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言不可信 - D5 貫穿黑霧的光矢

夜市沉入死寂。

光影在斷裂的攤位與破碎的棚架間扭曲翻滾，像是將所有色彩抽空，只剩下灰與黑。

冷風呼嘯，揚起碎屑與灰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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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淵與謝青竹並肩而立。

他們的目光死死鎖住前方— —那團不斷翻湧的黑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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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被逼到絕境的傳言。

靈力早已枯竭，形體無法凝聚，只能像垂死的獸般，以黑瘴撕咬四周，妄圖將整片夜市拖進死灰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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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好了嗎？」

明淵低聲問。

鐮刀在掌間閃爍寒光，刀刃溢出的寒光宛若黑暗中的冷冽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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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早就準備好了！」

謝青竹咬緊牙關，靈力自雙手奔湧而出。瑩光拉出弓弦，箭矢在弦上凝聚，彷彿預告著黎明前的星火，隨時要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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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霧似乎察覺到威脅，翻滾得更為劇烈。空氣裡響起刺耳的靜電聲，令耳膜隱隱作痛。

下一瞬，兩道傳言同時伸展霧刃與觸手，像巨獸張開利爪，鋒芒直指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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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吧！」

謝青竹怒喝，弓弦颤鳴，瑩箭破空，流星般掃碎霧刃。

明淵鐮刀翻轉，寒光斬落，將來襲的觸手硬生生斬斷，霧血四濺，化作黑煙散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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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衝擊的餘波掀起灰塵與殘布，兩人被震得同時後退半步。

胸口的起伏與汗水的鹹味提醒著他們 — — 戰鬥，已經逼近終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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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散！」

謝青竹再度怒喝。

瑩箭暴雨傾瀉，將黑瘴生生壓制成一層短暫屏障。

背部仍在灼痛，手臂早已發麻，但他的眼神比任何時候都鋒利。

「這次，就是最後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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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淵目光一沉，鐮刀橫掃，將無臉男逼退數步，又旋身擋下女性黑影的觸手。

兩人的一攻一守，宛如連鎖齒輪，緊密咬合，逼得兩黑霧節節敗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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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霧像被撕裂的布片，碎裂的片段在空中如殘火般飄散，映出兩人並肩的身影。

謝青竹拉滿弓，瑩光疾射，映照整片霧海，猶如黑夜中的破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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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黑瘴將潰之際，異變突生。

兩個傳言忽然同時停下，黑霧開始劇烈翻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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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鬼？！」

謝青竹瞳孔驟縮，弓弦在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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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潮如洶湧的洪流，自行吞沒彼此。

下一瞬，兩個傳言竟緩緩重疊，扭曲成一個龐大的「合體傳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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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息猛然翻倍，靈壓沉重如鐵，壓得胸口窒息。

謝青竹目瞪口呆，手臂僵硬，碧光像被凍結般凝固在半空。

明淵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鐮刀在手心握得更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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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玩意……還能隨意融合？！」

謝青竹聲音顫抖，額角冷汗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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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言仰天長嘯，黑霧擬聚成長鞭，宛如黑暗巨獸準備一擊毀天滅地。

空氣被劃開的轟鳴如同雷霆，震得兩人耳膜嗡鳴，周遭廢墟棚架與牆壁瞬間崩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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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力！」

明淵低喝，鐮刀凝聚紫虹寒光，迎向那毀滅性的長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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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你說我也知道！」

謝青竹怒吼，碧弓在掌中震鳴到極限，碧光化作流星雨，每一支都帶著無法忽視的力量，直擊傳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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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轟！！！

長鞭撞上瑩光與寒光，爆發出的轟鳴將整片夜市化為灰燼，石屑與黃土如風暴般傾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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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震的力量讓兩人胸口劇烈翻湧，幾乎要跪下。但他們同時咬牙死撐，腳下的石屑被生生碾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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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明大師！」

謝青竹低喝，最後一弓蓄力拉滿，光芒刺破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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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淵眸光一閃，心意領會，鐮刀在手中翻轉。

他將所有剩餘靈力凝聚，猛地將鐮刀擲向謝青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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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青竹胸口劇烈起伏，靈力所剩無幾，已無法再創造新的箭矢。

瀏海被風揚起，遮住眉眼，但揚起的嘴角卻清楚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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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不夠？那就— —換這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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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青竹瞪地懸空，反手接住鐮刀，將其抵在弓弦之上。

呼吸沉穩，目光如刃，指尖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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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 — — ！」

纏繞著瑩光的月牙鐮刀，化為驚雷般的光矢，貫穿風砂與 — — 毫無防備的傳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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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霎那，轟然巨響！

黑霧爆裂，四散滿天屑碎。

龐大的傳言在光刃中撕裂，形體崩塌，跌落成兩團無力翻滾的汙穢殘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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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市中央，只剩兩人佇立。

瑩光與寒光的餘韻交錯，照亮死寂的夜

謝青竹大口喘氣，手臂酸痛地發顫，弓弦隨著靈力消散，緩緩化為虛無。

他嘴角勉強揚起一抹笑：「終、終於……結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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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淵彎身拾起鐮刀，動作沉穩。

他的目光冷冽地落在地上的汙穢上，卻掩不住眼底微微的弧度。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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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瘴逐漸消散。

月光透過破碎的棚架落下，映出兩人的身影上，拉得修長而交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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