男人揮揮拳頭，咧嘴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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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開我！」大漢們鬆開棕髮男人，只見他嘴角瘀青流血，很是狼狽。

圍觀人們站在原地，甚至高舉手機拍攝，棕髮男人臉色漲得肝紅，無禮撞開路人，如敗賽的公雞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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魑魅王露齒一笑，緊隨而上，到達音樂節入口附近的酒攤，落座在棕髮男人身旁。

「兩杯威士忌，加冰。」魑魅王舉指示意，酒保便盛來兩杯琥珀酒液。

棕髮男人怒氣未消，不知道魑魅王的意圖，魑魅王將酒杯滑至他手邊。

魑魅王只是閒談幾句，便將棕髮男人那一場騷動源由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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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皮爾，女朋友騙他來洛杉磯探望生病的姊姊，他卻從臉書看到「病人」遠在夏威夷度假，這才起疑，從東岸跟蹤女友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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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婊子背著我偷吃！那男的！我真想扯碎他那張臉！」皮爾將不知道第幾杯的威士忌灌進口裡，醉醺醺的他在魑魅王的巧言令色下，敞開心防，甚至邊講邊抽泣起來。「為甚麼？為甚麼她要這樣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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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辱、創傷、憤憤不平、不甘心……

魑魅王舐舐唇邊的美味人類惡念，他終於脫下墨鏡，露出一雙血紅瞳仁，展現迷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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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皮爾，那女人不值得你留戀。既然她這樣對待你，為甚麼不報復呢？你要讓她知道，讓其他人知道，你不容許別人傷害你，你斷不會忍受欺侮和蒙騙！傷害你的人，要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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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意正濃的皮爾，並沒有在意他那雙特殊紅瞳。

「報復……我可以怎樣報復他們？」

「光是殺死他們兩個，都不足平息你的憤怒吧？」

「她花的是我的附屬信用卡！她一直……在花我的錢，卻被第二個男人上！」皮爾猛然將酒杯拍到桌上，喃喃道，「對，不夠，只殺這對狗男女，都不足夠……」

「你剛才說，她喜歡的阿頓樂隊，待會兒都會演出，對嗎？」魑魅王將墨鏡鏡腳叼在嘴角，燦爛一笑，輕拍皮爾的肩膀。「那就，乾脆殺死整個樂隊吧？你走上台，再向人群開槍，總有一發子彈打中那對狗男女，再不然，人群逃跑時一定會踐踏他們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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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爾醉得一時沒有反應，直到他那雙焦點失距的眼睛，對上魑魅王的紅色雙瞳，他便如惡靈上身，眼睛露出殘忍惡念。

「你說得沒錯，好兄弟，你真的出了個好主意，就這樣做……就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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購買門票進入會場後，受不住人群吵鬧聲，張煒靈只好使出頭戴式耳機，播放與這場搖滾音樂節毫無關連的廣東情歌。

張煒靈尚未感應到邪魔惡念，趁下場演出仍未開始，她逆著人流，閒逛到場側，這裡人潮疏落，僅有鐵柵欄圍住空地。

張煒靈鬆一口氣，她實在討厭這種手臂挨著手臂的盛事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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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柵欄外面就是停車場，幸好場地有栽種不少棕櫚樹，算是達至遮陽效果，樹影娑婆，於海風中搖曳，張煒靈仰頭，調息深呼吸，感到一絲涼意。忽然不知何物驚擾，鳥群掠過對蔚藍半空，張煒靈不其然低頭，腳尖不遠處，竟有一根白色羽毛靜躺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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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想拾起羽毛之際，有人搭上她的肩膀。

張煒靈下意識反身掙脫，並拉開距離，那竟是一個保全大漢，他嘴巴正在開合，她脫下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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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這邊不淮進入！」保全大漢對張煒靈重覆吼道，還伸手推她，「那邊才是觀眾席！」

「拿開你的手。」張煒靈踏後一步，並不好惹地高聲回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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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讓她過來！」一把好聽的女聲在後方響起，張煒靈回頭。

有輛汽車停泊在鐵欄外，四個人下車，正走向搭好的後台。

其中的一個女人，卻反方向走到鐵欄，朝張煒靈和保全揚手。

「沒關係的，我認識她。」陌生女人對保全示意後，保全才悻悻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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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煒靈一頭霧水，下意識朝女人走去，在腦中搜尋，思考這會是哪一位她忘記樣子的大學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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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女人五官勻稱，鼻樑挺直，亮麗眼線使人注意其醒目的湛藍雙眼。她那頭金色柔順長髮隨意散披肩前。其寬大的白色襯衫外套，嬉哈風的銀鍊腰帶，以及寬鬆牛仔褲，使她增添幾分頑皮男孩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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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認識我？」張煒靈疑惑地問，她沒認出對方。

「哈，當然不是，但這可以讓保全不再糾纏你。」金髮女人微笑，走近一步，比她高約半個頭，張煒靈的靈敏鼻子聞到對方身上的藍風鈴香水氣味。

「妳要簽名嗎？有沒帶唱片？不然我簽在妳背上都可以。」金髮女入的酒窩顯得平易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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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煒靈愣了半晌，才明白對方將她認作粉絲。

她一定是某個樂隊的成員吧。

「不用了。」

「真的不用？！」金髮女人笑容未減，「不用害羞喔。」

「瑞伊！」留著絡腮鬍子的中年大叔，站在後台門口朝金髮女人招手。

「來了！」金髮女人下意識朝同伴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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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張煒靈已轉身走開，她能感到金髮女人盯緊自己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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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正事要幹。張煒靈並不是來音樂節狂歡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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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正要落下，天空一片橘紅，音樂節亦來到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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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請！帶著新專輯而來的阿頓樂隊！」

成軍三年的當紅組合——阿頓樂隊(Aton)在樂迷的興奮喊聲裡登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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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手阿凱蹦跳上台，他舉起鼓棒，接受粉絲的尖叫洗禮。

「謝謝！有請，艾利克！尼克！還有我們的主音──瑞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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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凱落座到架子鼓後，尼克和艾利克各自背上吉他和貝司，最後上場的瑞伊，走到麥克風前，粉絲們的叫喊聲震得舞台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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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你們期待很久了，對吧！」瑞伊此時已換上演出服，穿著簡單的牛仔背心，露出緊實雙臂肌肉，她舉手示意，「你們準備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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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耳欲聾的歡呼聲之中，女粉絲的尖叫聲尤其明顯。樂隊伴奏響起，阿頓樂隊在熱烈氣氛中演唱新專輯的主打歌曲。

沒有人注意，台下有個觀眾陰沉起臉，並不如其他人般蹦跳狂歡。

那是後腰已藏住一把自動手槍的皮爾，他擠到人群前方，與舞台離得不遠，他那閃現紅光的雙眼，緊緊盯住台上人。

阿頓樂隊的主唱瑞伊‧美內斯（Rae Men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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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煒靈早已收起耳機，站在場側前方，正好被台上揚聲器對準，她邊皺眉聆聽，邊往人群方向掃視，生怕錯過一絲邪魔氣息。

並不是樂隊女主唱的歌聲不好聽，但這種嘶叫吶喊的搖滾曲風，不是她的菜。並且，張煒靈有重任在身，無瑕觀賞舞台表演。

一曲唱畢，趁台上人正與觀眾互動，張煒靈循直覺往前擠。

在感應中，張煒靈知曉邪魔的氣息並不在舞台上，但很接近舞台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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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定魑魅王又使出甚麼法子，掩蓋氣息，不然，當初的張煒靈不至於追丟目標，只能改向他手下邪魅逼問其行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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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首歌開始了，吉他不懷好意地彈奏某個旋律，狂暴的電吉他與鼓點加入，惹得台下觀眾隨節奏跳動，女主音隨即吸滿了一口氣，嘶吼長音，張煒靈被她這絕活吸引，已擠到台前的她，一時失神，並沒有注意另外一邊起了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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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幾把驚恐尖叫聲，但被樂聲和人群喊聲淹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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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是一下像爆破般的響聲。

微弱電流竄上張煒靈後背，她寒毛豎起，目光陡然落向斜前方。

一個突破台前鐵欄的棕髮男人，從中間爬上台，舉起一把手槍，指向台上樂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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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光火石間，張煒靈不知道自己如何做到的，她翻越鐵欄，躍足上台，越過主唱瑞伊，衝向持槍男子。

短短幾秒間，台下觀眾仍未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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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管迸出火花，男子分明指向目標頭部──女主音瑞伊。

張煒靈以肩撞向男子，對方瞄準瑞伊的槍管被撞得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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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的樂隊停止演奏，鼓手阿凱倒地，緊掩肩上的一片血紅。

與他靠得很近的貝司手艾利克，被槍聲嚇得半蹲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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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應最快的主音結他手尼克，他離肇事中心最遠，他從台右奔來，以麥克風大聲喊道：「走！快走！他有槍！」

他喊話的對像是愣在舞台左側的瑞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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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時遲那時快，被撞開的男人逕自用槍管指向張煒靈。

她並不是省油的燈，擒拿之間已捏緊對方手肘的酸麻之處，害他鬆手，見他槍枝跌到地上，被張煒靈一個掃把腳踢飛遠遠。她再卯足勁，一拳撂倒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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棕髮男人被張煒靈擊飛，從後奔來的尼克正想壓止他，但男人反抗，揮拳轟到尼克腹部，尼克手掩腹部跪下去。男人轉身，怒吼地朝瑞伊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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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光。

張煒靈瞥見男人眼眸閃耀紅光。

是魑魅王幹的！如狼似撲來的男人被邪魔影響了。

理智讓張煒靈沒敢於眾目睽睽下召出神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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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伊的腳像被鐵釘釘牢上，一動都不動，表情空白，像是嚇傻了。

張煒靈本能再次擋在這主唱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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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受邪魔侵蝕意志的人，她並沒有把握用尋常的拳腳功夫搞定這種對手。

張煒靈奮勇一搏，右臂舉起，正要默唸敕令，喚出神符之際……

此時，姍姍來遲的三四個保全衝上台，將失去理智咆哮的男人壓倒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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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眼裡紅光消失，死命仰高脖子，對瑞伊怒目而視，嘴裡高喊：「殺死她，殺死她，殺死這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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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煒靈鬆一口氣，轉身搖醒發傻的樂隊女主音。「妳沒事吧？」

湛藍的漂亮眼睛，滿是驚恐本能的呆滯。

瑞伊回過神來。「是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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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煒靈見主唱沒事，加上保全們仍壓制住槍手，她便轉身跳下台。

她右臂神符感應到場內仍有邪魔氣息，氣味正急速遠離。

不能讓魑魅王逃跑！

張煒靈翻越欄杆，在人群中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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