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術會議室的燈光調得很暗，全息投影在空氣中投下畢方.M2的立體模型。它的輪廓不斷變化，成像粒子像流動的火焰，時而凝聚成鳥形，時而散作無數火星。
「它們在學習。」技術官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最初的畢方只會直線噴射火焰，但M2型已經能計算彈道，甚至預判我們的行動。」
投影切換至廢棄工業區的俯瞰圖，六個紅點在地圖上緩緩移動。它們巡邏的路線不是隨機的，而是精確覆蓋了所有戰略要地——輸電站、通訊塔、制高點。
「這不是本能。」幽靈的聲音突然響起，它的液態金屬身體從陰影中浮現，表面泛著數據流般的光紋，「有人在指導它們。」
竹影站在窗邊，狙擊鏡微微轉動，反射著冷光。「它們的核心程序被修改過，」它說，「攻擊模式裡加入了戰術邏輯。」
暴風娘子沉默地聽著，炮管無意識地調整著角度，發出細微的液壓聲。它不喜歡這種任務——不是因為它害怕，而是因為它討厭「思考的敵人」。
我拿起桌上的一枚晶片殘骸，那是上次遭遇戰後回收的畢方.M2核心。在顯微鏡下，它的表面刻滿了細小的符文，像是某種古老的編程語言。
「這些不是隨機生成的。」技術官放大了圖像，「每一道刻痕都有特定功能——這一行控制分裂重組，這一段負責戰術分析……」
幽靈突然貼近晶片，液態金屬表面泛起漣漪。「還有一段隱藏代碼，」它說，「在深層結構裡……像是某種喚醒協議。」
會議室陷入短暫的沉默。
窗外，夕陽將廢棄工廠區的輪廓染成血色。那裡曾經是生產線轟鳴的地方，現在只剩下鋼鐵骨架和遊蕩的機械怪物。
「任務很簡單。」我放下晶片，「找到它們，解析核心，然後——」
通訊器突然響起刺耳的警報。技術官的聲音變得急促：「指揮官，東部平原的成像粒子濃度正在飆升！它們不是六台……」
全息地圖上的紅點突然增殖，幾十個信號同時亮起。
「……是一支軍隊。」
幽靈的金屬表面波動得更加劇烈，它很少這樣。「有人在召喚它們，」它說，「而那個人……或那個東西……正在看著我們。」
我望向窗外。遠處的天空開始扭曲，像被無形的火焰燒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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