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言不可信 - D3 灰濁之宴(修正

夜市依舊喧鬧。

糖葫蘆的甜膩混雜著烤魷魚的焦香，吆喝聲此起彼落，孩子的笑聲與遊戲機的電子音交錯，如同水波般擴散，編織出一場凡人的盛宴。

然而— —在明淵眼中，這一切染上了灰濁的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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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虹的光芒像被抹上一層霧靄，亮得刺眼卻失了真切；小販的叫賣聲忽遠忽近，人群的臉孔在擁擠中失去細節，漸漸化作一張張模糊不清的畫布。

「……找到了。」明淵低聲說，語氣冷冽，沒有半分情感。

「蛤？」

還在整理衣襬的馬尾青年一愣。他剛一路小跑追上來，腦袋還沒跟上明淵的思路，顧著嘴裡還不忘喋喋不休：「喂喂，小明大師，你剛剛那樣很傷人耶！友情可是需要輕輕呵護的，你怎麼可以— —」

「閉嘴。」

明淵的聲音冷如刀刃，硬生生切斷空氣。

馬尾青年猛地閉口，本想繼續抱怨，但當他順著明淵的目光望去時，話卻卡在喉嚨。

夜市人潮中— —有個背影。

只是個普普通通的背影，靜靜立在人群中央。

——可他沒有隨人潮起伏。

無論身邊人如何推擠走動，那背影始終穩若磐石，彷彿與整個世界隔了一層。

更詭異的是，沒有人撞上他，甚至沒有人注意到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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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馬尾青年心臟一震，跳得發疼。

因為那背影的輪廓，正在向四周滲透。

像墨水滴入清水，緩慢暈開，一圈又一圈，將周圍的色彩吞噬成死寂的黑白。

攤位的燈光逐漸黯淡，紅、綠、藍交錯的霓虹燈閃了幾下，最終像是被吸走能量般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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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這、這也太快找到了吧？」青年艱難地擠出一句，額角已冒出細密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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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淵只是抬起手，尖指輕扣。一道令馬尾青年眼熟的刀光虛影驀然從背影身上浮現。1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shMLh2Hvb

「小明大師你這也太變態了吧。」他張大嘴巴，誰知道前幾分鐘險些讓自己喪命的刀影，目標原來在這。

森冷的氣息壓下，夜市的火光都像被冰雪壓住般一暗。瞬息之間，兩人瞬間知道自己被發現了。1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LEplwVjE0

「速戰速決。」明淵聲音壓低，凌厲到不容置疑的殺意。1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cAOSbvrs7

「……你可不可以先關愛一下你的小伙伴，我現在是傷者欸。」馬尾青年嘴角一抽，颤聲抗議。1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FAiDUZert

明淵沒有回應，只是邁開步伐，直直朝那背影衝去。

周圍人仍在喧鬧，卻無一人察覺異樣，身形卻自動讓出道路。1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cfe7AFYaL

「欸、喂！你等等我啊！」馬尾青年半跑半追，嘴裡還不忘碎碎念：「萬一那傢伙很危險怎麼辦？我們不是應該先擬定作戰計畫嗎？！」1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WoiCxQZu5

——就在這時，那背影動了。

它緩緩抬起手。

動作僵硬，像是生鏽的齒輪被扯動著。

指尖劃過空氣，留下一道漆黑的裂縫，宛若將空間本身撕開。1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eZd6bNwxA

裂縫深處傳來低沉嗡鳴，像遠古獸吼，也像千萬怨靈在耳邊竊語。

夜市燈光瞬間顫動，攤位的霓虹招牌閃爍不定，明明滿是人潮，卻生出令人窒息的寂靜。1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BRsyBpji9

馬尾青年看這情形，差點沒直接跪下去：「小明大師，快說點能安慰我的話！」

「吵死了。」明淵冷聲吐字，隨即抬手一揮。1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8VMFZw1n8

「嗖——！」

鐮刀破空，化作冰冷弧光，直斬向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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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刀刃斬下的一瞬，背影無聲消散，化為一團扭曲的黑霧。

刀勢轟然劈碎地面，碎石飛濺，攤位桌椅翻倒，卻什麼都沒擊中，反而差點波及到自己人。1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n7hXVr3Ml

「哇啊啊！差點劈到我啦！」馬尾青年尖叫，抱頭蹲下。1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BmKfRCkt1

明淵瞳孔一縮，死死盯著黑霧重新凝聚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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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影再次浮現，然而這一次，所有光源同時熄滅。笑聲、叫賣聲、油炸的滋滋聲……全被抽離，僅剩死寂。1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r7yzGfTGI

人群仍保持原本的動作，卻像蠟像般僵在原地，笑容凝固，眼神空洞。1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2RgKOUdhQ

馬尾青年瞠目結舌：「不是吧……這次也太誇張了。」1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EcQPjKllu

「……糟了。」明淵低聲道，語氣難得凝重。1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3QDa82w3F

背影緩緩轉身。1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m5SupTt99

瞬間，兩人同時呼吸一窒。1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PY1zaWtHz

那不是一張臉。

而是一片空洞。

沒有五官，沒有表情，只有一個無底的黑洞，冷冷注視著他們。1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WAgoNAJZd

「啊啊啊啊啊！這東西根本就是盜用無臉男的設定吧！」馬尾青年臉色慘白，整個人蹦了起來。1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B3hXnn0Qs

明淵沒有退。

鐮刀在他掌間再次凝實，冰冷的殺意撕裂夜空。1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qIoysfsnx

「別廢話。跟上。」聲音冷冽，卻像釘入心口的鎮定符。

馬尾青年咬牙緊跟，緊隨其後。1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6og55BR1x

兩人的身影穿梭在人群間，腳步聲在寂靜夜市裡格外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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