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時，整個工業區突然陷入死寂。連風都停止了流動，空氣中只剩下變壓器偶爾發出的電流嗡鳴。
"全頻段干擾..."幽靈的液態金屬表面泛起不規則的波紋，"有什麼東西在——"
它的話被突如其來的金屬撕裂聲打斷。五十架畢方.M2同時衝破周邊六棟廠房的屋頂，鋼鐵羽翼在月光下閃著寒光。它們不是分散飛出，而是組成嚴密的球形陣列，每一架都精確地保持著三公尺的間距。
"開火！全員開火！"我的命令被淹沒在震耳欲聾的槍聲中。
數百挺M2重機槍同時咆哮的聲音像是世界末日。12.7mm穿甲燃燒彈形成的金屬風暴瞬間覆蓋了整個基地。我看見一輛裝甲運兵車在0.5秒內被撕成碎片，防爆牆像紙片一樣被洞穿。
暴風娘子怒吼著展開所有武器模組，但它的火箭彈才剛離開發射架，就被三架畢方用交叉火力凌空打爆。爆炸的衝擊波掀翻了兩台自動炮塔。
"牠們在封鎖我們的——"竹影的報告突然中斷。我抬頭看見他所在的狙擊平台被二十道火線同時貫穿，整座鋼結構塔樓像積木般坍塌。
幽靈突然在我面前形成一面流動的銀色盾牌。"彈道預測顯示，3秒後我們的位置將被集火。"它的聲音冷靜得可怕，"建議立即——"
盾牌在話音未落時就遭到數百發穿甲彈的轟擊。幽靈的液態金屬被炸得四散飛濺，但很快又開始重新聚合。
一架畢方以近乎垂直的角度俯衝而下，它的雙翼M2噴吐著火舌。子彈擊中地面後竟然反彈，從下往上貫穿了三名士兵的軀體。鮮血和內臟碎片灑在我的頭盔面罩上。
"跳彈矩陣！"技術員在通訊頻道尖叫，"牠們在用建築物構造彈跳軌道！"
我掙扎著爬向一臺還能運作的自走炮。它的火控系統已經失靈，但我強行切換到手動模式。當兩架畢方呈剪刀形交叉掠過時，我扣下扳機。
25mm機炮的怒吼給了我短暫的希望，直到看見那些炮彈在距離目標一米處突然自爆——畢方們竟然在周圍佈設了主動防禦力場！
"指揮官！看天上！"幽靈的警告讓我抬頭看向夜空。
上百架畢方正在雲層下方組成一個巨大的螺旋陣列。它們的槍管全部指向中心點，開始同步射擊。數萬發子彈在陣列中心碰撞、融合，逐漸形成一顆直徑超過十公尺的熾白等離子球體。
"質量聚變彈..."幽靈的聲音第一次帶著絕望，"牠們要把整個工業區從地圖上抹去。"
就在這生死關頭，一道熟悉的藍光突然劃破天際。神鷲的電磁炮彈精確命中螺旋陣列的關鍵節點。等離子球體開始不穩定地膨脹，最終化作一場覆蓋整個天空的電磁風暴。
所有畢方同時陷入短暫的癱瘓。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全火力！"我嘶吼著下達最後的命令，"趁現在！"
暴風娘子將所有剩餘彈藥一次性傾瀉而出。竹影從廢墟中爬出，用最後一發反器材狙擊彈打穿了領頭畢方的核心。幽靈則化作數百條金屬觸手，纏住最近的十幾架敵機自爆。
當爆炸的火光漸漸熄滅，我跪在滿是彈坑的地面上，看著最後幾架畢方拖著燃燒的殘軀墜向遠方。牠們的飛行軌跡依然精確得可怕，彷彿連墜毀都要按照既定程序。
幽靈拖著殘破的身軀回到我身邊。"這不是戰鬥..."它的聲音帶著電子雜音，"這是一場精心設計的屠殺演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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