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曹地府的孟婆爺 - 第九章黎御見雙皇

「小二，兩份茶。」冥王帶著孟婆撿了個靠窗的位子坐下，又問道：「有想吃點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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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看著琳琅滿目的菜單，也不知道哪個好，就隨意說了個桂花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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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冥王又道：「再來盤桂花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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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咧，再來盤桂花糕，客官稍等！」店小二用他洪亮的聲音說著，又屁顛地跑到後台，又笑嘻嘻地跑出來迎接別的客人：「嘿客官，打尖還是住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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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是黎御的頗有名氣的客棧，一樓的店面充作酒館，供人吃飯，其他樓層則是供旅客歇腳休息的房間。因與皇城有著一段距離，昨夜赤契向皇城攻去的戰火並不怎麼波及此地，故能正常營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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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在赤契的軍營搜查無果，現在就去往仙京又稍嫌過早，於是孟婆向冥王提議，何不去黎御國看看情況？冥王笑著答應，兩人便來到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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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看著對座淡定品茶的冥王，孟婆想不通一件事——神仙也需要吃飯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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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悄悄地給冥王傳音道：「冥王閣下，我們為什麼要來吃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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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傳音的冥王抬眼看他，微微一笑，回傳道：「一般而言，吃茶意味著許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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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把剛送入口的茶水噴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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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王這又傳音道：「而我們此次前來，主要是打聽情報的。像這種能夠一群人坐下，邊吃飯邊聊天的地方，最容易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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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窘迫地擦乾桌面，內心一邊納悶著自己怎麼老是被冥王嚇，一邊給冥王傳音問道：「那我們為何不直接去皇城那兒？畢竟戰亂是在皇城，距離那麼遠的話，恐怕會以訛傳訛，有失偏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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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王回傳解釋著：「皇城附近的話氣氛可能過於壓抑，雖說是打了勝戰，但在官威之下，民仍不敢言，倒不如這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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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心下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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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準備上菜的店小二就不這麼覺得了。他注意到了面對面傳音的二人，內心不免奇怪：怎地這兩人都一語不發地看著對方，莫非是吵架了？可黑衣那位客官分明笑開了花似的，白衣那位也不像有什麼怨氣，又哪裡像是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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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摸了摸頭，發現摸不著頭緒，只得老實上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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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官，久等咧，您的桂花糕！」店小二熱情地上菜，又提醒道：「二位開心點，別那麼冷漠嘛，咱們店裡的東西都很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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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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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同時停下了傳音，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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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完完全全地誤會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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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兩人的對話實在不適合放到檯面上來講，於是只好一邊吃著桂花糕，一邊傳音繼續討論，一邊瞎閒扯說：「東西還挺好吃，不知道用的什麼法子。」然後一邊偷聽其他桌的談話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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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只聽到有一桌男女，男人羞澀地向女伴如此說道：「我聽聞姑娘芳齡十七，尚未吃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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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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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做個神仙這麼累啊，孟婆心裡如此想著。旋即抬頭看向冥王，發現他依舊是面帶微笑、一派輕鬆的樣子，與自己成了強烈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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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不禁嘆氣，好吧，看來真的感覺累的只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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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有一桌粗獷大爺們，興許是喝高了，漲紅著臉，喊道：「小二，添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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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咧！」店小二立刻抱來一壇未開封的酒，笑著給一桌爺們倒酒，隨意問道：「客官，什麼事兒那麼高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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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粗獷大爺將才剛添上的酒一飲而盡，笑道：「當然是咱們黎御終於打贏了赤契那胡人這事！這幾百年的仇啊，能不高興嗎？」他樂呵著，搖搖晃晃地站起身，高舉酒杯道：「大伙們說是不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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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孟婆立刻豎起了耳朵仔細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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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拍桌附和道：「說的對啊！真是痛快，咱們終於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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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二停下倒酒的動作，也笑道：「我說什麼事能開心成這樣，原來是這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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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國家大事，人群開始騷動起來，甚至有別桌的也參與話題，道：「是啊，聽說是全軍覆沒呢。要我說啊，那赤契就是遭了天譴！活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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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這個形式走下去，拿下赤契王的項上人頭也不是夢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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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不定昨日就已經拿下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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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內氣氛越漲越高，人們觥籌交錯，個個拍掌叫好，那一激動地又是加菜又是添酒的，掌櫃見狀也樂開了花，撥著算盤記今日的營收，笑得合不攏嘴。倒是為難了店小二，一時間要給那麼多人倒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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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有一道冷冽的男聲打斷了眾人高亢的情緒：「只是不知道那位遠嫁赤契的公主殿下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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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間店頓時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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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心中納悶：公主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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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望去，聲音的主人是一名黑衣人，一個人坐在不起眼的位子上，他的氣息也很低，若不是開口說話了，大概不會有人注意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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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然一陣，原先開啟話題的粗獷大爺斂了笑容，道：「誰管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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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幾乎所有人都變得面色凝重，好似很不待見這話，目光狠戾地投向黑衣男，男人卻不為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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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誰管她啊。你提她作甚？晦氣。」有人嫌棄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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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說啊，那位公、主、殿、下，永永遠遠待在赤契的王宮，不要回來最好。」有人咬牙切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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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何況那公主又不是你女兒，你還替君王擔心起來了？」有人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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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兒，我聽說她和親之前，還說過什麼『反正黎御遲早會敗給赤契』的話！都還沒嫁過去呢，瞎扯什麼預言，這不沒成真嘛，我看她就是條赤契來的狗！」有人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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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聽說過這事，那時候傳得可厲害了，鐵定八九不離十！」有人苟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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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又吵嘈起來，敵愾同仇。話語之惡毒，孟婆都有點聽不下去了，卻見那黑衣男只是微微一笑，神情略顯蒼涼，不再說話，氣息又更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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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轉過頭，又跟冥王面對面傳音：「事情果然沒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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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王卻沒有任何表示，反而面色難得地凝重，緊蹙著眉宇，孟婆直覺若是本相的話還會散出陣陣黑氣，頓感不妙，趕緊地發了一道傳音：「你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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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聽那邊又傳來店小二慌張的聲音：「客官抱歉！本店真的無法招待您！或者說，無法招待您身旁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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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又轉過頭，很可惜因為靠窗的位子，他沒辦法完全看見門口的情況，只能聽見一道帶笑的聲音，問道：「喔？為什麼？」應當就是那位「客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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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官我看您是外地人的樣子，應該是不知道。老年人除外，『白髮』在我們這裡視作不祥，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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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內喝茫的眾人聽到小二這話又吵鬧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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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哈哈笑道：「白髮不就是那位公主嘛！的確不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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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明知故問：「你這般講，說的是當今這位公主，還是幾百年前的那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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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擲地有聲：「自然是兩個都是啊！都一樣邪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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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飽含惡意的話語，孟婆抿了抿唇，略感不適，內心的疑惑也不斷放大，為何貴為公主卻不受人民待見？為何會將白髮視作不祥？在所謂的「幾百年前」又發生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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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曾經被挾持在軍營的那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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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感覺一切的疑點都是從赤契戰敗而起，又像是以赤契戰敗做個了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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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撥不開的迷霧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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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王卻突然起身，恢復到以往掛著笑的狀態，對孟婆道：「我們該走了。」就逕自往掌櫃的方向走，留下一錠銀子，直說：「不用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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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櫃喜出望外，這可是比今日兒所有人開的酒都來的多啊，立刻就對著冥王離開的方向，忙道：「多謝客官！客官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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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滿腹疑惑，追了出去，跟在冥王後頭，問道：「時間不還早嘛，怎麼這就要走了？話說，你怎麼有這麼多銀兩？看把掌櫃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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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王側過頭，對著孟婆解釋道：「現在有別的事要做，你且跟我來就是了。至於那銀子……是我變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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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一驚，法力還可以做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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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點了點頭，煞有其事道：「想不到原來你還是位財神，失敬失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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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王被逗樂了，哈哈道：「承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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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來到一僻小樹林，冥王說要等人，孟婆便也就等了。怎料，好像是冥王先等得不耐煩似的，開始踢地上的碎石，或是踩乾枯的落葉，害孟婆心裡有點兒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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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傳來窸窣聲，冥王才放過地上無辜的葉子與石子，抬起頭對孟婆輕聲道：「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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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沒來由地開始緊張，直盯著那個方向，隨後果然有兩名青年走來，其中一個是笑容可掬的青衫男子，率先打了招呼，瞇著眼笑道：「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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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王道：「是挺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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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個默默地跟在青衫男子身後，膚色白淨，一身白衣，一頭白髮，腰間懸著一佩劍，個頭出奇的大，約有六尺高，看上去便不是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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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白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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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一個激靈，趕緊地給冥王傳音：「這兩位莫非是方才在客棧，被小二拒絕招待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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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料冥王不給他回傳，反而直截了當地說出口：「對，就是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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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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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給你偷偷傳音的，你居然直接用嘴巴講的回答我，那傳音的意義在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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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覺得頭很痛，又聽冥王道：「不僅如此，這兩個還是仙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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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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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看，冥王已經變回本相了，那青衫男子也變了一張臉皮，換了一身明黃色長袍，仍然是笑容滿面。而那位高個的白髮男子相貌倒是沒有改變，依舊是默默低著頭，不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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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看著兩張如出一轍、熟悉的臉，嚇了一跳，趕忙用手去接住自己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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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先前在地府市集遇到的「冥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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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再一看那白髮男子，不正是那時接走「冥王」的人嗎？只不過上次只是遠遠一瞥，方才距離近了又被他的身量嚇到，才一時間沒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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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王」笑瞇瞇道：「孟婆，又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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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王打斷「冥王」的招呼，向「冥王」問道：「是說，你怎麼不給天犬化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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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王」一臉理所當然，笑著反問：「小白又不是神仙，何須化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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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王挑了眉，直言不諱：「他太惹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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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孟婆沒忍住，打斷了兩人，來了個靈魂三問：「不用先跟我解釋下情況嗎？現在發生了什麼事？這個跟你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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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王也疑惑了，道：「你不知道？我聽說過你們上回已經打過照面了……」旋即，像是意識到什麼，看向「冥王」，又道：「你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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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王」笑瞇瞇道：「對，我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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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啊。」冥王忍不住扶額，孟婆忍不住新奇地看著窘迫的冥王，覺得這位「冥王」挺有兩把刷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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須臾，冥王解釋道：「他是天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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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驚呼：「天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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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不就是那位仙京的主，下來地府邀請他們赴宴的那位！怎麼會親自下凡，還恰好撞見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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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為什麼天帝跟冥王長得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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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看穿孟婆的疑惑，天帝笑道：「他是我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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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王也扶額，道：「他是我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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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在五百年前，仙京的天帝與地府的冥王竟是在差不多的時日，同時隱了。於是新生的雙帝幾乎是同時間出世，怎料，這天竟化形了對雙生兄弟，成了一代雙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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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難怪先前孟婆會覺得這位「冥王」太過奇怪，實力能與真正的冥王抗衡。誰想人家是堂堂天帝，還是冥王的孿生兄弟，根本不是孟婆原先想的特意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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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孟婆還在用手接自己下巴，冥王摸著脖頸，感覺很無奈一樣，又是那句：「凡事都有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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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才意識到自己失禮了，趕緊放下那不受控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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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位……天卷？」孟婆小聲問道，因為他不確定剛剛聽到的是不是「天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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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犬。」冥王糾正了他，抬了一下下巴，意指天帝，又道：「這傢伙養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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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孟婆疑狐，除了一身白這點著實奇怪，這怎麼看都是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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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微微一笑，喚道：「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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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低著頭的天犬聞言，隨即抬頭，頭頂赫然長出一對毛茸茸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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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啊！」孟婆被實打實地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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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抬手，想摸摸比自己高三寸的天犬的頭，天犬也就乖乖低下頭，讓他好摸，嘴角揚起了不明顯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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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邊摸著天犬的頭，邊解釋道：「實不相瞞，阿旺是我幾百年前下凡時撿到的。那時牠快死了，我就把牠帶回仙京療傷，許是仙京待久了，突然有一天竟有了靈氣，能化為人形、講人語，我覺著這也挺有趣的，就把牠留在了仙京，認作守護犬。久而久之，大家也開始叫牠天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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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點了點頭，道：「原來是這樣……不過你剛剛，叫牠阿旺？」先前不還是叫小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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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依然是那笑瞇瞇的表情，道：「我沒有給牠正式取過名字，想怎麼叫就怎麼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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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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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王又忍不住扶額，道：「哪有人像你這麼養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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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天犬本犬還是那副開心樣，雖然整體來說依舊冷冷的，但孟婆感覺都快可以看見牠那猛搖的尾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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