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平民，努力修練魔法翻轉人生 - 第九章　徵選

　　月華覆被於黑雲之後，成排的帳篷直立在會場近處的曠野，幾座焚火噼啪作響，提供周圍些許照明。

　　帳內，愛爾躺臥在粗糙的布毯上，望著篷頂起伏的褶皺發楞，陌生的環境讓他難以安眠。因營房不足，所有人只得野宿，每頂帳篷依號碼順序安排三人入住。

　　「這破毯子癢得要命，老子家的牧草都比這舒服。」愛爾身旁，一位精壯的光頭大漢坐起身來，伸手搔著後背。

　　「參加騎士徵選的貴族，誰不是跟你一樣睡毯子？」旁邊一個身形瘦長的中年男翻過身，怨聲道。「這點苦都受不了，你這把年紀來湊什麼熱鬧？」

　　「跩個二五八萬呢，你不也是上了年紀？大夥兒來這都是為了過好日子，你在那兒得意個什麼勁兒？」

　　「糟了。」愛爾眯眼裝睡，心想這一場爭吵怕是躲不過了

　　「瞧你一介布衣，也敢覬覦騎士之位，真是可笑。」中年男鼻子裡笑，語調譏諷：「騎士之銜是貴族的門面，哪輪得到你這粗鄙的蠻子？」

　　「我粗鄙？」光頭大漢面目猙獰。「瞧你橫挑鼻子豎挑眼的蠢樣，你又算什麼東西？」

　　中年男聞言，冷冷一笑。「既然你想知道，倒也無妨——我叫亞希爾・卡勒文 (Ashir Calwen），目標是成為一名統帥軍隊的騎士長。」

　　聽到這個姓氏，愛爾和光頭大漢都豎起了耳朵。

　　「有貴族之姓啊，怪不得你跩成這副德性。」光頭大漢譏笑道:「三十多歲的貴族還來參加徵選，你在給你爹笑話呢。」

　　「區區平民，竟敢出言不遜⋯⋯」亞希爾從毯子上彈起，目光如刀般盯著對方。

　　「怎麼，老子說錯了？你不就一個靠爹的嗎。我爹要是貴族，還能淪落到這睡破地毯？」

　　「看來得給你一些教訓。」

　　「誰怕誰啊？」

　　兩人劍拔弩張，殺氣騰騰。

　　「沒落貴族——」

　　愛爾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爭吵戛然而止。

　　「卡勒文家族曾是北區顯赫的名門，但自從戴兒莉妮（Daerlane)家族崛起後，兩族勢同水火。卡勒文家族多人被囚入獄，從此一蹶不振。」愛爾徐徐道來，兩人不禁佩服這小夥的知識量。

　　「小夥，你懂挺多啊。」光頭大漢佩服道。

　　「說得不錯。」亞希爾一轉刻薄的氣勢，一抹陰鬱劃過眉梢。「家族一夕傾覆，我也淪落至此，只得隱姓埋名度日。」

　　「嗯⋯⋯」光頭大漢稍歛戾氣，靜默傾聽。

　　「為了遵循父親遺志，重振家族榮光，就算從頭來過，我也必須成為一名騎士。」亞希爾眸色暗了幾分，接著說。「據說一名戴兒莉妮家族的魔法神童，從北方橫跨千里，特來參加此次本區的徵選。我定要藉此機會，一雪前恥。」

　　「各有各的苦啊。」光頭大漢躺回毯上，自嘲一笑：「我叫貝克，就是個屠夫販子。本在鄉里做些小販生意，跟地頭蛇起了衝突，如今也是居無定所，四處漂泊。」

　　「那我們，同是天涯淪落人了。」亞希爾凝盼蓬頂，稍稍伸手，想奪回曾經的榮耀。「願我們都能順利通過初選，這只是開始，前路還長著呢。」

　　「是啊。」貝克笑頷。「方才多有得罪，貴族兄。」

　　「哼。」亞希爾冷笑一聲，也躺回布毯上。

　　兩人相互理解，不知不覺間化解了嫌隙。他們徹夜長談，還硬是把愛爾拉進話題，三人竟意外地聊得投機，對彼此有了更深的了解。

☆ ☆ ☆

　　早晨，長官們分發了簡單的麵包給所有參賽者。

　　眾人一邊啃著乾硬的麵包，一邊聆聽長官講解今日的測驗內容。這一關是書面考核，範圍包含基本的語言能力和國家常識，目的是篩選出知識儲備過於貧乏的不適任者。

　　畢竟徵選不設門檻，來者不拒，導致良莠不齊。那些不通世事、目不識丁的參選者，基本都會在這一關遭到淘汰。

　　「測驗開始。」

　　正午前，隨著鑑定官一聲令下，參選者們依序入座，在寬闊的會場內安靜答題。數名考官在場邊來回巡視，嚴防作弊。

　　愛爾粗略掃過試卷，內容分為選擇題、問答題，還有測試書寫能力的作文題。

　　這幾個月來積累的詞彙量，加上身為奇幻公主遊戲老手的底子，這些題目對愛爾來說簡直小菜一碟，不消多時就全部寫完了。

　　約莫一天後，試驗成績出爐，愛爾不出意外地通過了考核。然而，第一輪測驗就刷掉了近三成的人，僅存兩千名左右的參選者。被淘汰的清一色都是平民，那些受過高等教育的貴族們則全數過關。

　　接下來，是體能測試。

　　在禁止使用魔力的情況下，通過長跑、搬運重物等方式，淘汰體能不濟的人選。書香世家長大的貴族多半養尊處優，這是他們最吃虧的項目之一，因此這一關平民的淘汰率反倒低於貴族。

　　「加油啊！愛爾！」貝克一邊扛著重物奔跑，一邊騰出手拍了下愛爾的臀部。

　　「呼——吁——」愛爾氣喘吁吁，說不出話來，只能狠狠瞪了眼貝克的鹹豬手。

　　負重測驗按性別分組進行，男性參選者扛著十二公斤的重物，女性參選者則扛著七公斤的重物，在規定時限內完成十里路程。

　　路途崎嶇起伏，若是搬運姿勢不當，就算體力充沛也容易半途失敗。不少初次參加的選手，往往因缺乏經驗而意外敗下陣來。

　　「你這體能不行啊，年紀輕輕跑十里就氣喘如牛，老一點不得都躺了。」貝克持續加速，越過了愛爾。「終點等你啊，小夥子。」

　　「可惡。」愛爾心有不甘，加快腳步拼命狂奔。

　　最後，愛爾遊走在淘汰邊緣成功過關，這也是拜他平時務農積攢的體力所賜。

☆ ☆ ☆

　　晚間的帳篷內。

　　「不錯嗎，小夥！還真給你跑完了。」貝克說著，打開水瓶仰頭灌了一大口水。

　　「今天的測驗⋯⋯差點要了我的命。」愛爾揪著心口，面色憔悴。

　　「怎麼這麼弱雞啊，後天還有最後一個階段呢。」貝克飲完水，隨手扔到一旁。

　　「不過，我們三個倒是都撐過來了。」亞希爾輕拍手中的小冊子，微笑道。

　　「哎，你手裡那是什麼？」貝克探頭，盯著那本小冊子。

　　「這個啊？姑且算是做個記錄吧。」

　　「記錄什麼，日記？」貝克追問。

　　「可以這麼說吧。」亞希爾不吝分享，攤開冊子。「但我還特別記下了幾個值得警惕的對手，分析他們的特徵，為後天的對戰做準備。」

　　「原來是在研究對手。說起來，競爭者確實越來越少了，現在就剩下最後一千人。」

　　「一千人中選三百位見習騎士，也就是說每個人至少得贏兩輪。」愛爾摸著下巴，回想著競技戰的規則。

競技戰採取隨機抽選的方式，兩兩對決。評審會根據表現計分，最終選出得分最高的前三百名。

　　每人起始分數為一百分。贏一場不含額外加分會加五十分，若是連勝第二場則加八十分。反之，輸一場扣五十分，一旦分數歸零就會直接淘汰。

　　勝利的門檻是兩百三十分，連贏兩局就能直接晉級。未達門檻者則需擠進前三百名才有機會。

　　「沒錯，連拿兩勝才是最穩妥的路子。」亞希爾合上冊子，嚴肅地道：「歷年來看，存活下來的大多是兩連勝或三勝一敗。雖然也有四勝二敗，甚至五勝三敗的特例，但都是少數。」

　　「別收起來啊，我還想多瞧瞧。」貝克伸手就要搶。

　　亞希爾急忙縮手：「不行，你們也是潛在的對手。」

　　「愛爾，你瞧瞧這傢伙。」貝克轉向愛爾，指著亞希爾說：「他都開始盤算怎麼對付咱倆了。」

　　「亞希爾說得對，對手是隨機的，說不定我們真會在戰場上相遇。」愛爾聳聳肩，語帶輕佻：「貝克叔，我早就在琢磨該怎麼收拾你了。」

　　「你們兩個！一點情誼都沒有嗎？還虧我真心把你倆當朋友呢。」貝克撇撇嘴。「算了唄，就當老子錯付了。」

　　三人的嘻鬧聲在夜色中迴盪，化解了幾分緊張的氣氛。後天，等待他們的將是更為嚴酷的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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