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迴神使》【百合x超自然】 - 第四章：墮阿鼻獄（４）

第四章：墮阿鼻獄（４）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LB215L69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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彎月高掛，海邊涼風撲走夏夜炎熱。

療養院距離沙灘並不遠，她們走了十多分鐘就到達鄰近的寂靜沙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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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洛杉磯居住多年，瑞伊毫不在意細沙滲進球鞋，她一腳一腳踩在沙面，與仙迪閒聊。瑞伊滔滔不絕地講述巡演安排，樂隊想回饋粉絲，策劃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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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艾利克的主意不賴，完場後，用抽樣問卷調查的方式，將抽中的粉絲帶去後台，來個驚喜見面，應該會很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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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風夾帶咸味，讓瑞伊倍感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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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尼克說我們能找人寫一段電腦程序，從購買門票的粉絲裡篩出演出當天生日的人，我覺得這超貼心的，但迪恩說這在增加他們工作量，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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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伊步調減慢，她一直沒聽到仙迪接話，疑惑地停下腳步，往後張望。

「仙迪？」

仙迪停在離她四五步的地方，垂著頭，看不清表情，身影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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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瑞伊太興奮，一直在講樂隊的事，惹她傷心難過？

瑞伊馬上敏感地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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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迪，我們最後一站會回來洛杉磯演出，到時候，妳如果賞面，一定要來見證，畢竟，這巡演都是妳心血之作……仙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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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伊走過去輕拍仙迪的肩膀，仙迪卻驀地抬頭，雙目放空看往遠處，並不理會瑞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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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迪？妳不要嚇我。」瑞伊不知所措，傻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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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仙迪身體裡又突然冒出惡魔聲音，瑞伊只能大叫張煒靈的名字，祈願對方會像超級英雄般來拯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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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迪！」瑞伊使勁搖她，希望喚回仙迪神智。「妳，有沒有帶藥在身上？妳需要吃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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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海灘上，一個人影忽爾出現，快步朝她們走來，瑞伊以為是療養院的職員，正欲揮手，等那人走近，瑞伊才大驚呆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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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禿頭男人是朱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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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利安掛起溫文笑容，快步踩在沙上，輕柔挨靠仙迪背後。

「放心，甜心，妳做得很好。」

仙迪像提線木偶般，緩慢點頭。

朱利安附在她耳邊下令。

「現在，妳可以回去了，這裡沒妳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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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迪像機械人般轉身，一步一步沿路折返，瑞伊喊她都來不及。

「仙，仙迪？妳不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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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終於只剩我們單獨相處了，瑞伊。」朱利安指間挾著名片，瀟灑將名片丟在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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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甚麼你會在這裡？朱利安？」瑞伊這時候才懂得害怕，她後退了好幾步。但沙灘實在太大了，而且該死地全無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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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張樂隊名片，療養院的人就讓我進去探視仙迪。我真難想像，尼克和艾利克他們居然沒來過探望仙迪。」朱利安遺憾地搖搖頭。「瑞伊，我不是他們口中描繪的壞人，我重情重義，妳瞧，只要妳願意給我機會，我們就能好好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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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想談些甚麼？尼克他們沒有錯怪於你，他們甚至找到買你照片的狗仔隊，核實了你的身分。」瑞伊試著好言相勸，「那律師的出現，只是嚇唬你，他們不會真的控告你。既然已離開公司，你就不要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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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被逼離開的，瑞伊！」朱利安怒吼一聲，他上前緊緊抓住瑞伊肩膀，力氣之大，讓瑞伊無法掙扎。他怨毒地控訴：「妳還不明白嗎？尼克那群混蛋將我弄走！是因為我愛妳，他們才要這樣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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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冷靜，先放開我好嗎？」瑞伊冷汗攀上後頸，緩下語氣，不想刺激對方情緒。

朱利安的眼睛，閃爍出人類不該擁有的詭異紅光。

「我再也不會鬆手，讓我的愛在眼前錯過，瑞伊，我愛妳，那天在漢堡店，妳改變了我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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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很細心地照顧我，幫助我。」瑞伊聲音發顫，身子無法後退。「朱利安，我們可以慢慢聊，不如，我們回公司好嗎？我會幫你向尼克他們解釋。你想要回工作，對不對？我可以幫你！」

「不，我想的不止是那份工作，我要妳這個人。」朱利安對她邪笑，雙手捧起她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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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伊腦袋一片空白，這沙灘附近沒有人可以求救，她該怎麼辦？

朱利安會對她做些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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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瑞伊從未聽過的油滑男性嗓音，不知從哪處猝然冒出。

「太特別了，實在太特別了，妳的靈魂太特別了，難怪我一直無法附魔上身……妳的靈魂，我一定要拿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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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大王，你答應過我，你會讓我得到瑞伊。」朱利安嘴巴張開，聲音回復成他自己的，他深情地注視瑞伊的驚恐雙目，嘴巴扭成怪異笑容。

「你做到了，瑞伊馬上就屬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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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把聲音，是從朱利安身體傳出……是惡魔的聲音嗎？

瑞伊沒再懷疑她出現幻聽。因為那把男聲又從朱利安嘴巴裡冒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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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的僕人，獻出她的鮮血給我吧，我將她的身體許諾給你，靈魂則收歸於我。有了她，我的力量將增強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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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利安不知從哪拔出一把摺疊刀，用怪物般的力氣將瑞伊壓到沙灘地面，他那雙魔爪緊緊將瑞伊身子按緊，任憑她如何掙扎亦是徒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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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利安另一隻手高舉起摺疊刀，喃喃自語講。

「快了，快了，瑞伊，我們會永遠在一起。」

「不，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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鋒利刀鋒在月光下閃耀冷光，讓瑞伊暗道糟糕！

遽然，「咻！」一聲，某種東西劃破長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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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燃燒起來的金光亮箭，迅猛朝跪在瑞伊身體兩側的朱利安射來，千鈞一發，他像體操運動員般向後空中翻騰，避開金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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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箭越過空中，神奇地拐彎，反方向射回，完美沒入主人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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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伊雖嚇得癱軟手腳，但也狼狽地從沙上爬起身，看到幽暗海邊處，是張煒靈急奔而至，飛沙從步間飛濺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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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煒靈！」瑞伊手腳麻利地爬起身，急欲逃離魔掌，背後卻傳來朱利安氣急敗壞的喊聲。

「瑞伊！不淮妳離開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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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利安從後抓住瑞伊的衣領，她以為要重回他魔掌之內，但朝她奔來的張煒靈，右臂一揚，神符再次席捲而出，朝兩人擊來。

瑞伊下意識抱頭閃避，神符沒擊中她，如透明般穿越她身子，穩穩擊中後方的朱利安。她聽見後面的朱利立慘叫一聲，難聞的燒焦味道飄進她鼻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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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跑走！」張煒靈揮臂示意，瑞伊手腳麻利地撐地而起，不要命似的狂奔。

「煒！煒靈！」瑞伊跑到張煒靈身邊，上氣不接下氣。

張煒靈牢牢抓緊她雙臂，雙目射出從未見過的冰冷怒火。

「不要回頭，有多遠，跑多遠！」

瑞伊下意識聽她囑咐，撒腿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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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一直暗中留意瑞伊去向的張煒靈，在發現瑞伊獨自坐車，遠離市中心之後，便驅車跟上。只是，她並沒有留意進入療養院的瑞伊，是何時跟隨仙迪來到海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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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邪魔氣息出現於不遠處的那刻，張煒靈的右臂神符震盪得她無法壓制。她提神長跑，急急腳循邪魔氣息追至沙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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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魑魅王，你是九尾狐嗎？怎麼斬斷妳形神一次，你又借人類肉體重現？果真死心不息。」張煒靈聽到身後瑞伊沒有停下的奔跑聲，擺出迎戰架式，義憤填膺地數落對方罪狀，給瑞伊爭取逃命時間。

「你到底還要殘害多少條人命才願收手？你所作的孽，足以直墜地獄盡頭，元神俱毀，形神全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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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嘿嘿嘿嘿……」

朱利安拍拍身上沙子，站直身子，愜意地扭鬆肩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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魑魅王借朱利安之嘴開口說話。

「憑妳這種小將，也妄想消滅我？」魑魅王通過朱利安斜撇一笑，高傲答她，「那晚在墓園，妳只重創了我，卻洋洋得意，自以為消滅我。我也樂得清靜，任妳誤以為勝負已分。雖然我暫時失去那副美麗身驅的控制，不過，我又找到了這倒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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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借那打火機作為容器潛伏的吧。」張煒靈知道她離真相不遠，「你這麼厲害，怎麼不上瑞伊的身體？哼，你元氣大傷，急欲復元，老招耍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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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以為我不想嗎？那女人有天然屏障，我蠱惑了她好幾天都無法入侵。哼，還是傻子最容易入侵，放心，那漂亮的靈魂，將會是我囊中之物……」朱利安張大嘴巴，魑魅王的聲音朝她囂叫威脅，「在我殺死妳，報掉此仇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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魑魅王已完全佔據朱利安的肉體控制權，在魑魅王操縱下，身體靈活得不像話，他拾起沙面的摺疊刀，飛擲而出，瞄準的不是張煒靈，而是瑞伊的逃跑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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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天上聖母敕令！符現！」張煒靈右臂高舉，臂上神符化成金光飛射而行，恰恰逮住那柄瞄向瑞伊後背的飛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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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死！」張煒靈指間一轉，臂力一揮，神符便挾著飛刀，如回力鏢般朝朱利安直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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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回頭，給我跑！」張煒靈抽空轉身，朝遠處的瑞伊喊道。

被飛刀這一攻擊，回過頭的瑞伊嚇得跌坐在地上，聽到張煒靈的提醒，重新爬起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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魑魅王從容避開飛刀與神符的兩面攻擊，滾到地上，魑魅王以人類雙臂揮出紅光，暫且將神符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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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符飛墜回張煒靈臂上，張煒靈猛喝一聲：「符現，化劍！」

燃燒的神符化為金劍，再次被張煒靈緊握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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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煒靈提劍直朝魑魅王撲去，魑魅王也不是省油的燈，雙手揮舞，掌間凝聚邪魔能量，竟有餘力與張煒靈的金劍過招，一時間，兩人腳步錯綜複雜，弄得塵沙飛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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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利安一直以分身帳號在網路上獲得大批支持者。

難道，這人在短短日子，已為魑魅王匯集得如此多的人類欲念能量？

張煒靈小瞧網路的厲害，她親目所見，就連神符金光拂中魑魅王掌間，對他都毫無髮傷，她暗自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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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纏鬥一陣子，愈發接近海邊，這是張煒靈有意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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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后娘娘是守護海洋的神明，憑她號令，即可呼風喚雨。雖然張煒靈修為未到，但靠近海邊，神符靈力自然大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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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燃！伏魔！」張煒靈並不避開潮湧而至的海水，她雙腳踏進海浪，精神一振，掌上燃燒的金劍，猛射出兩條火龍，氣勢沛然，直衝去魑魅王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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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可笑的人類。」見到兩條火龍，魑魅王不僅並沒有害怕，反而仰天長笑，「給我認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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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祥的第六感攀上張煒靈後背脊，她汗毛直豎，忽感腳上一緊，空氣凝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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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頭一看，海浪如潮水般急猛退去，露出沙面一圈圈的焦黑坑道，順目所見，焦黑之痕竟在她腳下繪了個倒五芒的黑魔法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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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煒靈怎能料到，逃到美洲大陸討生計的魑魅王，竟學懂西方邪巫的黑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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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現！」眼見空中火龍散去，神符金劍亦化回雲紋刺青，鑽回臂上，張煒靈急得重啟神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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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力量源於東方神明，但正邪分屬兩股相剋能量，黑魔法陣頓刻已被魑魅王啟動，鎖死張煒靈身上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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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我為妳預備的驚喜嗎？」魑魅王從容踏步，他已借朱利安之身，從網路上攫取人類貪念、邪念，恢復他重創前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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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惡魔之陣裡，妳不能再動用神符朝我攻擊。這意味著，現在的妳只是凡人肉身之軀。」魑魅王伸出紅潤舌頭，邪笑地在指尖上一舐。「吞掉妳這個神使靈魂，想必會很補身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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魑魅王沒再客氣，他伸手全力轟出紅光能量，張煒靈被困陣中，無處可逃，硬生生接了這一擊，身形被撞飛至空中，重重跌在透明陣法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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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張煒靈內心默唸天上聖母名諱，向其求救，她半跪地上，正欲爬起身，忽感頭痛欲裂，腹中胃酸一湧，不由得吐出一大口鮮血，鮮血灑在沙面魔法陣，被迅速吸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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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慢慢折磨妳。」魑魅王享受地伸展雙臂，陣法浮起黑色光芒，沿沙子鑽出，纏上張煒靈右臂。

魑魅王的法力燃起黑色焰火，破壞她臂上刺青，痛得張煒靈用力咬破了嘴唇，無法叫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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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載神符的雲紋刺青，本不是凡物，不會像一般刺青被洗去，如今竟被魑魅王的黑巫術火焰點燃起來，雲紋圖案溶化近半，化為焦碳污物。

張煒靈終忍受不住，仰天慘叫，聲音劃破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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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命該如此？

今天，她要因前世之孽，死於邪魔手中？

張煒靈痛徹心扉，神符被燒燬時，痛得要將她靈魂撕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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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開她！」

在魑魅王反應過來後，他已被偷襲，一柄摺疊刀插進他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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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瑞伊不知道為何沒有逃跑，反而氣喘噓噓跑回來，那柄摺疊刀到了她手中，她不顧危險攻擊魑魅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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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的女人！」魑魅王仍是血肉體之軀，手臂鮮血直流，他反手一擊，將瑞伊轟到那倒五芒星黑魔法陣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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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怎麼……不跑……」張煒靈跪在地上，抱緊臂間，擠出一句話。

她感到生命燈火快要耗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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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倒在柔軟的沙子上，瑞伊未有受傷，她緊張地撲向張煒靈，竟突破黑魔法陣進入其中！瑞伊本能地拉動張煒靈，拉她離開這冒出黑光的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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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可能的！她不可能突破陣法，她是凡人！」魑魅王氣得喪失理志，他殘忍地從臂間拔出摺疊刀，不覺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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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煒靈雖然被拉出陣法，但臂間的黑色火焰，卻隨她身體蔓延至瑞伊掌間。

「不要傷她！」張煒靈痛得半睜眼睛，她下意識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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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那團黑色焰火剛碰瑞伊身子，就逐點逐點褪下，鑽回張煒靈右臂。

瑞伊頭一次見到這種神奇之事，愕在當場，只顧用力抓緊身子軟掉的張煒靈。

「靈？妳有沒有事？妳不要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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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伊擦拭張煒靈嘴角血跡，不敢觸碰她臂上的焦碳黑污。

張煒靈的右臂像廢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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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就滅掉妳兩個婊子！」魑魅王決心要殺死兩人，不顧鮮血直湧的傷口，朝坐在沙灘的她們狂吼，他眼睛躍出殘忍惡念，急步攻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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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伊沒辦法扛起受傷的張煒靈逃跑，她本能地擋在張煒靈前面，雙手張開。

剎那，張煒靈已然認命，放棄默唸天上聖母名號。

張煒靈聽見瑞伊嘶嘶地冷吸了一口氣，她虛弱地睜開雙眼，順瑞伊目前看往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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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灰黑雲霧裡，一道聖光竟劃破夜空，越過海面，灑向沙灘。

白色聖光灑在身上那刻，張煒靈身體一暖，劇痛暫時隱去，臂上的黑色焰火亦於頃刻四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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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到臉頰乃至頭髮，都被一股莊嚴又慈愛的手拂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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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風拂過瑞伊，將她的金髮吹得飄揚，她渾然不覺，傻傻地仰看這道神奇無比的聖光。

另外一位被聖光灑照的人卻沒這麼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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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光灑在魑魅王臉上後，便在他臉孔化出赤焰白煙，魑魅王慘叫一聲，不能再躲藏於人類驅殼中，他捨棄朱利安的肉身，於空中化成一團黑光，速速逃離沙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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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光灑向瑞伊雙目，她差點睜不開眼來，本能地遮掩光芒，但她覺得通體舒泰，便放下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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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伊赫然瞥見，魑魅王化為的那團黑光在她眼中已變樣，那是一隻男人的臉孔、野獸的身體以及四隻獸爪組合的黑色妖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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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伊沒能馬上理解，她看到的妖物就是魑魅王的本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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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魑魅王敗退逃離後，聖光仍未消退，站立原地的朱利安，神智漸漸恢復，他竟驚恐地狂抓自己臉龐，倒地匍匐尖叫。

「不要！不要！不要！求求你！放過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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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利安急步跑離聖光的範圍，卻依然倒地掙扎，甚至狂暴地揮動手臂，擊往沙灘地面自殘，雙手鮮血直流，甚至傳來骨頭折斷的清脆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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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到底怎麼了！」瑞伊不能相信眼前的恐怖情景。

聖光終悄然退去，沙灘回復一片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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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伊頓時醒覺，這不是呆坐的好時機，她已恢復力氣，一手攬起張煒靈的手臂，扛傷者在肩側狂奔逃離沙灘，不忍再聽朱利安的駭人慘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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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光如流星般於夜空劃出弧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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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張煒靈與魑魅王曾決戰的墓地公園，黑光化成暗霧，竄進墓地泥土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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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如地震陷落，泥土飛揚，一隻慘白的手滿佈泥灰，從草堆伸出，漸漸，一個白金色長髮的男子坐起身，掙開滿身泥塵，艱難爬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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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狼妖般，魑魅王仰天嚎叫。

魑魅王雙眼血紅，他抹去雙目流下的血污，舐吮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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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定要殺死妳……」魑魅王身子顫抖，兇惡地立下誓言。

「張、煒、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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