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曹地府的孟婆爺 - 第二十四章彼岸花糕

孟婆抱著冥王啜泣了很久，哭著所見的悲劇，哭著自己的無能為力，哭著世上的不公。絲毫沒有發現邊上的公主已然幽幽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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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璃姬一睜眼就看見自己身處陌生的房間，緩緩坐起身子，便看見還有兩個陌生的男人坐在她的牀沿，緊緊擁抱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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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了細微的聲響，孟婆頓感不妙，緩緩地轉過頭來，正好和相異的瞳孔對視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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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璃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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嚇得孟婆一激靈就把冥王推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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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來說憑藉冥王的修為，就算突然被推了一下，也不可能會跌倒。許是孟婆推得突然，冥王來不及防備，他居然狠狠地摔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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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王閣下？！」孟婆看著地板上狼狽的冥王，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急忙上前關心道：「你沒事吧！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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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王挑了一邊眉，然後伸手也把孟婆拉了下來，孟婆哇啊一聲，跌進了冥王懷裡，淡淡黑氣繚繞著他，而冥王在他耳畔低低地留下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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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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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了然，看來是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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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璃姬看著地上交疊的兩人，一臉驚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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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先反應了過來，趕忙從冥王身上爬起來，小聲埋怨道：「你看啦，嚇到人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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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王嗤笑一聲，也從地上爬起，道：「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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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比較像小孩啦。孟婆忍下了這句話，以免自己跟著冥王一起變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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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榻上的馮璃姬囁嚅著，手按上了自己的腦袋，遲疑道：「我記得……我是喝了孟婆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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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妳什麼都沒忘記，對吧？」冥王擲地有聲，雙手環胸，解釋道：「因為孟婆湯對妳無效。很可惜，妳不能投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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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璃姬臆測道：「……是因為我身上的力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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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王微笑，道：「殿下很有自知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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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璃姬的頭垂了下來，像是接受了命運。孟婆看著心疼，便上前，遞出那枚他一直代為保管著的白玉手鐲，道：「這個是……對妳而言很重要的東西吧。我們是在赤契的軍營撿到的，現在，應該是要物歸原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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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璃姬一眼就認出了手鐲，顫抖著伸手接過，緊緊握著，不願再掉。她抬起頭，看著孟婆想要張嘴說些什麼，卻無法拼湊言語，最終只能道：「……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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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言謝，已然超越千言萬語，儘管是用滿懷憂傷堆砌而成。孟婆只能對她回以一笑，道：「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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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這大概已經是所有來不及的憾事中，唯一能做的些許彌補了。孟婆斂眸想道，有些傷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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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您……」馮璃姬看向冥王，開口問道：「您就是地府的主吧。」語氣卻十分堅定，分明是個肯定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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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很好，在下冥王。」冥王笑著承認，接著一把把孟婆拉了過來，手搭在孟婆的肩上，道：「要不要猜猜這位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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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璃姬道：「您的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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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王挑眉，孟婆直接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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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不是不是不是！」孟婆紅著臉，極力反駁，不理解為什麼會產生這種誤會，擺手道：「而且，我也是男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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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璃姬疑惑：「歷史上也有男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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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有點道理，孟婆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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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看你們方才揉揉抱抱、卿卿我我的，很像我的父皇私底下跟貴妃的樣子……」馮璃姬解釋著，隨後又深深地低下頭來，道：「若有冒犯到二位的話，我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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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一愣，好一會才反應了過來，紅著耳根捂著臉又想埋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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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剛剛那樣會被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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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下只顧著哭，緊緊地抱著冥王哭，完全無法顧及其他的；這下可好，被完完全全誤會了。若只有他自己被誤會也就算了，還把冥王扯進來，這多不好意思，也不知道冥王會不會介意、感到不舒服。思及此，就覺得更罪孽、更丟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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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料冥王卻笑道：「冒犯？不會冒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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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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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他不介意。孟婆算是釋懷了，也紅著臉認同道：「對……沒有冒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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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有點羞恥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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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情緒，才終於自我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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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這個地府的孟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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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發生了一連串事，日子還是持續地過下去了。孟婆繼續在孟婆殿煮湯，在奈何橋發湯，偶爾自個兒研究二手食譜裡的各個菜色。有的時候黑白無常會來幫忙他，有的時候馮璃姬會蹲在橋頭觀察他，有的時候引渡人會趁著沒人偷偷拉著他去市集偷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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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黑白無常正好和馮璃姬打了個照面，范無咎很害怕她的眼睛，哇啊的一聲就躲到謝必安身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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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必安只得賠笑，道：「殿下，抱歉啊，無咎比較不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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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馮璃姬擺了擺手，又道：「話說回來，七爺不必喊我殿下，我早就不是公主了，直接喊名字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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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必安笑了笑，道：「直呼名諱實屬無禮。既如此，我便喚妳璃姬姑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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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甚好。」馮璃姬頷首，又問道：「二位也是來幫忙孟婆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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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盛湯的手一頓，覺得納悶，不免心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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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時候范無咎的缺心眼就很好用，他在謝必安身後探出了一顆腦袋，直接了當：「我們是來幫忙的沒錯。但妳之前又沒有幫忙過，每次都只是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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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直白了。孟婆差點灑了湯，謝必安忙捂去他的嘴，繼續賠笑：「璃姬姑娘，抱歉啊，無咎比較不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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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沒事……他說的是事實。」馮璃姬道，緩緩地低下頭，「說來慚愧，我本意的確是想來幫忙的，但每次都不知該從何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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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恍然大悟，馮璃姬生前從沒接觸過奇門遁甲以外的事物，也不曾與人共事，自然會感到無所適從。也難怪她每次都只是在邊上看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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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笑了笑，覺得有點可愛，便招手喚道：「七爺、璃姬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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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走近，馮璃姬盯著大鍋內的孟婆湯，神色驟變。孟婆剛開始還沒注意到，還在笑說著：「璃姬姑娘，我很歡迎妳來幫我，之後有什麼不懂的，也可以來問我……咦？妳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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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必安也注意到馮璃姬的異常，問道：「璃姬姑娘，妳是身體不舒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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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疑惑，鬼也會身體不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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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無咎又從謝必安身後探出了一顆頭，看了看馮璃姬，又順著她呆愣的視線看了看黑漆漆的孟婆湯，茅塞頓開，大聲道：「我知道了！她喝過孟婆湯，又沒能忘記那個味道，現在對孟婆湯有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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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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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必安看了看孟婆湯，又看向孟婆，道：「啊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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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低下頭看著烏漆嘛黑，還在冒著可怕的泡泡的孟婆湯。雖然多少有點自知之明，知道這東西不可能會好喝，但到底是自己熬煮的，有那麼一點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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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馮璃姬已經發白的臉，問道：「……真的那麼難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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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璃姬緩緩抬頭，愣了半天也沒答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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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傻子擔當的范無咎在一旁道：「完了，人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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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咎莫要胡言。」謝必安又去捂他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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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只得深深懺悔：「……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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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她會不知如何下手，每次都只敢遠遠看著，原來是有陰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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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可怕的東西看久了，也就習慣了。可能是這個道理，緩過勁了之後，馮璃姬可以直面孟婆湯，幫忙盛湯了。孟婆感動萬分，覺得這個孩子好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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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忙活，在忘川河邊上泡腳的常客認出了生人，沖著橋頭喊道：「七爺！你身旁的那位小姑娘，就是傳說中的孟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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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孟婆登時便感到尷尬。他已在橋頭發湯多日，但地府大多數的鬼還是認為他一個男子，絕對也是來幫忙的，並不是真正的孟婆；而因為沒人看過「孟婆」，群鬼中便稱說是「傳說中的孟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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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也懶得過多解釋，也不知道要如何證明自己就是那傳說中的孟婆，每次便也笑笑帶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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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出現了馮璃姬，女子，橋頭發湯。一切都契合「孟婆」的元素，也難怪有鬼誤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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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誤會啦！這名女子並非孟婆！」那邊謝必安手攏在嘴邊，正揚聲對鬼魂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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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爺您就別騙我啦！」可那鬼還笑呵呵地說著，絲毫不買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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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必安感到無奈：「我沒有騙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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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璃姬看著幾人來來回回，沒完沒了，便放下手中盛湯的器具，做了一個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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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自己的頭顱從脖子上提了起來，舉得高高的，脖子的斷面血肉模糊，把遠處泡腳的鬼嚇掉了眼珠子。而她雙手上捧著的腦袋瓜還在講話：「我不是孟婆，我只是個來幫忙的斷頭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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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腳鬼在河邊找著自己的眼珠子，找到後安了回去，再次看向橋頭，馮璃姬仍然高舉著自己的腦袋，泡腳鬼又揉了揉眼睛，確認不是眼花，才道：「……這樣啊！那就是小孟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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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不是孟婆了。接下來被誤會成什麼奇怪的東西，馮璃姬也不是很在意，不如說是也習慣了，不影響到別人就好。她默默地安回自己的腦袋，繼續低頭盛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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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愣然，謝必安啞然，范無咎笑到捂著肚子說他快不行了，似乎是對馮璃姬的恐懼下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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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的花湯和草湯都見了底，今日的湯發放完畢。幾人便坐在橋頭休息，愜意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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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看著眾人，心生感激，旋即想起了自己前幾日研發出的成功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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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掏出裝著糕餅的袋子，他想要犒勞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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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這是我親手做的，不嫌棄的話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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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隻鬼都被他講一半的話嚇到臉色慘白，其中范無咎更是用行動表明他的不願，連連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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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這跟孟婆湯不一樣你們信嗎？」孟婆心如死灰，做著蒼白無力的辯解，打開了袋子，道：「你們看，光是賣相就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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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探頭望去，一塊塊餅，粉嫩嫩地，看著還挺療癒，跟孟婆湯差了十萬八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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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無咎嚇壞了，直呼：「真的是你做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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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自己也覺得很納悶，他這幾天鑽研食譜，發現自己的手藝並沒有到無藥可救，至少都是可以下肚的，外表看上去也都不會像孟婆湯一樣，令人心生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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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孟婆湯，他不管嘗試幾次，熬煮出來的產物看上去都一樣恐怖，像是某種可怕的物質，甚至給馮璃姬喝出了陰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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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必安先誇獎了他，道：「孟公子好廚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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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道：「你都還沒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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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必安汗顏，范無咎閃身擋在了謝必安身前，護兄道：「別想毒殺必安哥哥，誰知道是不是只有賣相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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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孟婆道：「八爺，你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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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無咎一愣，咬著下唇，表情好像在與什麼抗爭，做著殊死搏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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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我爭鬥一番後吼道：「我不要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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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這樣啊。」孟婆覺得有點兒傷心，默默地要收回袋子，突然感覺肩上一重，轉頭一看，原來是冥王不知何時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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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王看了一眼他手裡的東西，笑著問道：「那個是你先前跟我說的，彼岸花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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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孟婆承認，接著隨口一問：「你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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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啊。」冥王看上去很開心的樣子，逕自從袋內取了一塊出來，又看向眾人，帶笑問道：「各位不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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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必安恭敬地做了個「請」的手勢，道：「冥王大人先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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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璃姬跟著做了個「請」的手勢，也道：「冥王大人先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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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范無咎被他的笑容搞到寒毛直豎，用渾身的力氣拒絕道：「陰陽怪氣笑的，你自個兒吃，別禍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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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冥王眨著眼睛，直接把一塊餅扔進口中，伸手去奪過孟婆手裡的袋子，像個幼稚的小孩，笑道：「那這裡的彼岸花糕就全是我的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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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抬頭問他：「好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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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王一愣，道：「自然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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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有些不可置信，道：「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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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是真的。」冥王誠懇道，笑著再吃了一塊，又道：「有點捨不得一次吃完呢，下次再給我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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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讚美的孟婆一掃陰霾，喜逐顏開，便用力地點頭，答應道：「嗯！當然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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